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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局長知道，要是自己不開口解釋，這個表弟不知道會說出些什么來。才不得不耐著性子說了這一句話。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個說話不帶腦子的表弟說話。可到底是至親表弟，攤上了，還能怎么辦？余老師才不管表哥說什么，此時，他的目光都放在桌上的幾件古玩上面了。他興致勃勃地一件一件品鑒，確定這都是真貨。余老師大腦袋一晃一晃的，看得那叫一個專心，嘴里不斷地念叨著一些專業術語。蘇小甜雖然有相關的專業知識，但要真說起來，也說不出這么多的道道。她十分驚訝地看著余老師，心里奇怪，這位余老師是學校后勤上的，到底看不出來，竟然是個古董方面的專家級人才啊。這樣的人，在七中守著倉庫，是不是有些虧了？半晌之后，余老師大喊：“都是好東西啊，這么多好東西收集起來不容易吧？到底是誰的？”

“聲音小點，公眾場合！”

李局長又責怪了一句。“余老師，您懂得的知識好多！”

蘇小甜忍不住感慨。這位倒是真沒看出來，在學校里，就看到他每天守著倉庫碌碌無為，誰知道，竟然是個高手！“哼哼，他懂得的自然多，學了好多年，還是天賦型的人才，只可惜天賦糟蹋了！”

李局長鄙視地瞪了一眼余老師，顯然對于余老師的不務正業表示不滿。余老師摸摸鼻子，并沒有將李局長的話放在心里。“我就是不愿意從事這一行，偶爾欣賞一下還行，讓我專心做這個還是算了吧！”

這話說得多么的理直氣壯！聽得李局長直冒火，如果不是在餐廳里，蘇小甜一點都不懷疑，氣得咬牙切齒的李局長會不會直接一巴掌扇過去。余老師說完，不光不理會自家表哥的怒氣，還專門加強語氣說道：“我覺得，我現在這份工作挺好，沒打算換工作。”

李局長為之氣結。這話說的，怎么這么招人煩呢？家傳的手藝，到了這一代，雖然不能專門干這一行，但憑著他們家的能力，給他找個博物館還是其他能夠學以致用的工作并不難。可是這貨竟然自己找了個后勤老師的工作，還沾沾自喜。也不想想，他一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子，在學校里當個后勤老師，能有什么出息？一輩子連個工資都漲不上去！“對了，你們還沒告訴我這些東西是哪里來的。”

余老師不遺余力地問。這些年，這種老物件幾乎都看不到了，只怕是都藏在地底下，特殊時期誰敢拿出來？從去年之后，算是放開了一些，偶爾也會有一些東西出現在市面上，但那都是極少的。他很好奇，誰這么大手筆地一次拿出如此多的古玩來！蘇小甜并沒多想，實話實說：“我下午在古玩街上淘換到的。”

蘇小甜這話說出來，余老師嚇了一跳，差點兒沒有將手里的香薰爐摔了。好在關鍵時候，他手腳麻利地一下子將香薰爐撈入手中。“還好還好，抓住了！”

余老師自己也是出了一頭的汗。這么個寶貝兒要是摔著了，可不得了。估計主人家能和他拼命！蘇小甜也是嚇了一跳，直到確定余老師牢牢地抓住，這才拍拍胸口。雖然知道，香薰爐是銅的，一般來說摔不壞，但萬一呢？余老師小心翼翼地將香薰爐放在桌子上，那緊張勁兒，沒誰了！“你真的是在古玩街上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