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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

朱玉玲也是被打怕了，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顫抖著的。王香花冷笑著說：“我是什么人？你管不著！”

“你怎么能這樣說，我……我是沈自珍的愛人！”

“放你娘的屁，沈自珍是我妹夫，領過花紙紙，國家承認的！”

王香花沖著朱玉玲啐了一口，響亮地用方言罵道。好在，這里的方言和普通話有一點不一樣，但是朱玉玲能聽懂。她怨懟地看著沈自珍，那模樣一副被沈自珍背叛的樣子。“姑奶奶告訴你，你敢到我們紅心大隊的地方撒野，別怪我的棍子不長眼睛！”

王香花繼續道。那霸氣模樣兒，蘇小甜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個大媽，真是太可愛了。蘇小甜忍不住給她點贊了。“你這個潑婦……”朱玉玲想后退，可是后面被擋住了，退不過去。她怕疼，更怕臟兮兮的棍子打在自己身上，那不是要惡心死？“快滾，要是不滾，老娘這棍子就招呼過來了！”

王香花看到朱玉玲的表情，越發得意了起來。沈自珍沖著蘇小甜說：“小甜，讓他們走吧！”

到底曾經是一家子人，鬧得太厲害了，沈自珍覺得也沒必要，因此求情說。他求情了，可朱玉玲并不感念他的好，反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蘇小甜順著沈自珍的意思先將手松開，順手推了一把，沈文苑一個趔趄，差點兒跌倒在地，但她害怕繼續被打，忙就跑到朱玉玲身邊去了。沈飛文看到母親帶著沈文苑已經要離開，忙喊道：“你們要等等我啊！”

蘇小甜這才想起來，腳底下還踩著一個，也不想再讓沈自珍難做，遂也松開了腳。沈飛文忙就地一滾離開了蘇小甜腳的攻擊范圍。到底是親兒子，朱玉玲還是上前扯了他一把，將他扯起來。娘兒三個看著這些虎視眈眈的人，是真的怕了。這是個什么地方，一個十來歲的小丫頭片子都這么厲害？別的人豈不是更加厲害？要是被這個粗鄙的女人用那根臟兮兮的棍子給打了，那不是要被打死？他們就像是屁股后面有人攆一樣的，很快跑了。三個人一路跑，一路互相埋怨，說都是對方的錯云云，直到聽不見聲音。朱玉玲走了，可是蘇桃花卻失魂落魄的，望著人影兒消失的地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過，她的失落眾人都沒有發現，大家忙著對蘇小甜噓寒問暖，問她是不是受傷云云的。“怎么可能？我這么厲害，怎么可能受傷！”

她沒有受傷，可是那個叫什么沈飛文的，要疼好幾天呢。活該，誰讓他還想著打人，當她年齡小就可以欺負啊？蘇小甜得意地說完，才想起來，自己今天好像說了什么不該說的。她不由將目光看向沈自珍。沈自珍也正看著她，若有所思。“沈伯伯，我就是隨口說一說。”

蘇小甜忙解釋。“小甜，你真的只是隨口說？”

沈自珍并不相信。“我只是覺得，他們從長相到性格沒有一點點和沈伯伯相似的，才說了這么一句。”

蘇小甜沒有辦法解釋，她是怎么知道這個消息的，只能隨便找個理由。但就是這個理由，卻說服了沈自珍。其實，沈自珍何嘗沒有發現兒女都不像他。只是從來沒有這樣想過，沒有想過這兩個孩子可能與他沒有關系。現在被蘇小甜這么一提醒，瞬間覺得，這也有可能。畢竟，差別太大了！這事值得查一查！遲格低聲問：“小甜，你之前說的可是真的？”

蘇小甜點頭：“去縣城的時候，聽到一點風聲。可能快了！”

聽到蘇小甜這樣說，沈自珍恍然大悟。“難怪他們這時候來找我，只怕真的有什么動靜。”

他回去的時候應該快了，就是不知道其他的人是不是能一起離開。接觸這么長時間，他知道，這些人其實都是極好的人。要是真離開，有點舍不得。遲格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沈自珍能回去，可是，他們未必，尤其是他和遲意遠，海外關系，這是沒有辦法改變的。蘇小甜怕越說越露餡，不敢繼續說下去。“我家里還有事兒呢，就先回去了，沈伯伯，桃花姑姑、遲爺爺、杜爺爺，余奶奶，要是有事兒，你們就讓意遠哥哥來喊我，我可厲害了。”

聽到小丫頭這樣說自己，一副得意揚揚的樣子，大家都笑了起來。蘇小甜要走，蘇三恭等人肯定要走。他們覺得，現在不走，可能要被追究責任！畢竟，王香花這會兒正虎視眈眈地看著兒子和侄兒們。看到臭小子們跟著蘇小甜離開，王香花毫不客氣地追了上去。跟著王香花來的這些人，眼看著沒啥事兒了，也跟著走了，只有蘇小梅留了下來。她看到了，母親的心情不是很好，那表情比當年她親爹和那個康知青勾搭在一起的時候還難看。也是這時候，沈自珍才發現，蘇桃花看起來十分不對。他回想了一下，覺得應該是自己沒有保護好蘇桃花，所以蘇桃花才會失落。“桃花，你怎么了？”

沈自珍問：“是不是剛才被朱玉玲打疼了？”

正要上前安慰母親的蘇小梅看到繼父走到母親跟前，便停下腳步，站在余瑞媛的旁邊看著。余瑞媛看一眼蘇小梅，笑一笑沒說話。蘇桃花只看著沈自珍，那目光中有太多復雜的情緒，并沒有開口。沈自珍還在自責：“都是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

蘇桃花卻忽然流下眼淚來。蘇桃花一直是個十分堅強的人，從來沒有這樣脆弱到流下眼淚。她這一流眼淚不要緊，蘇小梅著急了，立刻就要上前。可是，她的手被余瑞媛拉住了，余瑞媛沖她搖搖頭，然后努嘴示意了一下讓她繼續看下去。蘇小梅看到，繼父很慌張，手忙腳亂地幫著母親擦拭眼淚。“我知道我不好，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傷了，你要是疼，我給你揉一揉，桃花，你可別哭啊！”

蘇小梅愕然，她媽是會因為疼哭泣的人嗎？不應該啊！蘇小梅可記得很清楚，她爹和那個康知青搞到一起之后，母親沒少和父親打架，每次都打得很激烈，也從來沒有哭過。為啥這一次哭了？看到蘇桃花的眼淚止不住的樣子，沈自珍越發著急了。“桃花，要不，你打我幾下出氣，別哭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