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行走于此,自最密集區域穿行而過,然在場卻無一人察覺其存在,仿佛那位白發白衣的老人如同空氣一般,無人感知。
“鎮元子執掌山海經自不必說,但這位人族青年,頗為出彩。”
“不錯的手法,如此種類的法力流轉,即便是吾亦未曾設想,一枚又一枚符文鑲嵌,顛倒巧妙。”
“將每一縷法力皆運用到極致,流轉之間不斷增強。”
“嗯?是喚作無始鐘,無始大帝……推算不出,戰力為準圣境界,但真實境界難以看透。”
“神通法術,顛倒巧妙,法寶物品,以技巧鍛造,掩蓋了本質不彰的瑕疵,以另類手段成就殺伐重器。”
太上老君饒有興致,語氣中帶著一縷訝異,撫須而笑。
他推演著此處曾發生的一切,那場戰斗毫無遺留地呈現于其眼中,太上老君注視著化身為無始大帝的沈安,頻頻頷首。
不僅是南瞻部洲的戰場,接下來一段時日,太上老君的這具化身繼續踱步,前往另外幾處戰場。
地府,龍宮,天庭,靈山。
太上老君的化身游走著,雖僅是一具化身,但時空仿佛于其處失去效用,隨意一步便可跨越一切,徑直現身于所想之地。
不僅如此,太上老君游走三界,三界之中仍舊無一人可察覺其存在。
甚至太上老君落于靈山之上,觀覽大戰削去的靈山一角,偌大佛門依舊無一人發覺!
但看著看著,太上老君的眉頭反而愈皺愈緊。
“此是為何?為何仍舊無法推演?”太上老君皺眉,行至天界一處廣袤無人之地。
轟!
一聲輕響,八方空間齊齊碎裂!
濃郁的混沌氣自空間碎片中沖出,大道漣漪急速擴散,若非太上老君于此鎮壓,恐怕方圓億萬里皆不會剩下,一切物質都將崩塌毀滅。
太上老君眼中無數大道紋絡閃爍,他正在復盤先前一切。
終究是太上老君,即便僅是一具化身,依舊恐怖,他很快便發覺其中奧秘。
“是因無法真正提升境界,仿佛受限制么,嗯?”
太上老君瞇起眼眸,他忽然察覺到‘無始大帝’的一點異常。
“每一次山海經的攻殺,并非沒有效果,仍有很大一部分延續,轟擊于其身上,先天功德靈寶的攻殺,一名準圣無論如何皆不可能承受太多。”
“但為何此人卻似無事一般?宛如其背后……連接著一個世界?”
清風吹過,太上老君眼中神光明滅不定,很快他便否定了自身這個異想天開的念頭。
只不過太上老君,對這件事愈發感興趣了。
..............
太上老君于彼處追著‘無始大帝’一路探究。
同時,在與藏寶圖相關之處的空間內。
哮天犬小白龍等人交出自身寶貝后,便急匆匆離去,并未留下于此觀閱。
畢竟他們還欠缺不少寶物。
一人缺少七件太乙境界物品,一件大羅境物品。
即便他們大都為三個太乙、一個半步太乙,但欲還清這筆債款,依舊沒那么輕松。
況且欠下掌柜的錢財絕非兒戲,動輒便有性命之憂。
不久之后,地藏王與豬八戒孫悟空等人亦道謝后離開,他們尚需繼續修煉,欲攪亂佛門,憑他們現今這點修為顯然不夠。
“掌柜的!彈指遮天,莽荒紀元,皆給老豬留著啊!”
“悟空傳俺老孫即將閱畢,掌柜的下回再推薦些好書!”
“求魔第四部,已是最終一部,想必下次吾來掌柜的可取出吧?”
地藏王三人戀戀不舍離去,而待他們走后不久。
金烏與伏羲亦各自從空間角落走出,來到柜臺之前。
“你來干什么?……”
望見伏羲走近,金烏斜眼看去,語氣透著不善。
對于伏羲,金烏自然沒什么好印象。
當初還沒來到這處與藏寶圖相關之地時,自己尚在渡劫,就曾被伏羲坑害過,差點身死道消,若不是申公豹的渡劫天功厲害,恐怕早已殞落。
后來到了這里更不用說,與伏羲爭執幾句后,竟貿然去挑釁主人,險些被兩拳打死……
如今雖然在此共同度過了半個多月,但心里仍舊看不順眼。
金烏在此出言不遜,可伏羲是何等人物?豈是尋常之輩?
雖貴為人皇,卻與軒轅、神農不同,伏羲身上沒有半點人皇的架子。
先前他本不愿前來,結果被李白煩擾得不行,出來后隨手布下一陣將李白困住,自己一溜煙跑了,氣得李白在火云洞里只顧悶頭飲酒。
若不是后來軒轅黃帝前去搭救,李白恐怕真得被困上百來年,熬到地仙巔峰才能脫身。
“我來不來與你何干?圖卷閱畢,想出去走走不行么?難道像你似的,整天盯著圖卷又哭又笑,仿佛中了邪一般。”伏羲直接翻了個白眼,反唇相譏。
金烏扭頭盯向他,瞇起雙眼,語氣森寒:“你再說一遍?”
“瞪什么瞪?不過大羅二重天修為,再瞪當心本人皇將你燉成蘑菇雞湯。”伏羲嗤之以鼻。
聞聽此言,金烏眼中怒火更盛。他出身古老族群,上古鴻蒙時代便已存在,曾是天地主角!
何時有人敢這般對他說話!
然而最終,金烏瞥了眼柜臺前靜閱圖卷的沈安,還是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
“早知如此,當初就該勸父皇將爾等盡數誅滅,何必顧慮重重,一個不留才是正理。”金烏語氣冰冷如霜。
“呵。”伏羲報以冷笑,未再理會,表面看似不屑交談,實則手心已沁出冷汗……
真動起手來,他確實敵不過金烏。
因為他與軒轅、神農不同,雖境界不低,實戰之力卻弱得可憐。
唯獨陣法一道尚可稱道,但不知為何,在這藏圖之地周圍,任何陣法布下皆會悄然消散,無蹤無跡。
“吵夠了沒有?”此時,沈安緩緩開口,目光掃過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