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夢山。
白墻黑瓦的宮殿里面，端坐著一道曼妙人影。
紗裙朦朧，透著雪白細膩的肌膚，腰肢纖細，雙腿筆直修長，讓人看上一眼都有些魂不守舍。
望著上方的人影，男子口干舌燥，心頭只覺得生出一股欲火。
“本座好看嗎？”
清冷的聲音響起，一道眸光掃落。
男子嚇得一個機靈，連忙垂下腦袋，道：“宗主天人之姿，當然好看至極。”
“這小嘴很甜。”
如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可很快女子話鋒一轉，問道：“凌霄宗如何了？”
“我們的眼線被鏟除大半，好在還有幾個極為隱蔽的細作保存了下來。”
“根據可靠的情報，紙人峰主不僅贏了，而且還在前些日子渡過劫罰，到如今已有半個月沒有露面了。”
“他竟真的成功了。”
女子眼眸流轉，語氣里帶著一絲復雜。
合道之難，難于上青天。
從云夢宗祖師到如今，宗門歷經三十二位宗主掌教，卻沒有一個能夠順利渡過劫罰合道功成，哪怕是她這位號稱百年以來最為出色的云夢宗當代宗主，也始終不敢邁出那最后一步。
她害怕，害怕稍有不慎就前功盡棄，害怕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復！
修煉到最后，越是對生死產生敬畏，這也是為何多年以來，她潛心呆在云夢宗隱忍苦修的緣由。
“若是我也能成，那該多好。”
女子輕嘆一聲，繼續道：“原本云夢宗只比凌霄宗稍弱一線，如今出了一位合道者，我們怕是難以與其抗衡了。”
“宗主切莫沮喪，咱們云夢宗有巡察司撐腰，而您更是天資無雙，成為合道者也是早晚的事情。”
“再者說了，您不是和那位紙人峰主有過約定嗎？”
男子忽然提醒道。
女子美眸流轉，道“你認為他能遵守約定？”
“不妨一試。”
女子目露思索之色，片刻后才道：“安排一位合適的人，即刻動身前往凌霄宗。”
“是，宗主。”
……
洞府里面很是寬敞，足足有著六個房間，而且在外面還有著一座精致的院子，里面栽滿了各種靈花和靈草。
尤為獨特的是洞府所在的位置，乃是整個紙人峰靈氣最為充裕的所在。
這間洞府乃是之前紙人峰主的住所，如今被林凡鳩占鵲巢。
二女正在院子里打理著花草，而林凡則是呆在屋里，默默的抄錄著書籍。
不知道過去多久，林凡忽然放下筆墨，溝通起了預支道果。
【是否消耗一百六十年，將無影紙人術預支到精通？】
林凡面前，浮現出一行細小文字。
他沒有遲疑，道：“同意預支。”
很快，關于《無影紙人術》的更多感悟迅速涌入到腦海里。
同時那副獨特畫面再度浮現，和林凡樣貌相似的青年，正在勾勒著一副獅身人面的圖案。
人面獅！
這是一種極為古老和強大的妖獸，以這等圖案制作的紙人，威力更是比起雙頭虎強盛十幾倍還不止。
林凡面色微動，當即按照腦海里的感悟，和青年的動作勾勒相應的圖案。
他動作沉穩，很快就勾勒出完整的人面獅。
獅身人面，彌漫出一絲怪異和強大的氣機。
林凡當即喚出面板，查看自身最新的變化。
【壽元：4380】
【天賦：預支道果，不滅道果，融合道果】
【技能：沉淪之眼，斗轉星移】
【境界：合道境（一品）】
【功法：八部煉魂決（入門），流云劍道（入門），御靈秘錄（小成），星辰御劍術（精通），吞天明王決（未入門），黑白閻羅決《圓滿》，無影紙人術（精通）】
紙人術法造詣得到提升，可修為境界和原來一樣，沒有產生多少的變化。
這也在林凡預料之內。
和之前騰云境以念力為主的修煉不同，合道境主要修煉的是對于道的領悟。
可究竟什么是“道”的領悟，林凡暫時卻不太清楚。
而且林凡能夠隱隱感覺道，這個層次的修煉比起騰云境怕是要艱難很多，哪怕自己能夠借助道果預支功法熟練度恐怕都很難在短時間內讓自身修為得到快速的提升。
他沉吟片刻，當即喚出一道虛影。
血光妖圣現身，恭敬行禮道：“拜見主人。”
此刻的它已經徹底臣服，不敢對林凡再有任何的二心，否則以后者如今的修為境界，如果真要磨滅它最后這一道殘魂，也不是什么多難的事情。
林凡瞥了它一眼，道：“合道層次該如何修煉？”
他沒有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自己初入這個境界，還有很多不清楚的事情，與其浪費時間去摸索，還不如直接詢問這個老妖怪。
血光妖圣生前強橫無匹，有著極為廣闊見識，相信它能為自己提供不少有用的建議。
聽到林凡的詢問，血光妖圣一怔，但很快就反應過來。
它沉吟片刻，道：“主人，其實領悟道的方式有很多種。”
“這第一種那便是順其自然，講究循序漸進領悟自身合道之路。”
“比如有人以劍道合道，那就提升劍道的造詣。”
“再比如有人以萬里山脈入道，那就感悟山脈地力。”
“只是這樣的方式，需要耗費漫長的時間和精力。”
林凡眼眸微動，道：“說些我感興趣的。”
他已經聽出來，血光妖圣的話外之音。
血光妖圣訕笑一聲，繼續說道：“除了我剛剛說的方式，還有一種最為簡單和粗暴，優點就是不需要耗費太多時間和精力。”
“那就是……掠奪吞噬他人之道！”
林凡眼睛微瞇，沉聲道：“你的意思是……”
“修煉之道無窮無盡，可條條道路通羅馬，然而無論是人還是妖，精力和時間終究有限。”
“要想在最短時間內讓自身修煉之道提升，那便是吞噬他人之道，以他人截然不同的修煉之道來完善自身對道的感悟。”
“而且這樣的做法，并不是很少見。”
林凡沉默不語。
血光妖圣的意思，他當然能夠理解。
簡單來說，就是擊殺其他合道者，掠奪他們掌握的修煉之道，來強化自身之道。
這是最快的提升方式。
似乎是看出林凡的遲疑，血光妖圣又開口，道：“邁入這個層次的存在，都不是心慈手軟之輩，主人以后遇到同境修煉者，還需要多多小心。”
“那你呢？”
林凡忽然問道。
血光妖圣咧嘴一笑，道：“我？一個毫無人性的妖修罷了。”
它帶著自嘲的語氣說道。
林凡輕輕一笑，沒有再多說什么。
這時，屋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林凡打了一個眼色，血光妖圣的身影當即消失于無形。
“主人，落云峰主在洞府之外求見。”
夕云溫和的聲音傳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