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嶇山道上,兩道人影一前一后。
紙人一襲墨綠,臉上呈現著病態般的蒼白,而嘴唇卻鮮艷欲滴,渾身彌漫著陰冷詭異的氣息。
它雙腳離地,猶如在虛空中漫步,舉止說不出的怪異。
林凡望著紙人,目露思索之色。
忽然,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你一直在盯著我,難道我很好看?”
紙人僵硬的轉身,那張慘白的臉龐,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透著令人難以言明的不適之感。
林凡微微垂頭,道:“我有些好奇。”
紙人一怔,緊接著邪魅一笑,道:“這里是紙人峰,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好奇心,否則的話,你很難活上多久。”
“這是給你的警告。”
說完,墨綠色紙人示意林凡跟上,繼續朝著山道而行。
約莫一個時辰,路徑越來越開闊,到最后便看見一座宏偉巨大的黑色建筑,矗立在那高高的山崖旁邊。
黑色的墻體,黑色的門戶,以及黑色的屋檐……
而在不遠處,崖壁邊緣,還有著一座座隆起的建筑,只是和那座高大的黑色建筑比起來,
顯得很是渺小不成正比。
墨綠色紙人停在門口,只是隨手取出一個傳訊法器,嘴唇微微蠕動了起來。
沒有過去多久,一道人影小跑著出來。
當看見紙人后,他恭恭敬敬作揖,堆笑道:“什么風把您給親自吹來了?”
“上次幸虧有您的指導,讓我修煉突飛猛進,正愁著沒有機會好好感謝您。”
“這次您務必要留下,剛好造紙樓最近新來了幾個女弟子,無論是身段還是臉蛋都水嫩的很。”
他一臉諂媚的介紹道。
可沒有等他說完,墨綠色紙人就不耐的擺了擺手,道:“你們造紙樓不是缺人嗎?上面安排了一個新晉正式弟子來協助你。”
它隨手指了指林凡,繼續道:“薛師弟,你要好好教導他,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
留意到林凡的身影,男子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應過來,拍了拍胸口道:“請您放心,我保證教好這位師弟。”
“他就交給你了,別令我失望。”
說完,墨綠色紙人看都沒有再看林凡一眼,轉身迅速消失在遠處。
確認紙人離去后,男子臉上的諂媚之色一掃而空,忽然“呸”了一聲道:“一尊紙人而已,有什么好了不起的。”
林凡一怔,合著剛剛那一臉的奉承,都是演出來的。
注意到林凡的表情,他眼睛微微瞇起,解釋道:“紙人峰和其余兩峰不同,唯有資質和實力足夠高,才能獲得峰主的青睞傳授紙人機關之術。”
“而能煉制出紙人的,都是紙人峰嫡系弟子和為數不多的長老們。”
“那墨綠色紙人是一位嫡系弟子,多年前就煉成紙人術,深得幾位長老厚愛,經常來造紙樓這里打秋風。”
“此人心胸狹小,你以后見到他,說話多多小心一些,否則的話小命難保。”
男子語重心長提醒道。
林凡眼眸微動,問道:“師兄,知道我?”
“在平樂城行事瘋瘋癲癲,經常欺男霸女,陳師弟你不知道你在宗門很有名氣嗎?”
“當然,也不是什么好名氣。”
男子撇了撇嘴,補充道。
“我叫薛杰,以后你就叫我薛師兄。”
男子打量著林凡,道:“我不知道你為何會加入紙人峰,但是既然被安排到造紙樓,那就老老實實待著,否則的話……”
說到這里,他嘿嘿一笑,那意思不言而喻。
林凡沉默了一下,道:“我這人很聽勸。”
薛杰目露驚詫,看來這位陳師弟沒有傳聞中那么的癲狂,如此以來自然是最好。
說話間,他就將林凡領了進去。
門后,是一片巨大空地,而在正前方,有著一個巨大的水池,彌漫出陣陣的腥臭味,不少年輕男女正在水池里處理著類似皮毛的東西,隨著不斷的浸濕,將原本清澈的水染成了鮮紅色。
水池最左邊,有著好幾個蒸籠,彌漫出熱騰騰的蒸汽,除此之外,還有好幾個機房,透過門戶依稀可以看見人影綽綽。
薛杰道:“造紙樓是紙人峰最為重要的所在,專門負責提供修煉紙人術所需要的獨特紙張。”
“這些紙張的制作極為繁瑣,需要將一些原材料,通過浸泡、除渣、蒸煮、提純和干燥五個步驟。”
“每個步驟都不可或缺,會耗費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資源。”
說到這里,他瞥了一眼林凡,繼續道:“這下子你知道造紙樓的重要性了吧?上面的人將你安排到這里,就意味著沒有將你當成尋常紙人峰弟子來對待。”
通過他的提供的信息,總算是讓林凡意識到這造紙樓是干什么的了。
林凡忽然問道:“師兄,造紙的原材料是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