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
“真的是……好久沒見了呢。”
一家清凈典雅的西餐廳內(nèi)，秦洛和姚妍妍相對而坐。
兩人闊別一個月的時間再次見面——盡管之前在節(jié)目現(xiàn)場已經(jīng)有了一次默契的配合，但當時兩人卻沒有過多的說些什么。
他們只是將自己的內(nèi)心所想化作旋律和音符交融在一起，而幸運的是兩人又都能讀懂對方的心思。
直到現(xiàn)在這句“好久不見”說出口，兩人的關系又好像回到了當初和諧恩愛的時期。
只不過無論是秦洛還是姚妍妍都知道，他們互相之間的關系或許可以和好如初，但卻很難再恢復成男女朋友的身份了。
關于這點，秦洛的原因在唐毓身上。
盡管因為時間倒流的緣故導致唐毓并沒有能夠成功和他表白，兩人也沒有正式在一起，但對于秦洛來說，另一個時間線的事情也是已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的事。
是他一手導致了時間倒流，所以他不能因此就當那些事情沒發(fā)生過。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已經(jīng)決定要和唐毓在一起了，所以姚妍妍這邊以后只能以朋友相處。
至于姚妍妍，她的原因則是在她自己身上。
“這段時間過的還好嗎？”姚妍妍眼含柔情的看著秦洛，那明媚的笑臉仿佛又讓她變回了那個在學校時的嬌俏少女。
“事情蠻多的，總的來說過的挺充實吧，”秦洛如此應道，說著便給兩人的高腳杯里添上了紅酒。
“有沒有談女朋友啊？”
“嗯……有了。”
“是誰？許珂？唐毓還是小錦流年？”
“為什么小錦和流年是一起說的，搞得好像和她們其中一個談上就等于兩個都談上了似的……”
秦洛開口吐槽了一句，心里對于姚妍妍的反應倒是感到有些意外。
毫無疑問，姚妍妍對他情根深種，之前的分手也是因為有著難以言說的苦衷。
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在得知自己最愛的男人有了另外的女人，怎么也該傷心難過一下的，那才是正常反應。
可她非但沒有這樣，反而還一副兩眼放光的興奮樣子，問起是誰的時候也顯得有些興致勃勃，完全看不出有什么負面情緒。
這就搞得好像她很盼著秦洛能有其他女人一樣……
“哼哼，就她倆那情況，談上其中一個還真就跟談上兩個沒什么區(qū)別了，”姚妍妍一邊說著一邊端杯，待和秦洛碰杯輕抿一口之后，這才繼續(xù)問道：“所以到底是誰？”
“唐毓，”秦洛輕聲說出兩個字。
“她啊，”姚妍妍一副毫不意外、意料之中的模樣，點著頭說道：“當時在帝都的時候我就覺得你倆有戲，現(xiàn)在看來還真沒錯。”
“你當時可還是我女朋友呢，產(chǎn)生這種想法真的好嗎？”秦洛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不只是她，包括許珂、小錦和流年在內(nèi)，我當時都覺得你們挺合適的，甚至想著把她們推到你身邊呢。”
姚妍妍如此說道，那雙柔情似水的眸子閃閃發(fā)亮，看上去又妖艷又漂亮。
秦洛猜到她接下來要說什么了，于是抿了口酒沒說話，等待著她的下文。
果不其然，姚妍妍很快便說起了自己的心事。
“你那么聰明，大概早就猜到啦，我之所以和你分手是因為有些難言之隱讓我不得不那么干，所以那會兒我就一直在想啊，我不能就這么白眼狼似的直接離開你了，就算要離開，怎么也要在那之前幫你找你一個嘛。”
“所以在去帝都的時候我就時不時的給你和唐毓制造一點曖昧的小氛圍，后來又把許珂留在了咱們家里，至于小錦和流年……她倆腦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樣，我也不知道怎么給你們制造機會。”
“不過她們倆好像也不用我操心，畢竟她們都很喜歡你嘛，畢竟你是這么多年來唯一能成為她倆男性朋友的人，你本身對她們來說就是特別的，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你們在一起的概率還挺大的。”
“我當時想著，在我離開你之前，要是你能和別人也看對眼就好了……嗯，說白了就是那會兒我還挺希望你能出個軌的，可惜啊你不爭氣呀，許珂都送上門了你都不吃，作為男人可真是太失敗了。”
說到最后，姚妍妍還假裝鄙視似的看了秦洛一眼。
秦洛聽的一陣哭笑不得，吐槽道：“我是不是得夸你一句華夏好女友啊？”
“好呀好呀，快夸我，”姚妍妍兩眼放光一臉期待。
秦洛愣是被她搞得咽了一下，最后搖了搖頭，輕聲道：“所以呢，你現(xiàn)在跟我說這些，是你那所謂的難言之隱已經(jīng)解決了？”
“事情還沒解決，不過我心里那關已經(jīng)過去了，”姚妍妍語氣輕柔，但看向秦洛的目光卻顯得灼灼如火：“你想知道是為什么嗎？”
“說說看。”
“那當然是……因為你啦。”
姚妍妍嫣然一笑，緩聲說道：“因為我在上臺表演之前做了一個夢，夢里我已經(jīng)墜入深淵，而最后是你跳進深淵把我拉了上來……你說，你都這樣對我了，我又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果然，她也記得另一條時間線所發(fā)生的事——這也是理所當然的，連邵東旭都對那件事情記憶猶新，作為整場時事件主角的姚妍妍，又怎么可能會不記得呢。
秦洛如此想著，便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笑著問她：“這么玄奇？展開說說？”
“沒有這個必要，”姚妍妍搖了搖頭，看著秦洛的眼睛，微笑著道：“因為我知道，你一定比我知道的更多，對吧？”
當姚妍妍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秦洛就知道，她已經(jīng)意識到什么了。
她意識到有什么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發(fā)生在了她的身上，她意識到那場所謂的夢境是已經(jīng)真實發(fā)生過的事情，甚至也意識到了時間可能已經(jīng)發(fā)生倒流。
是因為她足夠聰明？對于超自然現(xiàn)象的接受度更高？還是因為其他的什么？
都不是，她之所以會有這種想法，歸根究底只有一個原因，這件事情對她的影響太大了，大到她無法像其他那樣也“做過夢”的人將那當成是一場夢。
但她并未明說什么，她只是單純用一句話，來表達出對秦洛的信任。
而對此，秦洛只是笑著搖了搖頭，然后舉杯朝向姚妍妍。
這反應像是將姚妍妍的話沒當回事兒，但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已經(jīng)默認了姚妍妍的說法。
只是他不能明說，這無關于信任或者是否看重，而是系統(tǒng)這種存在的保密程度實在是太高了，高到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將這個秘密帶進骨灰盒里。
對此，姚妍妍也并未在意，反而笑臉變得更明媚了，像是已經(jīng)驗證了心中的某個猜想。
她端杯和秦洛輕輕碰了一下，但沒有急著喝酒，而是輕聲說了一句：“謝謝你，秦洛，在今天之前，我短暫的小半生都在為自己和那幢心事而活，但從今天之后，我只為你而活。”
話音落下，她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
這幾乎只會出現(xiàn)在小說或者影視劇里的一句臺詞，從內(nèi)容上來看堪稱肉麻，但從姚妍妍嘴里說出來卻沒有任何的違和感，甚至真情實意到讓秦洛覺得這句話的分量有些沉重。
秦洛沉默了一下，最后輕聲應道：“按你自己的想法活就好了。”
說完，他也把杯子里的酒慢慢喝光。
猩紅的酒水在高腳杯中漸漸下沉，透明的杯壁上逐漸浮現(xiàn)出姚妍妍那明媚的笑臉。
秦洛沒有急著放下杯子，而是一邊慢慢喝酒一邊透過杯子注視著姚妍妍，心里突然感到一陣慶幸的。
能夠得到系統(tǒng)這個玩意兒，秦洛心里固然高興，但其實他自己知道，系統(tǒng)對于自己這樣的人來說不算是什么必要之物。
他既沒有悲慘的身世，也不會為生活發(fā)愁，更沒有被戴綠帽子等苦大仇深的經(jīng)歷。
哪怕沒有系統(tǒng)，他這一生依然能夠過得比無數(shù)人幸福，所以他之前對于系統(tǒng)其實并沒有多大的依賴。
直到姚妍妍的事情發(fā)生之后，他才真正慶幸自己能夠擁有這樣一個超現(xiàn)實的外掛，否則他此時的狀況必然已經(jīng)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如果當初沒有系統(tǒng)，他就不會去追求許珂，八成也就不會和姚妍妍有什么交集，而以姚妍妍報仇的決心來看，無論怎么樣，她最后大概都能達到自己的目的，哪怕不擇手段。
而那樣的結果就是，秦洛在一個普通的日子，如往常一般上課摸魚，然后冷不丁聽到同校的一位叫做姚妍妍的女孩兒做出了那件駭人聽聞的大事……這件事大概會成為他和朋友飯余茶后的聊天內(nèi)容，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想到這兒，秦洛再次對于系統(tǒng)的存在感到慶幸。
……
“你真的不跟我去見見她們？”
飯后，秦洛和姚妍妍乘上車子。
在吃飯之前，秦洛就說過想要帶姚妍妍去見見她也許久沒見的唐毓許珂等人。
畢竟她們曾經(jīng)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只是后來因為一系列的事情而生出隔閡，如今姚妍妍的事情已經(jīng)算是解決，有些誤會只要說清就好，秦洛也希望她們還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和諧相處。
不過姚妍妍顯然有其他的打算，所以吃飯之前就沒有答應秦洛。
此時面對秦洛的再次提問，她笑著說道：“放心吧，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過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啦，我會自己解決的很好的。”
看著她那自信滿滿又活力十足的樣子，秦洛也就不好再說些什么了，畢竟唐毓許珂她們雖然也似乎對另一個時間線上的事有所記憶，但印象肯定不算是很深刻，最多就是對姚妍妍的感官產(chǎn)生了變化。
如今把姚妍妍帶去和她們見面，氣氛八成也不會很和諧，而是會顯得很古怪。
而既然姚妍妍已經(jīng)有了打算，那秦洛也就相信她能處理的很好。
“那你晚上去哪兒，我送你，”秦洛問她，此時時間尚早，他還要回學校去找唐毓她們，畢竟這是之前離開學校時就和她們說好的，只不過他沒能跟當時說的一樣“帶個朋友回去”。
“我想回家，”姚妍妍看著他的眼睛說道：“我想回我們的那個家。”
秦洛聽后有些默然，因為他知道，還有個問題橫在兩人中間，他們之前都沒提及，但還是需要面對的。
姚妍妍口中那所謂的“我們的家”，指的當然是當初他們一起租住的那個房子，自打分開之后秦洛也沒再去過，但房子卻也一直沒退租。
姚妍妍可以隨時回去，甚至都沒必要告訴秦洛，但她此時既然說出來了，還是用的“我們的那個家”這種說法，那就代表她心里還有另一層意思。
比如……那到底我們曾經(jīng)的家，還是依然是我們的家呢？
在秦洛如此想著的時候，他突然感到耳邊呵氣如蘭，接著就是姚妍妍那嬌媚輕柔，甚至帶有一絲誘惑的聲音。
“放心，我不會和別人搶你的，我只想當你偷偷養(yǎng)在家里的小情人就好了，就唐毓那性子，她肯定不會輕易和你睡覺的，但你也不能一直憋著呀，所以你想要的時候可以隨時來找我哦……對了，如果唐毓那邊沒問題，我也很愿意和她一起陪你哦……”
作為一個男人，說實在話，秦洛真的很難拒絕這個要求。
并且他也有理由相信，這世界上有超過99%的男人都難以拒絕這個要求。
尤其是一想到姚妍妍和唐毓這樣兩個風姿卓絕又各有千秋的美女一起躺在自己面前，那心跳就更是不由自主的開始加快。
畢竟說到底，他也還是個二十歲龍精虎猛的年輕男人。
另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他本以為自己那已經(jīng)對姚妍妍泯滅的情意，在今天的事情發(fā)生后，就已經(jīng)如燎原野火般瘋狂擴散了。
現(xiàn)在的他，既沒法輕易放下和姚妍妍的那份情意，又不能對唐毓無動于衷。
盡管他內(nèi)心很正經(jīng)的在對自己說：不能這樣，你和姚妍妍已經(jīng)結束了，就算關系已經(jīng)和好如初，但你現(xiàn)在的女朋友是唐毓，你不能做對不起她的事。
但……有的時候，感性總是會在不知不覺中壓過理性。
于是秦洛假裝沒聽到似的沒有回答，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帶著姚妍妍坐上了車子。
姚妍妍坐在他身邊輕聲吟笑——很顯然，她已經(jīng)知道秦洛心里的想法了，而這也正是她所樂得見到的，否則的話她想好的彌補秦洛的方法又怎么實行呢？
這樣就好。
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