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近這個優(yōu)等生卻頻繁翹課，這讓責任心極強的柳飄飄很是擔憂。
秦洛撓了撓頭，露出一個陽光的笑容。
“柳老師，今天下午的課臨時取消了，教授出差參加學術會議。”
柳飄飄雙手抱胸，狐疑地看著他。
“真的？我怎么沒收到通知？”
“是教授在群里臨時通知的，可能您太忙沒看到?！?/p>
秦洛面不改色地撒謊，同時悄悄打量著眼前的輔導員。
近距離看，柳飄飄比平時更加明艷動人。
她今天化了淡妝，櫻桃般的嘴唇涂著珊瑚色口紅，微微上揚的眼線讓那雙杏眼更顯嫵媚。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傲人的上圍，在修身連衣裙的包裹下呼之欲出。
柳飄飄似乎察覺到秦洛的目光，不自然地側了側身。
“既然沒課，你來這里做什么？”
“我來找兼職?！?/p>
秦洛收回視線，指了指店門口的招聘啟事。
“這家店在招銷售顧問，待遇不錯?！?/p>
柳飄飄的表情緩和了一些。
她知道秦洛是孤兒，學費和生活費全靠自己打工賺取，這份獨立自強讓她心生敬意。
“找得怎么樣？”
她的語氣柔和下來。
“已經通過了初試，下周復試。”
秦洛笑著說，隨即轉移話題。
“柳老師是來買表的？”
柳飄飄苦笑搖頭，指了指玻璃柜中那款鑲鉆的百達翡麗。
“這里的表最便宜的都要接近十萬，我哪買得起？就是過過眼癮罷了?！?/p>
她說著，走向VIP休息區(qū)的沙發(fā)坐下。
真皮沙發(fā)很軟，柳飄飄坐下時，渾圓的臀部陷入沙發(fā)中，裙擺因為動作微微上移。
秦洛不經意間瞥見她裙下的黑色蕾絲花邊，立刻移開視線，在心里默念“非禮勿視”。
柳飄飄渾然不覺自己走光，坐下后優(yōu)雅地雙腿并攏偏向一側。
她今天穿著肉色絲襪，一雙勻稱修長的美腿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極具視覺沖擊力。
“柳老師。”
秦洛在她對面坐下，試探性地問。
“您和男朋友還好嗎？”
柳飄飄的表情瞬間黯淡下來。
“分手了。”
“為什么？”
秦洛故作驚訝。
“上次家長會我還見過他，看起來挺不錯的?！?/p>
柳飄飄嘆了口氣，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沙發(fā)扶手。
“相處一年多，本來打算結婚的。但他...太著急了?！?/p>
“著急？”
“就是...”
柳飄飄臉頰微紅，聲音低了幾分。
“他一直想...那個...但我堅持要結婚后才可以?！?/p>
秦洛恍然大悟。
“原來柳老師這么保守?！?/p>
“不是保守，是原則?！?/p>
柳飄飄抬起頭，眼中帶著倔強。
“我覺得這種事情應該留在婚后，是對彼此的尊重。”
秦洛點點頭表示理解。
“那他不能等？”
“矛盾越來越多。”
柳飄飄苦笑。
“上個月他...想強行...結果被我踢暈了。”
“踢暈？”
秦洛瞪大眼睛。
柳飄飄難得露出得意。
“我可是跆拳道黑帶。他醒來時已經在醫(yī)院了，然后就提了分手?！?/p>
秦洛忍不住笑出聲。
“柳老師威武！不過他也太不識好歹了，放著您這樣的大美人不知道珍惜?！?/p>
柳飄飄被逗笑了，輕輕打了下秦洛的手臂。
“少貧嘴?！?/p>
她看了看手表，眉頭再次皺起。
“奇怪，我朋友怎么還沒來？說好三點見的?！?/p>
百達翡麗店內，柔和的燈光灑在玻璃展柜上，映照出一枚枚價值不菲的腕表。
柳飄飄纖細的手指輕輕劃過柜臺，指向一款玫瑰金鑲鉆的女表，嘴角揚起甜美的笑容。
“秦洛，你覺得這款怎么樣？”
她側過頭，烏黑的長發(fā)如瀑布般垂落，眼中帶著期待的光芒。
秦洛站在她身旁，目光溫和地落在她指的那款表上。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深色休閑褲，與店內奢華的氛圍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自有一種從容不迫的氣質。
“很適合你。”
他微微點頭。
“表盤大小剛好，玫瑰金襯你的膚色。”
柳飄飄眼睛一亮。
“真的嗎？我也覺得...”
她的話戛然而止。
店門被推開，一男一女并肩走入。
男人三十出頭，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手腕上的江詩丹頓在燈光下泛著冷光，皮鞋擦得锃亮。
女人挽著他的手臂，穿著香奈兒最新款的連衣裙，手里挎著限量版LV手提包，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
柳飄飄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認出了這兩個人...鄭霖山，她的前男友；薛梅，她曾經最好的閨蜜。
秦洛敏銳地察覺到她的變化，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那對男女也同時注意到了柳飄飄，臉上帶著詫異。
薛梅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很快調整過來。
她緊了緊挽著鄭霖山的手，像是在宣示主權，然后主動朝柳飄飄走來。
“飄飄，真巧啊。”
薛梅的聲音甜得發(fā)膩。
“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p>
鄭霖山跟在她身后，目光復雜地看著柳飄飄。
當他注意到站在柳飄飄身邊的秦洛時，眼中帶著輕蔑，隨即移開視線，仿佛秦洛根本不值得他多看一眼。
柳飄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
她直視薛梅的眼睛。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薛梅嘴角勾起勝利者的微笑。
“三個月前?！?/p>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
“那時你和霖山還沒分手呢?！?/p>
這句話如同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柳飄飄臉上。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
秦洛站在一旁，目光在三人之間來回掃視，沒有說話，但眉頭已經微微皺起。
鄭霖山終于開口，聲音低沉。
“飄飄，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p>
他看了一眼薛梅。
“我和梅梅是認真的。”
“梅梅？”
柳飄飄冷笑一聲。
“叫得真親熱?！?/p>
她轉向薛梅。
“你知道他跟我在一起時是怎么叫我的嗎？‘飄飄寶貝'，每天晚上都要發(fā)語音說晚安?！?/p>
薛梅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那又怎樣？現在他是我的男朋友。”
她故意提高音量。
“希望你不要再纏著他了?！?/p>
店內的幾位銷售顧問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悄悄關注著這場鬧劇。
空氣中彌漫著尷尬與火藥味。
柳飄飄挺直了背脊。
“放心，這樣的男人，白送我都不要?！?/p>
鄭霖山的臉一下子沉了下來。
他上前一步，西裝袖口露出價值數十萬的腕表。
“柳飄飄，注意你的言辭。我是哈佛商學院畢業(yè)的博士，現在是跨國集團亞太區(qū)副總裁，年薪兩百多萬。你以為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
他的目光掃過秦洛，意有所指。
“至少不會是什么連像樣手表都買不起的窮小子?！?/p>
秦洛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接話。
柳飄飄氣得渾身發(fā)抖。
“鄭霖山，你以為有錢就了不起？你...”
“把包還給我?！?/p>
鄭霖山突然打斷她，伸出手。
“去年生日我送你的那個Gucci。”
柳飄飄愣住了。
“什么？”
“我說，把我送你的包還給我。”
鄭霖山一字一頓地說。
“既然分手了，禮物也該物歸原主?！?/p>
店內一片寂靜，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被鄭霖山這番操作震驚了。
柳飄飄的眼中帶著受傷，但很快被憤怒取代。
她二話不說，從肩上取下那個米色的Gucci Dionysus，拉開拉鏈，將里面的錢包、口紅、手機等物品一股腦倒在柜臺上。
“給你！”
她將空包狠狠塞進鄭霖山懷里。
“誰稀罕你的破包！”
鄭霖山接過包，仔細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損壞后，滿意地點點頭。
然后他從西裝內袋掏出手機，劃了幾下，調出一個文檔。
“還有，我們交往期間的所有消費和禮物，都應該算清楚。”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我這里有詳細記錄。總共花費十六萬七千元，去掉零頭，按十六萬算。按照AA原則，你應該還我八萬?！?/p>
薛梅在一旁補充道。
“霖山一向做事很有條理，這些都有據可查。”
柳飄飄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你...你居然記賬？”
“當然。”
鄭霖山理所當然地說。
“每一筆開銷我都記在Excel里，包括吃飯、看電影、旅游，甚至給你買的那束花?！?/p>
他晃了晃手機。
“要不要看看明細？”
秦洛終于忍不住輕笑出聲。
這笑聲在寂靜的店內格外刺耳。
鄭霖山皺眉看向他。
“你笑什么？”
“沒什么。”
秦洛聳聳肩。
“只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戀愛談成財務報表，挺新鮮的?！?/p>
鄭霖山的臉色更加難看。
“窮鬼沒資格評價我的做事方式?！?/p>
一位年長的銷售經理看不下去了，上前勸道。
“先生，這里是公共場合，請您注意影響...”
“關你什么事？”
鄭霖山冷冷地打斷他。
“我在處理私人事務?！?/p>
柳飄飄，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wěn)。
“鄭霖山，我真慶幸自己早點看清了你的真面目。八萬是吧？我給你十萬，買斷我們之間所有關系，從此兩不相欠！”
她從包里拿出支票本，刷刷寫下數字，簽上名字，撕下來拍在鄭霖山胸前。
“柳飄飄，你可要想清楚了。”
鄭霖山靠在咖啡廳的皮質沙發(fā)上，手指輕敲著玻璃桌面，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八萬塊錢對你一個小學老師來說不是小數目，但對我而言不過是零花錢?！?/p>
柳飄飄攥緊了手中的咖啡杯，指節(jié)發(fā)白。
杯中的拿鐵早已涼透，就像她此刻的心。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
“鄭霖山，我們分手是你提出的，現在又拿錢說事，你到底想怎樣？”
鄭霖山嘴角勾起冷笑，伸手整了整價值不菲的西裝袖口。
“我想怎樣？飄飄，你該不會以為分手了就能一了百了吧？”
他向前傾身，壓低聲音。
“那八萬是我借給你的，白紙黑字有借條。如果鬧上法庭，你猜會怎樣？”
“你...”
柳飄飄猛地抬頭，眼中帶著驚慌。
“教師成為老賴，嘖嘖，多難聽啊?！?/p>
鄭霖山滿意地看著她的反應。
“到時候別說評職稱，能不能保住工作都難說。”
咖啡廳的空調開得很足，柳飄飄卻感到一陣燥熱。
她扯了扯衣領，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憤怒。
“鄭霖山，你卑鄙無恥！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會跟你在一起！”
鄭霖山不以為然地聳聳肩。
“現在說這些有什么用？要么還錢，要么...”
他的目光在柳飄飄身上游移。
“你知道我對你還有感情。”
柳飄飄猛地站起身，咖啡杯被撞翻，褐色的液體在白色桌布上洇開一片。
“慶幸的是我跟你交往時一直保持底線！”
她的聲音因憤怒而顫抖。
“錢我會還你，一分不少！”
她抓起手機，手指飛快地劃開銀行APP。
兩張銀行卡的余額很快顯示在屏幕上...一張2萬3，一張6千5，加起來還不到三萬。
柳飄飄的手指僵住了。
她這才想起上個月剛給母親轉了五萬做手術，現在手頭確實沒有足夠的現金。
一股無力感涌上心頭，她的眼眶微微發(fā)紅。
“怎么？沒錢？”
鄭霖山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就在這時，柳飄飄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一條支付寶通知彈出屏幕。
【秦洛向您轉賬80，元，備注。零花錢】
柳飄飄愣住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只修長有力的手已經搭上了她的腰。
熟悉的氣息靠近，秦洛不知何時已經站在她身旁，親昵地摟住了她。
“八萬塊錢而已，至于這么為難我女朋友嗎？”
秦洛的聲音帶著慵懶的笑意，卻讓鄭霖山瞬間變了臉色。
柳飄飄轉頭看向秦洛，對方沖她眨了眨眼。
她立刻明白了他的用意，雖然心跳加速，卻沒有推開他。
鄭霖山的表情從得意變成了震驚，繼而轉為憤怒。
他的目光在秦洛和柳飄飄之間來回掃視，最后定格在秦洛摟著柳飄飄腰肢的手上。
“你是誰？”
鄭霖山的聲音陰沉得可怕。
“我？”
秦洛輕笑一聲，手臂更加用力地將柳飄飄往自己懷里帶了帶。
“飄飄的現任男友，有問題嗎？”
柳飄飄感受到腰間傳來的溫度，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拿起手機操作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