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紀直接而不加掩飾的發問讓這間本不大的辦公室的氣氛更加安靜。
不帶任何的表情，陸紀只是看著南易，耐心地等待著南易的回答。
“嗯。”南易沒有過多猶豫，直接承認了。
陸紀既然把自己叫到這，那就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更何況軍部中一直都有死亡毒域以及眾帝臺的檔案，南易不覺得自己有掩蓋的余地。
實力不夠就沒有話語權，南易只能選擇相信游鳴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陸紀在聽到南易的回答后，原本嚴肅的表情竟然一下子放松下來，緩和了不少，和之前那副不怒自威的模樣大相徑庭。
“看來我沒猜錯。”陸紀黝黑的臉上竟然露出了淡淡的笑。
“啊？”
“我沒有見識過你釋放魔法，自然不可能通過這方面判斷出來，單單靠你在北太行的行蹤也沒法確定這件事兒。不過你跟媧蛇族有牽連這事兒影響這么大，鳳城那邊雖然有意隱瞞那次媧蛇事件的具體過程，但我也能大致猜出一點。”
嘶！！
合著自己是被套話了啊！姜還是老的辣啊！！
不過陸紀軍司竟然一直有關注鳳城那次媧蛇事件，看來媧蛇族在北太行一帶的歷史中確實扮演著不可磨滅的重要作用。
“那軍司現在還有什么問題嗎？”
“emmm，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回答了，就是你和媧蛇族倒是是個什么樣的關系？不方便說也沒事。”陸紀也不扭捏，但問的很得體。
不過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南易也不藏著掖著了。
陸紀身為這么大的一個軍司，鎮守帝都邊境，是抵御北太行的重要支柱，那地位和實力都不是小小的鳳城軍部能比的。
這樣的人，要是對待南易這種小卡拉米要是都要這般麻煩，都對不起人家半輩子的拼搏。
房間里很快就只剩下南易的聲音，偶爾會有陸紀的提問，但更多時間都是南易在說話。
本來玄水珠的秘密就不是無人知曉，除開媧蛇族自己人外，祝蒙也是知情的。
南易向這位陸紀軍司透露這些秘密其實也不無自己的小心思，自己如今也算是媧蛇族的一份子，還是想為這個已經趨近衰頹的族群付出一份力的。
隨著南易的最后一句話落下，房間內再次回歸了平靜，但與先前陸紀故意而為之的肅穆不同，這次的陸紀眼中卻充滿了驚嘆。
半晌，陸紀終于動了下眼眸，再次深深地看了眼面前的南易。
南易的信息幾乎是透明的，從出身到現在經歷都像張白紙一般。
明明是孤兒出身，毫無背景的南易，在大一便擁有了君主級的靠山！而且這靠山可和那些世家的超階不同，世家可能會為了利益將你拋棄，但媧蛇一族卻絕不可能拋棄這位擁有媧蛇族圣物的男人！
媧蛇族就是南易的娘家。說句夸張的話，等南易強大后，媧蛇族就是南易的也不為過！
不過陸紀在聽到這些事兒后，卻好像更加高興了，因為南易的出現，陸紀心里那個不成熟的奢望似乎有了可能，而且還是極大的可能！
“也很感謝你對我的信任。”陸紀鄭重地對南易說道。
“是軍司您的行為舉止令人信賴，況且我也是在賭，不過我運氣比較好，都賭對了。”南易開玩笑道。
“說明你看人很準，這是很多人吃多少次虧都可能長進不了的。”陸紀倒是煞有介事道。
“差點忘了正事，既然你已經完全融合了玄水珠和眾帝臺，那說明死亡毒域確實是成為歷史了。”
其實這才是陸紀今天詢問南易眾帝臺的初衷。
眾帝臺的職責便是鎮壓相柳殘骸以及凈化死亡毒域，作為禹圣及初代媧蛇的造物，沒有完成使命的眾帝臺是不可能就此消散的。
在察覺到今年過于異常的雨勢后，陸紀便只身前往了死亡毒域一探究竟，但卻只發現大批的水系妖魔，死亡毒域那令人厭惡作嘔的惡劣環境卻半點都不曾感受到了。
原本死亡毒域中心的小土堆也化作了一塊巨大的淤泥沼澤，產出了不少帶有凈化氣息的靈種魂種，但陸紀卻沒有察覺到半點天種的氣息，就連殘余的都沒有，這也是陸紀懷疑眾帝臺沒有消散的原因之一。
畢竟以眾帝臺的層次，如果真的就此消散，光是逸散的能量就足以產出天種了。
不過媧蛇族的消息也算是陸紀的意外收獲了，就是南易目前的實力還太過薄弱，陸紀也只能將心中的想法暫且擱置，等南易足夠強大后再做打算吧。
“雖然我不是研究圖騰的行家，但因為常年鎮守北太行的緣故，對于媧蛇族卻不陌生。加上這兩年我也認識了另一位極其優秀的年輕人，他對這方面極其狂熱，也因為那個年輕人，讓我了解了更多。”
“媧蛇是極其強大的種族，但因為歷史的緣故，卻衰頹已久，而如今玄水珠卻選擇了你，還獲得了眾帝臺，我希望有朝一日能看見你重振媧蛇族，我有直覺，人類需要它們。”
陸紀說到人類未來時，眼里滿是肅穆、堅定與責任，這位深深見識過人類無力與絕望的人類頂層法師，不像陸年般劍走偏鋒，有著不可動搖的信念。
這道眼神讓南易動容，也不由得感染了南易。
看過原著的南易，是知道未來的事件的，博城、古都、北疆這些人禍姑且不算，但吞噬了人類不知道多少海岸線的海妖卻不能忽視！
如果自己真的能和媧蛇族一起發展到足以改變戰局的程度，是否真的會為國家帶來更少的傷亡，帶來更多的希望！
“嗯，竭盡全力！”沒有多言，南易只是簡單而有力的五個字。
“哈哈哈哈！好好好！”南易這幅模樣倒是讓陸紀爽朗地笑出了聲。
“嚴肅的事情說的差不多了，該說說輕松點的了。”
“啊？還有事兒？”
“當然，本來想讓小游跟你商量的，但是怕你拒絕，所以還是我親自來吧。”陸紀笑著說道。
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