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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傾若有所思，與在零星拍賣行遇到龍玨時的情況一樣。“你是不是已經料到了？”

圣傾又問。否則他怎會在神魂沉睡前與她保證很快就會再見面。“是猜到了，我在‘龍玨’的那副身軀里，解開了記憶上的封印，恢復了部分神力，然后感應到皓月國內，還有一部分屬于我的力量。”

迦藍徐徐解釋。靠近皓月國師這副軀體時，他的神魂處于虛弱狀態，所以無意識地就從圣傾身上脫離了出來，進入到皓月國師的軀體里，又因在沉睡前，他有為自己下過“暗示”。因此融入的過程十分順利，他從監國司的地室中醒了過來。“那你現在這副身體叫什么？”

圣傾被迦藍抱在懷里，疑惑問道。“這具身體沒有名字，他從降生起，便被冠上了皓月國師的稱號。”

迦藍說起了皓月國師的生平，從他被天命選中的那一刻，便淪為了監國司爭權奪利的工具。因皓月國師沒有靈魂，監國司就把他做成了傀儡，他會依據他們的指示行動，無論是殺人還是祈福。他的身上有屬于迦藍的神力，這些神力助得他在戰場上所向披靡。而所謂的“神的祝福”，其實只是一個噱頭，是監國司為了籠絡人心而編織的一個謊言。“神的祝福”便是大范圍的治愈向神力。因耗損巨大，每使用一次，他便要昏迷半年來恢復，所以皓月國每三年才舉行一次祈福大典。只因監國司想要霸占這股力量，他們騙了皓月帝，稱國師三年恢復一次神力。實際上每隔半年他們就如同吸血蟲一樣，貪婪地吸收他的神力，所以他們能在五十歲之前，便修至天階境界，成為滄瀾大陸數一數二的強者。耗盡神力、陷入昏迷后的國師就被他們像丟垃圾一樣丟在地室里。這也是世人一年都不一定能見到皓月國師一面的真正原因。只有必須要國師出席的場合，他們才會強忍著自己的貪婪欲望，將他帶出去。而被做成傀儡的皓月國師，只聽令于監國司，哪怕說出口的話都是他們控制著發出的。圣傾聽完，即使是被污蔑、被唾罵都不曾有過的憤怒似燎原之火從胸腔里迸發了出來，她聲音冰冷，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他們現在人呢？”

迦藍眼里含笑，愉悅回道：“都死了。”

他一直都知道圣傾是一個性格很淡的人，這世間幾乎沒什么能牽動她的情緒，可現在，她在因為他而生氣。這讓迦藍抑制不住心中的歡喜。聽了迦藍的回答，圣傾冷靜下來：“怪不得來到這里后，一個活人的氣息都沒有感應到。”

迦藍抬手，取下了圣傾眼睛上的白綾，一雙閃爍著熠熠光輝的金銀異瞳映入他的眼中，左似曜日，右似幽月，美得驚心動魄。圣傾安靜地注視著迦藍，這似乎是她第一次在迦藍面前完全袒露自己的一雙異瞳。迦藍溫柔地撫過她的眼尾，引得圣傾羽睫輕顫。“是我的力量導致的嗎？”

迦藍問。圣傾輕笑：“對啊，就是你，罪魁禍首。”

聞言，迦藍跟著笑了起來，他輕輕握住她的手，注入自己的神力，壓制住了另一部分不安分的力量，只是稍稍檢查了一下，他便發現她有利用他留給她的力量做出傷害自己身體的事。迦藍唇角不悅地垂了下來，他聲音低低的：“我是把我的力量留給你保護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