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系統(tǒng)的福，赫連睡不著了。
他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聽著外面的聲音。
什么聲音都有，風聲、火柴爆裂的聲音、守夜人的交談聲……
“小羽。”
吳五爺的聲音從赫連的耳邊傳來。
赫連：“？”
他身邊的齊鐵嘴呼吸均勻，已經睡熟了。
另一邊的吳五爺看上去和他一樣精神有點兒亢奮。
“你覺得我們能進入那個地方嗎？”
吳五爺盯著帳篷頂部。
“如果它存在，就能找到?！?/p>
赫連回答。
“如果它不存在呢？”
吳五爺問。
“……”
黑暗讓吳五爺看不到赫連臉上的無語：“如果不存在，你們就不會出現在這里。”
帳篷里陷入沉默。
赫連不知不覺地睡了過去。
他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尖叫聲驚醒。
聲音來自帳篷外。
尖叫聲過后是齊鐵嘴驚恐的呼喊：
“不！”
“不可能！”
“這不可能！”
赫連嘆了一口氣。
心想又發(fā)生什么了？
他不情不愿地睜開眼，帳篷里已經有些許亮光。
天亮了。
他坐起身，發(fā)現吳五爺也已經醒過來了。
兩人詭異地對視一眼。
吳五爺掀開帳篷門簾。
赫連聽到了吳五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他們眼前，沒有海子，沒有帳篷，沒有篝火，沒有車，沒有人。
只有無盡的黃沙，在晨光中綿延至天際。
他們的帳篷孤零零地立在一個沙丘的背風處，周圍什么都沒有，就像大海中的一葉孤舟。
齊鐵嘴站在帳篷外，雙手抱頭，羅盤掉在腳邊的沙地上。
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一夜之間全沒了……”
吳五爺走出帳篷，環(huán)顧四周。
經過短暫的震驚后，他恢復了鎮(zhèn)定。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沙子仔細觀察，又抬頭看向遠處的地平線。
“沙丘移動了?！?/p>
他猜測道。
“不是沒了，他們應該和我們一樣，因為海子和沙丘的移動，被帶到了完全不同的方向?！?/p>
齊鐵嘴半晌沒說話，他走回帳篷，拿出背包里的水壺。
水壺里還有大約一升水，加上另外兩個水壺，他們總共只有三升飲用水。
“食物呢？”
吳五爺看著他問。
齊鐵嘴如夢初醒，又開始翻找食物。
幾分鐘后，他從包里掏出了一小堆罐頭和壓縮餅干出來：“只夠兩天，如果省著吃最多三天。”
吳五爺已經計算起來：“三個人，不夠?！?/p>
“小羽，別怕?！?/p>
齊鐵嘴突然想起什么，轉身對赫連說：“師父既然把你帶進來了，就一定會把你平安帶出去?！?/p>
赫連面無表情。
如果他真是個普通小孩兒，那么齊鐵嘴把他的尸體帶出去是沒問題的。
哦，齊鐵嘴都已經自身難保了。
說不定是他們三具干尸被后來的吳邪他們挖掘出來。
赫連再一次感嘆還好自已不是人。
同樣，他再一次感嘆齊鐵嘴真不靠譜。
“既然你都這么說了，”赫連對齊鐵嘴說，“那我就把希望全放在你身上了?！?/p>
【齊鐵嘴神秘值+100000】
【吳五爺神秘值+100000】
吳五爺拍了拍手上的沙，站在赫連的身邊，他不帶希望地看著齊鐵嘴。
聽到這話，齊鐵嘴明顯抖了一下。
然后他更加拼命地擺弄羅盤。
赫連和吳五爺站在一旁，看齊鐵嘴在帳篷周圍走來走去，嘴里念念有詞。
過去了差不多有半個小時，吳五爺嘆了一口氣，低頭看向身邊的齊羽，低聲說：
“小羽啊，看你師父是找不到路了。”
“你比你的師父要靠譜點，要不還是你來吧？”
赫連看向了吳五爺。
不相信齊鐵嘴，相信他是嗎？
看來吳五爺應該猜到他身份了。
【齊鐵嘴神秘值+10000】
齊鐵嘴舉著手里的羅盤，看向了吳五爺。
赫連讓系統(tǒng)定位張啟山和張日山的位置。
很快，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張地圖。
赫連估算了一下距離，直線距離1.2公里。
不算遠。
“背包?！?/p>
赫連對齊鐵嘴和吳五爺說道。
【齊鐵嘴神秘值+100000】
【吳五爺神秘值+100000】
兩個人聽話得可怕。
吳五爺是百分之百相信齊羽。
如果齊羽都信不過的話，這個世界上應該沒人值得相信了！
齊鐵嘴是下意識地就跟著吳五爺動了。
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深。
他看了看吳五爺，又看了看面前的徒弟。
赫連朝著張啟山的坐標走去。
吳五爺毫不猶豫地跟上。
齊鐵嘴追上去，忍不住問道：“小羽，你知道方向嗎？你是怎么知道的？”
赫連沒有回答，繼續(xù)前行。
【齊鐵嘴神秘值+10000】
沙漠早晨的溫度還沒有升到無法忍受的程度。
風也很小。
絕對是最適合走路的時間段。
赫連走在最前面，吳五爺緊跟其后，齊鐵嘴落在最后。
走了大約十分鐘，齊鐵嘴已經開始喘氣：
“小羽，你確定方向對嗎？這沙漠里沒有參照物，很容易走成圓圈……”
“他在帶路，你就跟著。”
吳五爺打斷他：“總比你那個轉不停的羅盤靠譜?！?/p>
“……”
齊鐵嘴不吭聲了。
赫連看著前方，雖然直線距離只有1公里多，但是沙漠中走路比走平地要艱難得多，耗費的時間也更多。
又走了一會兒，吳五爺突然停下：“我聽到聲音了?！?/p>
齊鐵嘴立即屏住呼吸，仔細去聽。
風聲之外，確實有微弱的聲音傳來。
是人的呼喊，還有汽車引擎的轟鳴。
“有人！”
“一定是他們！”
齊鐵嘴激動地說。
他們加快腳步，翻過一座高大的沙丘。
眼前的景象讓齊鐵嘴和吳五爺都松了口氣。
只有赫連波瀾不驚。
赫連太累了，作為一個四歲的孩子，他還要照顧兩個年齡加起來可以當他爺爺的巨嬰。
【……真的可以當你爺爺嗎？】
赫連：“……”
【齊鐵嘴神秘值+1000000】
【吳五爺神秘值+100000】
在赫連他們下方約五百米處，幾輛車停在一片相對平坦的沙地上。
幾十個人影在周圍活動。
張啟山站在車頂上，拿著望遠鏡向四周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