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時分。
以往這個點，江凡已經睡覺，這會兒卻丁點睡意也沒有，滿腦子都在掛念洛仙的傷勢，越想越心亂。
“呼——”
他起身開燈，來到窗前。
窗戶打開的那一瞬，冷風嗖嗖地往里灌。
良久，江凡發出一聲嘆息，心有千思，口無一字。
縱有千萬語，不知從何起。
燈光熄滅……
次日。
上午十點多
計算機教室里。
下課后，劉瀚并未像往常那樣直接離開，坐在講桌前，打開保溫杯一口一口地抿著枸杞水。
甭管中年得不得已，保溫杯里必須配枸杞。
他不走，學生也不敢動。
劉瀚看到這種現象，敲敲桌子：“大家該走就走，江凡同學留一下。”
江凡看向講臺，眼神錯愕。
不多時，教室中只剩下寥寥幾人。
劉瀚看了一眼沒離開的許可正和溫知夏兩人，面露疑惑，“兩位同學，你們還不走嗎？”
許可正笑著解釋：“老師，我找江凡有點事，等等他。”
劉瀚微微點頭，看向溫知夏。
溫知夏一如既往地勾著腦袋，“老、老師，我找江凡同學也有事。”
劉瀚臉上的疑惑更甚，“溫同學，難道你不知道江凡同學現在是論壇上CS榜的第一名嗎？”
江凡：“……”
不提CS榜不行嗎？
為什么非得揭人傷疤呢？
也就是劉瀚，換做其他人這么說，江凡高低要罵對方一句咸吃蘿卜淡操心。
許可正跟個鴕鳥一樣趴在桌上，肩頭不斷聳動。
這事竟然已經傳到了劉老師耳中，果然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CS榜第一的名頭，恐怖如斯——
溫知夏深呼吸，抬頭看向劉瀚，“老師，論壇上那個CS榜做不得數，我覺得江凡同學…人挺好的。”
“確實挺好。”
劉瀚先是點頭，隨后話音一轉：“就是有點迷。”
江凡繃不住了，快步來到講臺，“學生斗膽問問，老師剛才的話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劉瀚放下保溫杯，“江凡，我看過你的資料，我特意幫你申請了貧困生補助，結果就因為學校論壇上這個突然出現CS榜，導致你的名字從貧困生名單上被劃掉。”
說到這，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斟酌，“你才大一，重心還是應該放在學習上，情情愛愛雖然勾人，但也不見得就是好事，老師作為過來人，給你一句忠告。”
“什么忠告？”
“有戀愛，就會有出軌，不如從頭寡到尾。”
“……”
“老師建議…當然，只是建議，日后，你適當地離陸清語遠一點，這個女孩外貌條件確實出眾，但你要明白，玫瑰都帶刺。”
劉瀚停頓了一下，“作為老師，我本來不應該插手這些事情，可現在陸清語已經影響到了你，至少在貧困生補助這件事上有影響。”
“多謝老師的提醒。”
江凡禮貌點頭，他從劉瀚眼中，看到了發自內心的關切，“不過，我本來就和陸清語沒什么關系，我們根本不熟，連朋友都算不上。”
見江凡不像是在說謊，劉瀚這才放心，“等過幾天，老師再去找校長談談貧困生……”
不等劉瀚把話說完，江凡忙道：“謝謝老師的好意，我現在不是很缺錢，貧困生補助的名額還是留給更需要它的人吧。”
劉瀚打量江凡的穿著。
已是秋冬季，卻穿得單薄。
淺灰色的外套被洗的發白，一看就是穿了很多年。
還有江凡腳上的那雙運動鞋，表層已經起皮，想來，年頭也不會短。
他語重心長地勸說：“年輕人自尊心比較強，老師理解，但接受貧困生補助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不用不好意思。”
江凡：“老師，我沒有不好意思，我是真的不需要。”
劉瀚無奈，沒有再說什么，收拾東西起身離開。
許可正來到江凡面前，拍了下他的肩，“劉老師對你真好，還想著給你申請貧困生補助，我怎么就沒有這種待遇呢？唉，只能說長得好真的可以為所欲為。”
“打住。”
江凡沒好氣地拍開許可正的手，指著他腳上的那雙AJ，“你這一雙鞋至少也得兩千塊錢，我的鞋只是兩位數的地攤貨，老師的眼睛又不瞎。”
許可正悻悻一笑，“開個玩笑嘛，別當真。”
他沒忘記正事，從口袋中摸出一疊百元大鈔遞上前，沖著江凡感激一笑，“兄弟，多謝你這次的江湖救急，這是報酬。”
江凡倒也沒客氣，干活拿錢，天經地義，他接過錢，當面數了起來。
常言道，當面點錢不為過。
不多不少，正好五千塊錢。
他數出一些遞給許可正，“我用了你構建的框架，分你一千塊，拿著。”
許可正擺手拒絕：“千萬別，這次要不是你出手幫忙，別說賺錢，我還得賠錢呢，這錢我不能要，你拿著就行。”
江凡也懶得廢話，強行把一千塊錢塞到了許可正口袋里，“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怕這么多廢話？”
許可正愣了愣，“謝了，兄弟，以后有事我還找你幫忙。”
江凡扯著嘴角。
許可正后知后覺地意識到了什么，滿臉尷尬地找補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以后有這種的麻煩事，我還麻煩你。”
江凡嘴角蠕動。
有點想罵人……
許可正面色漲紅，“哎呦，這張死嘴！不好意思，兄弟，我嘴笨。”
說著，他拍了拍胸膛，“做兄弟在心中，有事電話打不通……嗯…我覺得自己還是閉嘴比較好，溜了溜了。”
擦肩而過時，他沖著江凡擠眉弄眼，聲音壓得極低：“兄弟，我這幾天觀察過了，咱們系的女生里，單論長相，溫知夏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然后呢？”
“你要好好把握這個妹子，千萬別錯過。”
江凡翻著白眼：“把握你個頭。”
許可正腳步一頓，極為認真地拒絕道：“不行，這個肯定不行，我對男的不感興趣，我的頭只能讓未來的女朋友把握。”
江凡扶額。
好家伙！
這車速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