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虹崖距離丹堂坊市最近。
只有七百余里。
宴成帶著二人出現在坊市入口的石牌坊下。
鄭必濤一個踉蹌，扶住旁邊的石柱才沒跌倒，臉上卻寫滿震撼。
“這，這就是仙家集市？”
眼前，十余丈寬的青石主道兩側，樓閣店鋪鱗次櫛比，各色幡旗迎風招展。
半空中，流光溢彩的飛舟、御劍而行的修士川流不息。
街道上更是人潮涌動，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
宴成本想嘲諷兩句，見此也一臉問號。
什么情況？
之前雖然人多，但也沒這么夸張。
溫茯苓上前解釋：“三年一次的外門大比，下月底就要開始了，出門在外的弟子們都回來了，前些天賀不凡還特意來流虹崖找過你，說是要向你請教一二……”
宴成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事他倒是聽說過，不過跟他沒什么關系。
他又不想進內門。
唯一相關的，就是答應了陸凝霜的切磋之約。等回去后聯系便是。
一番買買買后。
宴成取出幾張傳訊符遞給鄭必濤，又贈了他些許靈石當作備用，看著他登上了前往布霧峰的飛舟。
這才帶著溫茯苓前往丹堂。
……
偏殿內。
顧丹丘捋著山羊胡，收下宴成遞來的儲物袋。
神識一掃，臉上露出訝色：“一萬七千六百靈石？這還沒到一年，師兄就準備還陽玉靈桃苗的欠款？”
“運氣不錯。”
宴成輕描淡寫地帶過，目光轉向殿側閃爍的任務玉璧，“師弟可知近期可有收購玄鐵錠的任務？”
顧丹丘點點頭。
快步走到玉璧前，手指輕點，一道靈光閃過。
“最近不少地方正在高價收購玄鐵錠，最高的當屬鍛堂，一百五十靈石一塊。若是品質上乘，還能再加價。”
宴成不動聲色地點頭。
這價格確實超出預期，看來外門大比在即，連帶著一些材料價格也上去了。
他取出鐵壁城帶來的兩百零三塊玄鐵錠：“還請師弟驗驗貨。”
顧丹丘一邊驗貨，一邊與宴成閑聊。
都是些丹堂坊市千里內的趣事……
宴成原本漫不經心地聽著，但隨著顧丹丘的講述，臉色一變。
“等等，你說殺人挖心？專門挑體修下手？還把蛋割了？！已經發生了三起？”
顧丹丘點點頭，神色很是凝重：“可不是么，一個月內發生了三起，手法極其殘忍，據說尸體被發現時，臉上還帶著笑。現在斂息符都賣斷貨了，體修們人人自危。”
“執法堂呢，什么線索都沒查出來？”
“難啊，據我所知，實際遇害的可能不止三起。這三起是因為遇害者仙宗玉牌碎裂，執法堂才發現的。等趕到現場時已經遲了……”
“真是個沉重的話題。”
宴成正想追問細節，見溫茯苓捧著新買的藥材從殿外回來，臉上還帶著明媚的笑容。
話鋒一轉：“對了，顧師弟，這批玄鐵錠的成色如何？”
顧丹丘會意，也換上輕松的語氣：“上乘品質！說起來，宴師兄這次帶來的玄鐵錠純度比市面上常見的還要好點，作價一百五十五枚靈石一塊……”
宴成欣然同意。
接過儲物袋，指尖在袋口輕輕一撫，三百一十五枚中品靈石！
心中盤算了下身上的資產。
四千多下品靈石，三百多枚中品靈石！
嗯，夠用就行。
溫茯苓正好走到他身旁，好奇地探頭問道：“談妥了？”
“比預期多賺了十五枚中品靈石。”
宴成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門外漸暗的天色，準備向顧丹丘告辭。
……
等出了丹堂，天色已近黃昏。
夕陽的余暉將坊市長街染成橘紅色，店鋪紛紛亮起靈燈，各色光芒在暮色中交織，為街道蒙上一層夢幻的色彩。
長街上人流如潮，利來利往……
宴成站在臺階上，望向不遠處的幾家店鋪。
要不要將那件玄金軟甲出售？
溫茯苓站在他身側半步的位置，手指緊緊攥著青玉盒的邊緣，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般，總是不自覺地往盒子上瞟，又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盒中之物，正是玉髓芝！
三萬靈石一株，供不應求。
把她賣了都不值這么多靈石……
就在剛剛，大佬知道她居然能煉制出二階丹藥‘培元丹’后，直接大手一揮就買了。
只要能煉制出一顆筑基丹。
往后她就是人人敬仰的玄階煉丹師！
“大佬，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她壓低聲音，不動聲色地往宴成身邊靠了靠。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驚擾了盒中的寶藥。
宴成知曉溫茯苓的擔心，安慰幾句。
帶著她走進對面一家店鋪。
撲面而來的檀香氣息讓溫茯苓不自覺地揉了揉鼻子。
店內光線柔和，四壁架子上擺滿了各式法器。
一位身著青衫的中年掌柜迎上前來，和氣道：“兩位貴客需要些什么？本店新到了一批上好的防御法器……”
宴成也不多言。
直接將玄金軟甲取出放在柜臺上：“掌柜的看看，這件軟甲值多少靈石？”
軟甲？
掌柜的眼睛一亮，這東西可是暢銷貨！
埋頭仔細檢查起來……
手指不停在各處被砸凹陷的地方摩挲，不時發出嘖嘖聲。
“玄金軟甲，玄階上品！可惜有些損壞……不過修復起來不難。敢問貴客，這軟甲從何而來？”
宴成面不改色：“祖上傳下來的。”
掌柜的會意一笑，也不多問，沉吟道：“若是完好無損，至少值八千靈石。現在這樣…五千靈石如何？”
宴成臉一黑。
砍價對半砍？！
光是材料都不止這個價……
正準備伸手拿回，店內光線一暗。
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大步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兩個隨從。
“老紀，我訂的玄階上品防具到了沒？”
掌柜的連忙賠笑：“萬道友，您要的那件還在煉制中……”
萬鐵山目光一掃，盯上了柜臺上的玄金軟甲：“咦？這不是現成的嗎？”
他大步上前，細細打量一番后。
“好東西！我要了！”
掌柜的為難地看向宴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這位道友……你看這？”
宴成打量著眼前這個筑基后期的體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