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發出“吱呀”一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顧盛！”
秦羽柔驚呼出聲，眼中滿是擔憂。
楚臨風轉過身來，上下打量著顧盛，目光在他殘缺的雙腿上停留了片刻，嗤笑道。
“這就是那個敢動我的人的瘸子？”
顧盛沒有理會他的嘲諷，緩步走到沈青檀身邊，低聲問道。
“你們沒事吧？”
沈青檀搖搖頭。
“他剛到不久，還沒來得及做什么。”
楚臨風見顧盛無視自己，眼中帶著怒意。
“我在跟你說話，廢物！”
顧盛這才抬眼看向他，平靜地問道。
“你就是沈青云背后的人？”
“不錯。”
楚臨風昂起下巴。
“你打傷了我的人，這筆賬該怎么算？”
“你想怎么算？”
顧盛反問，語氣中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楚臨風冷笑一聲，豎起兩根手指。
“兩個選擇。第一，跪下磕頭認錯，自廢經脈；第二，與我一戰，生死由命。”
院中頓時一片寂靜，連風都似乎停止了吹拂。
秦羽柔緊張地抓住顧凝霜的手臂，后者則死死盯著楚臨風，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顧盛卻突然笑了。
“那就戰吧。”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楚臨風臉色一變。
他沒想到一個看起來半殘的人竟敢如此干脆地接受挑戰。
“好！很好！”
楚臨風怒極反笑。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此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整個大荒圣院上空回蕩。
“準。”
簡簡單單一個字，卻蘊含著無上威壓，仿佛天地法則都為之震顫。
沈青檀面色大變，低聲驚呼。
“院首梵明璃！”
顧盛抬頭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眼中帶著詫異，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顧盛，這是當代院首...”
沈青檀急切地傳音道。
“我知道。”
顧盛打斷她，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聽到。
“不過院首大人日理萬機，應該不會親自對我這個小人物出手。”
楚臨風聞言，眼中帶著忌憚，但很快又恢復了傲慢。
“算你有點見識。院首大人只是準許我們的對決，至于你...”
他輕蔑地笑了笑。
“還不配讓院首親自過問。”
顧盛不置可否，只是問道。
“在哪里打？”
“演武臺。”
楚臨風轉身向外走去。
“我在那里等你，別讓我等太久，否則...”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沈青檀三人一眼。
“你的朋友們可能會發生什么意外。”
顧盛眼中寒光一閃，但很快又隱去。
“帶路。”
楚臨風冷哼一聲，帶著他的十多名心腹大步離開。
院中頓時只剩下顧盛和三位女子。
“你瘋了嗎？”
沈青檀一把抓住顧盛的手臂。
“那是宗境四重！你現在雙腿還未痊愈，怎么可能是他的對手？”
秦羽柔也急切地說道。
“顧盛，我們可以去找長老調解，沒必要...”
“沒用的。”
顧盛輕輕搖頭。
“院首已經開口準許，這事就沒有轉圜余地了。”
顧凝霜拔出長劍。
“我和你一起去。”
顧盛按住她的手腕，將劍推回鞘中。
“這是我和他的事，你們不要插手。”
他看著三位女子擔憂的眼神，露出安撫的笑容。
“放心，我自有分寸。”
沈青檀咬了咬嘴唇。
“至少讓我陪你過去。”
顧盛想了想，點頭同意。
四人一同向演武臺方向走去，一路上引來無數圣院弟子的注目和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那個新來的顧盛要挑戰楚師兄！”
“不是挑戰，是楚師兄要教訓他！”
“據說院首大人都關注了這場對決...”
“那顧盛死定了...”
議論聲不斷傳入耳中，顧盛卻恍若未聞，只是專注地感受著雙腿的狀況。
血肉恢復了兩成，勉強能夠支撐戰斗，但持久戰肯定不行。
必須速戰速決...
演武臺很快出現在視野中。
這是一座直徑約三十丈的圓形石臺，高出地面三尺，四周刻滿了古老的符文。
楚臨風已經站在臺中央，周圍聚集了數百名前來看熱鬧的圣院弟子。
“來了來了！”
“看那個瘸子，走路都不穩還想挑戰楚師兄？”
“聽說他得罪了院首大人...”
嘲笑聲此起彼伏，顧盛卻面不改色，在沈青檀的攙扶下緩步走向演武臺。
就在他即將登臺時，天空中突然落下兩道身影，輕飄飄地站在演武臺兩側的石柱上。
那是兩位須發皆白的老者，一人身穿黑袍，一人身著白袍，氣息深沉如海。
“監察長老葉千秋！”
“傳法長老白萬塵！”
“天啊，兩位長老同時出現！”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呼。
黑袍老者葉千秋環視四周，聲音洪亮。
“奉院首之命，我二人前來仲裁此戰。”
白袍老者白萬塵接話道。
“此戰為生死戰，除非一方隕落或跪地求饒，否則不會結束。”
他看向臺上的楚臨風和臺下的顧盛。
“雙方可有異議？”
“沒問題。”
羅乾嘴角勾起輕蔑的弧度，身為大荒圣院真傳弟子，宗境四重的修為讓他在同齡人中罕逢敵手。
他隨意地活動著手腕，指節發出清脆的爆響，目光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面的顧盛。
“區區天武境一重，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羅乾嗤笑一聲。
“三招之內，我必讓你跪地求饒！”
顧盛神色淡然，目光卻先掃過站在演武臺邊緣的兩位王境長老。
傳法長老白萬塵一襲白衣，面容儒雅，但周身隱隱散發出的威壓卻如淵似海；監察長老葉千秋則面色冷峻，雙目如電，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
“接近天王境的存在...”
顧盛心中微凜，但很快收回目光，看向對面趾高氣揚的羅乾。
“我也沒問題，隨時可以開始。”
顧盛平靜道。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訝異。
尋常天武境修士在他們面前無不戰戰兢兢，可這顧盛不但敢直視他們，那目光中竟還帶著...審視？
“有意思。”
白萬塵輕撫長須，傳音給葉千秋。
“此子不簡單。”
葉千秋微微頷首，隨即朗聲道。
“比武開始！記住，點到為止，不得傷人性命！”
話音落下，兩位長老的身影漸漸淡去，但顧盛能清晰地感覺到，兩道強大的氣機仍鎖定著自己和羅乾。
與此同時，演武臺四周升起無形的真氣壁障，將內外隔絕。
“小子，記住是誰廢了你！”
羅乾獰笑一聲，身形驟然暴起，如猛虎撲食般沖向顧盛，右手五指成爪，指尖凝聚著鋒銳的真氣，直取顧盛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