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師一聽，臉上立馬堆起職業性的微笑，客氣道：“您說。”
沈建明也不客氣，直截了當地說：
“醫師，我對那個威哥挺上心的，你給我弄點回來。錢嘛，好說。”
醫師聽了，眼睛“唰”地一下瞪大，懷疑自己耳朵出毛病了。
心說這沈建明都半截身子入土了，咋還惦記著威哥呢？
這唱的是哪出啊！
醫師滿臉不可思議，追問道：
“老同志，您讓我去買威哥？我沒聽錯吧？”
沈建明不耐煩地擺擺手，說道：
“沒聽錯，就是讓你去買威哥。你是醫師，這點事兒對你來說不難吧。”
醫師上下打量著沈建明，心里直犯嘀咕。
這位老同志都五十好幾了，身體癱瘓成這樣，能不能熬得過今年都得打個問號。
都這把年紀了，還想買威哥。
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
難道說，他還真指望這藥能有啥奇效？
雖說威哥這藥挺神奇。
可他這歲數吃，能有多大效果呢？
醫師忍不住勸道：
“老同志，您要威哥干啥呀？您這腦出血的病，這藥可幫不上啥忙。您該不會是幫別人買的吧？”
沈建明一聽就煩了，沒好氣地說：
“你管那么多干啥！我就問你能不能買到這藥？”
醫師撓撓頭，說道：
“買是能買到。不過，老話都說‘是藥三分毒’，藥可不能亂吃啊，老同志，您可別亂來。”
沈建明一聽能買到，心里樂開了花，直接說道：
“小同志，我給你 1000元，你給我買 10顆威哥，咋樣？”
醫師一聽，心里“咯噔”一下，暗喜這買賣能做啊。
現在隨著走/私的人越來越多。
威哥的價格也開始往下降了，50MM規格的威哥，一顆也就 60元。
這么算下來，買 10顆威哥，600元就夠了。
那剩下的 400塊可就進自己腰包了。
醫師立馬點頭答應，拍著胸脯說道：
“行！只要您給錢，我保證把威哥給您買回來！”
這跑跑腿就能賺 400元的好事，不做那不是傻嘛。
至于這威哥買回來究竟誰吃。
他才不關心呢。
反正他就是個幫忙跑腿的。
把藥買回來就算完事，誰吃跟他沒關系。
雖說沈建明沒明說，但醫師心里跟明鏡似的。
這藥十有八九是沈建明自己吃。
聽那些漂亮護士說。
這沈建明別看都五十多了，可色心一點沒減。
整天就惦記著年輕姑娘，醫院里不少年輕漂亮的護士都被他占過便宜。
沈建明見醫師答應了，臉上立馬露出得意的笑容，說道：
“那就好！這事兒就拜托你了。”
說完，伸手從枕頭底下掏出一疊錢。
這些錢是沈建明讓兒子取出來的。
平時想吃啥，就把錢給看護的大媽，讓大媽出去買。
這疊錢足有四千多塊。
沈建明從中數出一千塊，遞給醫師，催促道：
“給，這是一千塊，你趕緊把威哥給我買回來。”
醫師接過錢，心里樂開了花。
他雖說當醫師收入還算過得去。
但也高不到哪兒去。
每個月工資加上福利啥的，撐死了不到五百塊。
這一千塊差不多相當于他兩個月的工資了，能拿到這筆錢，能不高興嘛。
醫師拍著胸脯，滿臉堆笑地說道：“
老同志，您就放一百個心，您要的東西，我明天一準給您帶過來。”
醫師拿了錢，完成手頭工作后，就直奔一家藥店。
現在威哥這種走/私貨，可不是光明正大賣的，都得偷偷摸摸的。
只要看到藥店外面打著治療廣告的。
里面多半就有威哥賣。
醫師走進藥店，直接說道：“給我來十顆威哥，50MM那種。”
藥店老板跟醫師是老相識了，見醫師一下子要這么多，笑著調侃道：
“喲呵，一下子要 10顆，你吃得消嗎？”
醫師也笑著回應：
“我是幫別人買的。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這些藥是一位老爺子要的。”
藥店老板一聽，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說道：
“這位老爺子夠猛的啊！這藥一下子要 10顆，看來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醫師連連點頭，附和道：
“是啊，這位老爺子，那可不是一般的人老心不老。
聽說都五十多歲了，還一門心思惦記著小姑娘呢，你說厲害不？”
藥店老板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
“厲害，確實厲害。”
醫師催促道：
“別扯閑篇了，快把藥拿過來吧！對了，我一下子買這么多，你得給我優惠點啊。”
老板點頭說道：
“行，10顆威哥，你給 580元就行。”
醫師付了 580元，買下十顆威哥。
準備第二天帶給沈建明。
第二天，醫師拿著一個小瓶子走進病房，遞給沈建明，說道：
第三天，“老同志，這就是威哥。”
沈建明迫不及待地接過，看著瓶子里的藥丸，臉上笑開了花，說道：
“好好好，威哥終于到手了。”說著，就急不可耐地想拿一顆吃。
醫師趕忙提醒道：
“老同志，這畢竟是藥，可不能亂吃。而且就算吃，也千萬別吃多了，是藥三分毒啊！”
可這會兒沈建明正興奮著呢，醫師的話他壓根兒沒聽進去，不耐煩地擺擺手。
把醫師往外趕：“知道了知道了，走走走，別在這兒礙事。”
醫師無奈，只好離開了病房。
沈建明瞅了瞅小瓶子，嘿嘿一笑。
費力地支撐著坐起來，拿起床頭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涼開水。
雖說他下半身癱瘓了，但雙手還能動。
倒個水、看看書啥的，還勉強能做到。
沈建明從瓶子里倒出一顆藥丸，就著水吞了下去。
吃了一顆后，他琢磨了一下，覺得自己年紀大了，吃一顆可能效果不明顯。
干脆多吃兩顆算了。
想到這兒，沈建明又倒出兩顆。
一起吞了下去。
接下來，就是滿心期待地等藥效發作。
報紙上不是說了嘛。
半小時開始見效。
一小時的時候效果最佳。
“一定要有效啊。”
“藥丸啊，你可給我爭點氣。”
“老子后半輩子的幸福，可全指望你了。”
沈建明躺在床上，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滿心期待著奇跡發生。
這時，看護大媽走進來。
看到沈建明自言自語的模樣，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還以為他精神出問題了呢。
看護大媽走上前，關切地問道：“老同志，您沒事兒吧？”
沈建明本來就看這大媽不順眼，這會兒被打斷思緒，更是厭惡地擺擺手：
“我好著呢，這兒用不著你，出去出去！”
沈建明心里念著的全是漂亮小姑娘。
哪看得上這大媽，自然沒個好臉色。
這大媽也不是個好惹的主兒，立馬瞪了沈建明一眼，沒好氣地說：
“死老頭，你以為我樂意瞅你啊！要不是看在錢的份上，你就算死在床上，老娘都懶得看你一眼！”
這話可把沈建明氣得夠嗆，血壓“蹭”地一下就上去了，臉憋得通紅。
可他也沒辦法，人家大媽是醫院的工作人員，他又管不著。
半小時過去了，沈建明突然感覺身體有了異樣。
他一把掀開被子，低頭一看。
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表情！
“哈哈哈！”
“有效果了！”
“威哥就是牛啊！”
“我這后半輩子的幸福有著落了！”
“我得趕緊娶個年輕姑娘！”
“好日子就要來了！”
沈建明興奮得全身直哆嗦。
要不是下半身癱瘓，恨不能立馬跳下床來段迪斯科。
門外的看護大媽聽到沈建明的嚷嚷聲，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心說什么玩意兒啊。
都這把年紀了，還整天想著小姑娘。
這種人她還真是頭一回見。
病房里，沈建明興奮了一陣，很快就察覺到一個問題：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女人，簡直想得快發瘋了！
可關鍵是，他現在在醫院啊。
這上哪兒找女人去。
醫院里女人倒是不少，那些年輕漂亮的小護士就是。
可人家都知道他是個老色鬼，根本不愿意靠近他。
“這下完了。”
“這威哥也太猛了吧。”
“我就吃了三顆，就有點扛不住了。”
“現在可咋辦，最好能找個女人來。”
“要是沒女人，我這難受勁兒可怎么熬啊！”
沈建明心里像著了火一樣，瘋狂地想著女人，可他根本找不到人啊。
他只覺得渾身仿佛被火烤著一般，忍不住“啊啊啊”地叫了起來。
門口的看護大媽聽到動靜，趕緊走進來。
看到沈建明痛苦的模樣，嚇了一跳。
看護大媽關切地問：
“老同志，您是不是不舒服啊？我這就去叫醫師過來。”
沈建明連忙擺手，有氣無力地說道：“別叫，叫醫師來也沒用。”
沈建明心里清楚。
自己這難受勁兒是吃了威哥鬧的。
這種事就算把醫師叫來也解決不了。
他現在最需要的是女人，可醫師哪能給他找女人啊。
“可惡啊！”
“要是我腿沒癱瘓就好了，我就能去公園解解悶兒。”
“可惜啊，我現在動不了，根本出不去。”
這會兒，沈建明滿腦子就一個念頭——找女人，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可他平時為人太差，人緣糟透了，別說是女人，就算是男人，平時也沒幾個來看他的。
突然，沈建明想起電影里的情節，主角吃了藥之后，泡在水里能緩解。
要不，自己也試試？
可他兩條腿不能動，想泡水只能讓大媽幫忙。
沈建明大聲喊道：
“快，幫我放盆水，我要泡在水里。”
大媽被嚇了一跳，疑惑地說：
“躺在床上不舒服嗎？為啥要泡在水里啊？這剛開春，水冷得刺骨呢！”
大媽心里直犯嘀咕，嚴重懷疑沈建明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現在外面零下 5度，水都結冰了，就算是年輕人，這時候也不敢往水里泡啊。
生怕生病。
沈建明都一把年紀了。
居然要泡冷水，這不是找死嘛。
沈建明不耐煩地瞪著看護大媽，吼道：
“我叫你放水你就放，哪來那么多廢話？快點！”
大媽可不樂意了，她是看護病人的。
要是給沈建明泡冷水，萬一這老頭出了事，那責任可就全在她身上了。
大媽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說道：
“老同志，你要想泡冷水，自己去。反正我可不會幫你！”
說完，轉身就打算去叫醫師過來看看。
這時候，沈建明感覺越來越難受，整個人都快炸了。
他抬頭瞅了眼大媽。
不知咋的，竟覺得這大媽好像也有點姿色，腦子里突然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
沒錯，此時此刻，沈建明竟對大媽動了歪心
思，被沖昏頭腦，饞起了大媽。
說實話，這位大媽長相著實不咋地。
又黑又丑，身材矮小還肥胖。
平日里沈建明壓根就瞧不上她。
然而，沈建明吃了三顆威哥。
強烈的作用下，這會兒就算眼前是頭母豬，他恐怕都覺得眉清目秀。
更何況是個女人。
當下，沈建明滿腦子就琢磨著怎么把大媽拉到身邊。
可問題是，大媽對他厭惡至極。
根本不可能跟他亂來。
要是來硬的，他哪是大媽的對手。
分分鐘就得被大媽按在地上收拾。
沈建明腦子轉得飛快，思來想去，覺得要想親近大媽。
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大媽打昏。
趁著大媽轉身的空當，沈建明抄起一個鐵水壺。
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朝大媽腦袋砸去。
大媽“哎喲”一聲，直接被砸倒在地。
……
半小時后，一切歸于平靜。
大媽悠悠轉醒，察覺到情況不妙，頓時火冒三丈，指著沈建明罵道：
“你個該死的老東西，竟敢欺負到我頭上，老娘先揍你一頓，再把你送局子里去，你就等著吃槍子兒吧！”
說著，大媽不由分說，直接把沈建明按在那兒。
“砰砰”就是兩拳，打得沈建明牙齒都掉了兩顆。
沈建明頓感大事不妙，連忙討饒：
“有話好說，別動手啊！咱們好歹也算有過……一夜夫妻百夜恩，你這么動手可不好……”
大媽一聽，更是怒不可遏。
“咣咣”又是幾巴掌，打得沈建明眼冒金星，差點就背過氣去。
沈建明狼狽不堪，扯著嗓子大喊：
“你這老娘們快住手，別打了！你要是把我打死，你也沒好果子吃！”
大媽聽他這么一說，還真覺得有道理。
要是真把沈建明給打死了，自己肯定也脫不了干系，沒什么好下場。
于是，她停下了手。
不過還是惡狠狠地瞪著沈建明，心里盤算著把他拉到局子里去。
沈建明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心里直罵自己豬油蒙了心。
這大媽又丑又兇，自己居然招惹她。
真是后悔得不行。
大媽這邊抓著沈建明的手臂，心里也在糾結，到底要不要把他送局子里。
要是真送進去，沈建明肯定沒好果子吃。
說不定還得挨槍子兒。
可大媽也有自己的顧慮。
要是把沈建明送局子里，這事兒肯定瞞不住，到時候整個醫院都得傳遍。
自己也沒臉見人了。
送去局子吧，事情鬧大了丟人；
不送吧，這口氣又實在咽不下去。
大媽思來想去，一時也沒了主意。
另一邊，沈建明腦子也沒閑著，心里害怕得不行。
他現在最怕的就是被送進局子里。
要是真去了，那臉可就丟盡了，說不定還得搭上一條命。
一想到可能被槍斃，沈建明就嚇得不行。
雖說他現在半身癱瘓，但螻蟻尚且偷生。
他可不想就這么死了。
不行，絕對不能被送進局子里。
沈建明不愧是個老奸巨猾的主兒。
腦子一轉，計上心來，趕忙說道：
“張大媽，剛才是我不對，我給您賠禮道歉。您看這樣行不行，我賠償您，您消消氣。”
大媽一聽“賠償”兩個字，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大媽哼了一聲，說道：
“你毀了老娘的清白，打算怎么賠？你自己說個數吧。”
沈建明聽了，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出來。
心說都五六十歲的人了。
還談什么清白。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說出口，不然肯定又得挨揍。
沈建明趕忙說道：“我賠您 300塊錢，您看咋樣？”
大媽一聽，心里有點小滿意
300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
能買不少東西呢。
不過，她還想再多要點。
大媽不依不饒地說：
“300塊可不行！老娘的清白就這么被你毀了，就拿這區區 300塊想打發我？至少得 3000塊！”
沈建明一聽，頓時不樂意了。
3000塊都夠他娶好幾個寡婦了。
這老娘們，開口就要 3000塊。
也太狠了吧。
沈建明連忙說道：
“不行不行，3000塊太多了。我最多只能給 500塊。”
“500塊可不行，至少得 2900塊！”
兩人就跟菜市場買菜似的，你來我往，不停地討價還價。
最終，雙方達成一致，沈建明賠償 1500元，這件事就此了結。
沈建明無奈地從床頭拿出 1500元，遞給了大媽。
大媽接過錢，臉上樂開了花。
剛才那事兒瞬間就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要是個黃花大閨女。
肯定會很在意。
可問題是，她都五六十歲了，哪還在乎這些。
這時候，大媽心里突然有了個主意。
她覺得沈建明這老家伙雖然不咋地，但好歹有點錢。
要是自己跟了他，以后他的錢不就都是自己的了嘛。
她老公早就去世了。
兩個女兒也都嫁出去了。
所以她要是嫁給沈建明，也沒什么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