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審問人更怒了。
“你手斷的時候，他正在參加高考，怎么他還會分身不成？一邊考試，一邊打斷你的手？他打斷你的手，若是被查出來，他這大學生的身份就沒了？他涂什么？打斷你的手，對他有什么好處？！”
沈建軍心慌的很。
他沒想到都過去三年了，混混還去自首，把事情全部交代了。
是怎么認識的，預付了多少錢，錢藏在自己家床底下壓著，連動都沒敢動。
聽到審問人的質問，沈建軍慌了神，激動的脫口而出。
“他是想報復我，他就是報復我！”
報復？
審問員互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笑意。
那就來說說，何為報復？
報復一詞從何而來？
沈建軍畢竟哪見過審訊手段，連番審訊下，心態早就崩了。
沈建軍的口供，很快送到負責此案的領導過目。
現在人證物證都在，沈建軍不想承認都不行。
可他口供里多了一條，沈琰對他打擊報復，讓人廢了他一只手。
派出所領導眉心緊皺。
“這個案子，還必須沈琰同學本人來一趟，了解一下具體情況。”
“沈琰同學哎？他真的會找人打斷沈建軍的手？”
“亂說什么呢？”領導瞪了他一眼：“去打電話給沈琰同學，說沈建軍兇手捉拿歸案了，還有些事情需要找他核實一下。”
沈建軍雇人行兇，行兇者自己來自首，雇人的錢行兇者也沒花。
現在沈建軍說沈琰報復他，他這明顯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破罐子破摔，想要把沈琰也拉下水。
其心可誅。
沈建軍說那天晚上，連路燈都沒有，他自己都沒看清楚打斷他手的人是誰。
那時候，沈琰還在高考，在做出雇人報復，打斷沈建軍一只手的時候，還能參加高考，還考出第二名的好成績。
若真是沈琰干的，那心理素質是有多強？
“算了，你們也別打電話了，去京都一趟吧，要低調點，他現在不僅是華清的學生，還是非凡的老板，若是驚動了太多人，影響不好。”
找沈琰了解情況，不能穿制服，要穿便服。
領導思索了一會兒，沉聲交代。
能當上領導的人，考慮問題都是面面俱到的。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有沈琰這待遇。
就算這案子還有疑點，但憑著手上的證據也能結案了。
沈建軍和沈琰，領導相信誰？
不管是落云一中的校長，還是落云村的人，都對沈琰贊譽有加。
說家里現在能吃上肉，多虧沈琰做生意帶著他們。
反而，沈建軍一家名聲不太好。
領導如此交代，去京都負責調查的兩個公安更加小心謹慎了。
沈琰這邊也沒閑著。
當然，他也閑不了，不僅還要抽時間去學校上幾節課，還要去公司開會。
八六年華夏的經濟得到迅速的發展。
雖然對比以前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人口的流動依然不如后世那般恐怖，不存在方便面爆發式增長的條件!
超凡reon1在出城市的銷售狀況良好，但卻打不開下沉市場!
主要城市銷量倒是很穩定。
售后店鋪和專柜很賺錢。
不過到了地級市明顯有些吃力了，超凡reon1有點賣不動。
傳呼機這種定價較高的產業，隨著城市發達程度的區別，消費者的消費能力也會減弱。
一個就六千塊錢，能買的人多才怪了!
傳呼機這東西本就昂貴，打不開下沉市場也是情有可原，主要目標應該是地級市，進行些宣傳，把知名度搞起來，為日后的新產品做準備。
沈琰這樣想著，剛要給方康東打電話，電話鈴聲就響起來了。
他接到了王風的電話。
“沈總，許久不曾見面，不知最近過的怎么樣?!”
“還好。”
沈琰客套一番后問道:“王臺長突然給我打電話，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今年的春晚競標即快要開始了，不知道沈總是否有興趣?!”
沈琰的闊綽。
王風可是看在眼里的。
作為央媽的第一大主，今年的競標又怎么會不邀請他呢?!
“我會考慮的。”
非凡集團的產品知名度基本上宣傳的差不多了。
再繼續拿廣告位的話，未必有之前的那種效果。
因此沈琰要一段考慮的時間再決定。
“那我恭候沈總的消息!”
王風掛斷電話。
沈琰回到家的時候，正好嚴明坐在院子里嗑瓜子。
他洗了洗手，換了身休閑服，也坐了過去，拿起桌上的瓜子，一邊嗑一邊道：
“央媽那邊又來找我參加競標了。”
“你準備繼續拿下春晚的競標王嗎?!”嚴明頓了一下，皺了皺眉:“我覺得你手上的品牌已經很出名了，不需要再花錢在廣告，太浪費了!”
沈琰點點頭說道:“我也打算放棄春晚競標。”
繼續再搞不會有之前的效果，那還有什么意思?!
按照沈琰的想法，是想給產品們緩沖個一兩年時間，再進行廣告或者等到電視機普及到全國，每家每戶都有電視機的時候，沈琰再來一波大的!!
那樣投放的人群會更多。
嚴明說道:“內地的推廣方式太老套了，我們必須換一種創新性的推廣方式，才能有所效果。”
“嗯，我也有這種想法。”
沈琰點點頭。
“看來你已經有了推廣方法，說說看？”嚴明來了興趣。
“找代言人!”
“其實明星就是個人形象的IP，他們的粉絲就是一筆龐大的流量，可以利用明星的影響力來進行宣傳!!”
后世的直播帶貨。
明星代言本質上都是利用IP效應!
可千萬不要小看明星偶像們的影響力，他們一個代言很可能讓銷量激增數倍!!
追星族的力量堪稱恐怖!!
嚴明還是第一次聽說，越聽沈琰講具體的細節，越覺得這樣做的好處非常大。
甚至可以拓展新的消費人群!
即便有些東西買來沒有用，因為明星的緣故，消費者依舊會買來放著!
“聽起來不錯。”
嚴明稱贊道：“那你有人選了嗎？”
沈琰確立了這個想法，等沈建軍事情解決后，他就要先挑選一位有影響力，形象好的明星。
“費祥。”
“費祥?!”
嚴明來到京都后，也聽說費祥的名字。
“嗯。”沈琰點頭：“他個人形象和氣質絕佳。”
沈琰沒說的是，費祥會在今年的春晚結束后，會火爆華夏大街小巷。
八七年春晚。
費祥憑借著一首冬天里的一把火迅速躥紅。
至此成為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大明星，火到三六十度無死角的程度!
不論男女老少，全部通殺。
無論是誰，都會哼上兩句冬天里的一把火!
更是無數懷春少女魂牽夢繞的白子，無數的人就是因為這一首歌，開始模仿費祥的服裝和發型!
毫無疑問!
他是八十年代最火的男明星，影響力無可超越!!
現如今華夏一個村里頂多有一兩臺電視機，沒有后世那種豐富的宣傳渠道，費祥卻能做到無人不知，可見他
到底有多么的厲害。
而且他現在并不知道自己春晚之后會火爆神州大地，我可以用一種極低的價格簽下他攫取更多的利潤!
那他要開始籌備，提前設計同款服裝，進行鋪貨，等著春晚爆火的那一天!
沈琰準備把代言利用到服裝上面。
就在沈琰緊鑼密鼓籌備的時候，落云縣公安局的同志也到了京都，他們穿著便衣找到了沈琰。
到了非凡集團，兩人還有些緊張，畢竟沈琰不僅是學霸還是發展經濟的先行者。
見到沈琰真人，他們感慨，這人不僅年輕帥氣，腦袋瓜還那么聰明。
和沈琰溝通，你會發現他說話條理清晰。
他們問什么，沈琰回什么。
配合程度，比他們想象中要容易。
他們以為，這樣的老總兼學霸，肯定多少有點瞧不起人的。
但沈琰身上一點都沒有，溫和謙卑。
還體諒他們坐火車辛苦，請他們吃全聚德烤鴨。
吃飯的時候，沈琰欲言又止，兩人還勸他，“沈琰同志，這件案子領導很重視，一切以法律為依據，你也不用回落云，不用擔心家里那些親戚道德綁架。”
沈琰搖了搖頭。
“我不是為了這個，我只是想不明白，我參加高考考大學，和大伯家有什么關系？我沒花他們一分錢上學，不知道他們為何要如此針對我，讓人廢了我的手也不讓我參加考試？”
兩人心中一動。
是啊，犯罪證據有了，那犯罪動機呢？
沈琰說的這點，恰巧是沈建軍提也沒提的。
據村里人調查，沈琰和他大伯沒什么仇沒什么怨啊，反倒前期的時候，大伯娘見兩個小孩子餓的快死了，也不舍得施舍一口飯。
混混已經去自首了，阿青就沒必要在留在落云縣，免得被熟悉的人看到，引起懷疑。
幸好這年代監控沒有普及，若不然，沈琰還真不知道如何撇清自己。
在沈建軍和他之前，派出所更相信誰，不用想也知道。
當然，漏洞肯定是有的，只要沒有一根筋要一查到底的人就行。
所以沈琰才拋出方向。
沈建軍這樣做的目的和動機。
沈琰給兩個同志留了電話，表示愿意隨時配合工作。
沈琰提的問題，兩個公安琢磨了一路，還給落云縣的領導打了電話匯報了此事。
沈建軍的案子涉及到沈琰，方云良當初也參與再案，為什么沒讓他和阿青一起去，還是擔心他的身體沒恢復。
知道這件事之后，方云良倒沒第一時間去找沈琰，而是跟李英提了這件事。
李英是知道方云良一直跟著沈琰的，當初沈琰手受傷的事情，也聽兒子提起過。
現在有混混去自首，這么重要的事情，李英知道自然不會忽視不管。
她太清楚什么是窩里斗了，一家人為了錢和權勢，相互檢舉的都有。
沈琰參加高考挨著他大伯什么事了？
毀人前途，是要遭報應的。
還雇人行兇，行為惡劣到了極致。
當天晚上，方紅陽回家，李英就跟他提了此事。
正好落云縣有個領導是他的下屬，方紅陽一個電話過去，知道沈建軍已經都交代清楚了，他心里也松了一口氣。
因為方紅陽的關心，沈琰當天晚上就來了方家，當然還買了全聚德烤鴨，給方云良解饞。
“沈建軍的事，你自己有沒有什么想法？”
沈琰倒是一點都不驚訝，他余光看了眼啃鴨腿啃一嘴油的方云良，隨后道：“方叔，他依法坐牢是肯定的，但我更好奇，他做這件事的動機，其實還有件事。”
沈琰沒對公安說的事，是覺得還沒到時機，但方家人不一樣。
“這件事的主謀，是你堂哥！”
李英沒見過沈國華，之前兒子和他合伙做生意，被貪了很多錢，所以李英對他印象很不好。
他自己考上大學了，就要毀了別人的路？
人心居然能壞成這樣？
幸好兒子不跟他合作了，就憑方云良的腦袋瓜，哪里是沈國華的對手，怕是被賣了還要替他數錢。
方云良懂了，沈建軍是添頭，沈琰真正的目標不是讓沈建軍坐牢之類的，而是沈國華。
三年前的事情，現在追究，想必那邊也沒預料到。
方紅陽放下手中的茶杯，“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剩下的來我找人來辦。”
不說和方云良之間的關系，沈琰向來覺得有些事情靠人不如靠己……現在不一樣，他能感覺的到方叔是真的關心他，最重要的幾步他都走完了，剩下一步，讓方叔幫忙收尾也不是不行。
“謝謝方叔。”
另外一邊。
知道這件事的王玲哭的眼睛都腫了。
“國華，現在怎么辦，你爸被派出所的人抓走了，咱們一定要把他救出來！”
王玲之前有過離婚的念頭，但想到兒子，怕兒子被人指指點點，所以她忍了。
王玲倒不是多關心沈建軍，而是知道他被抓的原因，錢還是她給沈建軍的呢，主意是她出的，他會不會把自己賣了？
各種害怕交織在一起，王玲快崩潰了。
“媽，你安靜點！”沈國華覺得自己太陽穴砰砰直跳，“你有擔心他的功夫，不如擔心咱們自己。”
保全沈建軍不如保全自己。
沈國華心也亂了。
怪不得沈琰讓他選保媽還是保爸，原來在這等著他呢。
短短一周時間，混混就去自首。
三年都過去了，混混現在才去自首？
想想都覺得可笑！
只能說沈琰已經派人把混混控制住了，不自首，怕是有比坐牢更可怕的事情等著混混。
沈國華心里慌的不行。
他現在拿什么跟沈琰斗？
沈國華越想越慌，讓王玲幫他打掩護，他沒坐火車，而是找人冒名幫他買了汽車票，連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