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渾身一震，渾濁的瞳孔驟然收縮，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本以為李信最多是坐鎮紫霄圣地，等敵人上門再出手，萬萬沒料到他竟如此干脆，直接要殺去血煞宗和幽冥谷。
那可是兩個有準帝九重天坐鎮的勢力，他竟說得像去鄰居家串門一般輕松！
紫霄仙子也驚得后退半步，面紗下的嘴巴微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尊者……您要現在就去？不等準備一下嗎？”
在她看來，就算要動手，也該先謀劃部署，可李信這副說走就走的架勢，實在超出了她的認知。
“不必。”李信隨口說道，不就是幾個準帝九重天嗎，在他看來，完全不夠看！
還要準備什么？
老婦人緩過神后，激動得嘴唇都在顫抖，看向李信的目光里，除了震驚，更多了幾分狂熱的敬畏。
這才是頂級強者的底氣！不拖泥帶水，直接以絕對實力蕩平危機！
李信轉頭看向殿外，對著等候在外的李戰和天機閣天莫招了招手。
兩人快步走入，見紫霄老祖也在，皆是一愣，隨即躬身行禮。
“李家之事，暫且托付給你。”李信對著李戰吩咐，“按之前的規矩分發資源，核心弟子重點培養，若有不長眼的勢力挑釁，不必留手。”
他頓了頓，又看向天莫，“天機閣消息靈通，幫我盯著西域動靜，有異常隨時傳訊。”
“李道友放心！”天莫連忙應下，能得李信托付，對天機閣而言是莫大的信任。
李戰也躬身領命：“老祖放心，李家絕不會出亂子！”
安頓好西域諸事，李信不再耽擱，轉身對紫霄老祖和紫霄仙子道：“走吧，去北域。”
……
李信帶著紫霄老祖和紫霄仙子落在紫霄圣地山門時，最先感受到的不是頂級圣地的威嚴，而是一股揮之不去的蕭瑟。
往日里常年敞開的朱紅山門，此刻只開了半扇，門口的守衛握著長槍的手青筋暴起，眼神警惕地掃過每一個進出的身影，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山門兩側的石獅子上落了層薄塵，以往每日擦拭的弟子，如今都縮在殿內，再無往日的從容。
“李尊者，隨我來。”紫霄老祖嘆了口氣，佝僂的背影在石階上顯得格外沉重。
李信跟在身后，目光掃過沿途的回廊。
以往掛滿宗門錦旗的梁柱，如今只剩空蕩蕩的掛鉤；
練功場上本應傳來的呼喝聲，此刻只剩下幾個弟子在角落里低聲交談，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兵器，臉上滿是惶惶不安。
李信眨了眨眼，抬手啃了一口果子，紫霄圣地要不要這么緊張？
走進核心的議事殿，殿內更是一片凝重。
十幾位長老圍坐在石桌旁，個個愁眉不展，見到紫霄老祖和李信進來，只是勉強起身行禮。
殿內的香爐里，香灰堆了厚厚一層，顯然早已沒人有心打理。
“老祖，血煞宗那邊又在調動人手了，據說幽冥谷的黑冥老祖也親自出山了！”一位白發長老率先開口，聲音沙啞，“還有消息說，他們已經聯絡了黑風谷，三股勢力加起來，光是準帝境就有五位！”
紫霄仙子站在一旁，看著長老們焦慮的神色，輕聲對李信解釋：“自從老祖壽元將盡的消息傳開，北域的勢力就像聞到血腥味的狼，都在盯著我們這塊肥肉。”
紫霄老祖緩緩坐下，渾濁的眼睛掃過眾人，最后落在李信身上：“李尊者，并非不信您的實力，只是血煞宗和幽冥谷早有防備，若您主動殺上門，他們必然布下天羅地網。
倒不如我們在此坐鎮，等他們來攻。
畢竟這里是紫霄圣地的根基，我們占著地利，也能減少損失。”
李信挑了挑眉，沒反駁，“隨你。反正來一個殺一個，來一群殺一群。”
他來就是殺人的！
他的淡定與殿內的緊張格格不入，卻讓幾位長老稍稍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日，紫霄圣地的氛圍愈發壓抑。
弟子們不再成群結隊，走路時都低著頭，腳步匆匆，偶爾有人對視，也只是交換一個擔憂的眼神，便迅速錯開。
……
北域，黑風谷深處的觀星臺。
一位身著玄色長袍的準帝老者負手而立，目光穿透云層，遙遙落在紫霄圣地的方向。
他指尖捻著一枚早已失去光澤的玉簡，那是百年前紫霄老祖在北域論道時贈予的信物。
彼時紫霄圣地的霞光映得半個北域都亮堂，老祖的威壓讓所有勢力俯首。
“想當年，紫霄圣地山門常開，受萬宗朝拜，連大帝家族都要恭恭敬敬喊一聲‘前輩’。”老者輕輕嘆息，聲音里滿是唏噓，“如今老祖壽元將盡，這根北域的頂梁柱，終究是要塌了啊。”
身旁的年輕弟子忍不住問道：“師尊，紫霄圣地真的要完了？他們不是還有紫霄仙子和幾位長老嗎？”
“差得遠了。”老者搖頭，眼神復雜，“沒有準帝九重天的強者鎮場，就像沒了根基的樓閣。那些被紫霄壓了數千年的勢力，早就按捺不住了。”
與此同時，北域各個圣地，宗門的老祖都忍不住看向紫霄圣地之中。
“誰能想到，當年無比輝煌的紫霄圣地，也能落到這一幕！任你風華絕代也抵不過歲月啊！”
“紫霄圣地當年何等威風，我年輕時去求見紫霄老祖，連山門都沒踏進去三步！如今倒好，連阿貓阿狗都敢盯著紫霄圣地了。“
“壽元這東西，真是半點不由人。想當年紫霄老祖以一己之力壓服北域，現在卻護不住自己的宗門咯。“
“別光顧著感慨，血煞宗和幽冥谷都動起來了，咱們要不要摻一腳？”
“想當年紫霄圣地舉辦論道大會，北域哪個勢力不敢給面子？如今門可羅雀，真是世事無常。“
“可憐？北域的地盤就這么大，紫霄占著最好的靈脈礦幾千年，也該讓出來了！這是天道輪回！“
此刻，一位位強者全都盯著紫霄圣地，那紫霄圣地之中的老祖，壽元將盡，氣血衰敗的異象，瞞不住任何人。
有些強者全都心動不已。
紫霄圣地可是在他們北域之中威壓了幾千年，此刻，那位紫霄圣地的老祖也是最后一位準帝九重天的老祖，要壽元將盡，每個強者都想分一杯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