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而一旁的徐允則是有些擔憂的道：“恩師，這樣會不會不太好，要不咱們還是換個地方吧。”
“為師出錢，為師說的算，進了春華樓給為師我好好玩，錢不是問題。”方陽豪氣的說道。
“這......”徐允有些猶豫。
唐明則是馬上道：“多謝恩師。”
南宮志也是悶悶的說道：“多謝恩師。”
“行了，先回去，今天好好休息，明日你們可要正常去漕運聯盟出工了。”方陽再次道。
“是！”
三人紛紛拱手，然后上了馬車。
入夜。
皇宮。
御書房。
楚雄面色陰沉無比。
太子楚能則是低著頭站在一旁。
御馬監太監高德跪在地上。
“陛下，查清楚了，吏部尚書郭直接待了三十余名士子，并且將有關試題的書籍擺放在大廳，自己借故出去，讓士子記錄。”
“禮部左侍郎朱維，將試題泄露給前往他府中擺放的二十名士子。”
“御史林......”
高德洋洋灑灑的報出來十幾名官員的名字。
楚雄一張臉直接黑如鍋底。
然后冷聲道：“還有那些人在秋闈開始前見了那些士子。”
“趙相、禮部宋尚書等都有接待士子，但并未查到他們給士子透露考題的事情。”高德補充道。
“哼，沒有最好，不然這個丞相朕不要也罷。”楚雄冷聲喝道。
高德低頭不語。
太子楚能也不敢接話。
楚雄則是冷聲道：“去，命人給朕將所有涉案的官員統統下獄！朕要讓他們知道，有些東西不是他們能碰的。”
一旁的太子聞言，忙是道：“父王，上次皇莊案，刑部大牢還關著一大批官員，若是再抓這么多人，只怕朝堂都要空了啊。”
“空了就從下面提上來。”楚雄真的是氣急。
這幫官員，平日里給自己作對就罷了，這科舉，大楚的掄才大事，他們還要插手。
這是想干什么？做夜天子嗎？
楚能眼看著楚雄要暴走。
趕緊道：“父皇，不如叫方陽來，他鬼點子多，說不得能有好辦法。”
聞言，楚雄想了一下，這才點頭道：“也好，去，讓方陽進宮。”
話音未落。
楚雄頓了一下，又道：“罷了，明日再去宣他。”
“是！”王保趕緊應道。
隨后楚雄便道：“北蠻使者那邊摸清了嗎？”
“陛下，咱們的人已經打聽清楚了，北蠻漢王耶律洪基身死，小王子耶律高遠被北蠻大公主耶律清月斬殺。”
“如今整個北蠻已經被大公主耶律清月掌握。”
“不過這次大戰，耶律家族地位搖搖欲墜，這次派遣使臣其一是為了向大楚示好，其二便是想將大楚俘虜的七千精壯贖回去。”
“根據時間來開，秋闈開榜的時候，北蠻使者也就入京了。”
高德趕緊匯報道。
楚雄微微點頭。
目前來開，北蠻已經短時間不具備再侵略大楚的能力了。
于是便道：“這幫北蠻人倒是會趕時候，盧國公七日后便能帶軍返京，成國公兩日后回京，朕的左膀右臂要回來了。”
說話間，楚雄眼中閃爍著道道精芒，然后緩緩道：“柱州那邊如何？”
“陛下，柱州的西域王病倒了，只怕時日不多，現如今柱州的一應事務都交由柱州王嫡長子負責，其兩個兄弟輔佐。”
高德忙是回道。
“不錯，短短數月的時間，黑衣衛關系網就鋪了進去。”楚雄對高德的工作給予了肯定。
“都是陛下栽培。”高德忙是道。
楚雄笑著點點頭，然后道：“明日你去宣方陽，讓王保休息一下。”
“是！”高德趕緊應下。
心中則是對方陽有些嗤之以鼻。
在他看來，方陽那敗家子能入陛下的眼，完全就是運氣好而已。
而自己就不同了，一路摸爬滾打，從一個浣衣局的小太監，一路走到這一步，那全憑的自己實力。
就在高德思索間。
楚雄又道：“對了，那吐蕃二王子到哪里了？”
“人已經到了河北境，預計十日內可抵達京師。”高德再次道。
楚雄微微點頭。
然后揮揮手示意高德下去。
......
次日一早。
高德早早的便到了成國公府。
在聽聞方陽還沒有起床的時候，頓時大怒。
“速去將人叫醒，陛下召見！”高德冷聲喝道。
方伯見此，連忙朝后院跑去。
“公子，陛下召見！”到了后院，方伯敲響房門喊道。
正摟著柳萍兒呼呼大睡的方陽，滿是不在乎道：“知道了。”
一旁的柳萍兒則是趕緊坐起身。
方陽一把將其抱住：“不著急，讓公子我再摟一會兒，王公公是自己人，不礙事。”
在外面等候的方伯聽得清晰。
趕緊道：“公子，這次不是王公公，是高公公。”
“什么！”
方陽猛然起身，然后嘟囔道：“怎么是那個特務頭子？”
“怎么了公子？”柳萍兒有些奇怪的問道。
“無妨，這次換人了，不能拖太久。”方陽快速起身。
然后在柳萍兒的幫助下，胡亂的擦了一把臉，便趕緊朝著外面走去。
而此時的高德已經等的有些煩了。
見方陽出來。
頓時陰陽怪氣得道：“方大人在家啊，雜家還以為方大人出去了。”
方陽嘴角一抽。
然后道：“高公公，陛下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去了不就知道了。”
高德說著，直接一揮拂塵，轉身就朝外面走去。
方陽嘴角又是一抽。
這太監有點拽啊。
方陽無奈，只好跟著前往皇宮。
不過張龍趙虎已經提前備好了馬車，倒不用方陽依靠步行前往皇宮。
很快，一行人便抵達皇宮外。
方陽跟著高德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了御書房。
“臣！方陽參見陛下，參見太子殿下！”方陽當即行禮。
“免禮，賜座。”
楚雄看到方陽，便滿臉和善的笑意。
“謝陛下。”方陽拱手道謝。
楚雄則是面帶笑意的道：“你小子今天倒是勤快，來的這么早。”
方陽一攤手，直接道：“陛下，臣不敢怠慢啊，高公公這已經是等的不耐煩了，宣完口諭都沒跟臣多說一句就走了，若不是張龍、趙虎提前備好了馬車，臣都無法一起和高公公前后腳入宮。”
在一旁默不作聲的高德，聽到方陽的話瞬間抬起頭，然后眉頭微微皺起。
“哦？高德，這是怎么回事？”楚雄緩緩開口，語氣中聽不出是喜是怒。
聽到楚雄的話，高德瞬間回神，忙是道：“陛下，奴婢怕陛下等得急，宣完口諭便先回來了，想著先給陛下復旨，以免陛下等的焦急，順便也給方大人留出來一些準備的時間。”
“呵呵，那本官還真是多謝高公公了。”方陽呵呵一笑。
只是臉上滿是揶揄。
而高德則是低著頭不說話。
楚雄則是緩緩道：“行了，下去吧，以后辦差做事注意方法。”
“是！”高德趕緊低頭回應。
只是眼中閃過一抹厲色，沒想到這敗家子連這么一點小事都要告狀。
等著吧，雜家有機會一定讓著敗家子后悔！
高德一邊走，一邊心中想著。
楚雄則是讓高德離開后。
便對方陽道：“方陽，朕這次叫你來，是因為剛剛結束的秋闈一事，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陛下是想拿下那些泄題的高官？”方陽當即問道。
楚雄點頭。
一旁的太子楚能則是道：“拿下雖然簡單，但是眼看著就快到年關了，朝廷事務繁多，本就因為皇莊案，讓朝廷官員減員一大批，甚至是出現戴罪任職的事情。”
“若是再抓一批，那不是更加缺少人手，到時候只怕連朝廷最基礎的運轉都要出問題了。”
“哼！”
說道這些官員楚雄就來氣。
冷哼一聲吼直接道：“太子說的這些，朕自然清楚，但是這些人膽敢插手科舉，實在是膽大包天！”
“科舉是為朕，為朝廷選拔有才能之人，可結果吶？那些士子到了京師第一件事，就是去見這些高官。”
“這也就算了，開考在即，結果還是要去，朕就想不通了，這科舉，是為朝廷選材的，還是給他們用來結黨營私的？”
說著，楚雄已經一拍桌子猛然站了起來。
旁邊的王保猶如木頭人一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而身為太子的楚能也是閉了嘴。
畢竟結黨營私可是會動搖國本的大事。
“陛下現在拿到了多少人的證據？”方陽想了一下問道。
“有十幾名，還有一些只是有疑似，沒找到證據。”楚雄緩緩道。
“陛下，你覺得該如何處理此事？”方陽再次問道。
“哎！”
聽到方陽的問話，楚雄不由長嘆一聲。
然后無奈道：“朕想將他們全部都清洗出去，但是若真如此，那便真如太子說的那般了，整個朝堂只怕都會陷入停擺。”
“但若不處理，就眼睜睜看著這幫人挖我大楚根基，朕又心有不甘！”
楚雄說的咬牙切齒。
方陽聞言，則是緩緩道：“陛下，臣大概明白你的想法了，陛下如今是想將科舉之事從頭到尾徹查，讓天下人都意識到陛下的魄力，同時也保證科舉的公平公正。”
楚雄微微頷首：“不錯。”
得到答復，方陽話鋒一轉。
繼續道：“陛下隨想一次解決所有參與官員，但陛下沒有準備后手，所以陛下擔心，將這些人除去之后，朝廷會和上次皇莊掛靠事件一般，讓朝廷陷入短暫的停擺。”
“除此之外，陛下對該提拔誰上來也是有些擔憂，當然，陛下最擔憂的還是怕提拔上來的那些人，和之前的那些老臣一樣，一心謀私，甚至是有可能帶來更壞的后果。”
“不錯，科舉之事因為朕的準備還不充足，所以現在一切都是隱而不發，但是，朕！不想再忍了！”楚雄皺眉道。
方陽聞言，眉頭緊緊皺起。
看來二十余年以仁厚出名的陛下真是動了殺心了。
沉吟了片刻。
方陽才緩緩道：“陛下，對于此事，如今不宜大動干戈。”
“你是說讓朕將此事就此揭過？”楚雄皺眉。
“不，陛下，臣建議可以選擇其中為首的幾人殺掉，其余的，或者是證據不足的全都放掉。”
“就殺幾人？其余放掉？”楚雄皺眉問道。
“不錯，陛下山東、山西兩省災情雖有好轉，但是英國公尚未歸來，而且還有奏報，說是山東那邊已經出現了一些動蕩。”
“山西那邊雖然相對較好一點，但是那也是糧草堆起來的平靜。另外北蠻使者前來，只怕也沒有看上去的那么簡單。”
“柱州之事，還有吐蕃，還有咱們運作到一半的新羅絹之事等，若是在如此的環境下，朝廷再出現大的動蕩，只怕會影響到咱們后面許多規劃好的事情，甚至是產生大的動亂。”
“而且前來朝貢的那些使者，若是發現天朝朝局動蕩如此，只怕對方會生出別的想法。”
楚雄沉默了。
良久之后，楚雄這才嘆了口氣，滿是無奈地道：“你說的不錯，但此事，你讓朕如何能就這么過去，而且此事不光是牽扯這些官員，還有那些士子。”
“此番拿下一批士子，說不得也能讓你的三名弟子進入一甲，朕可是聽說，你們幾個押了不少的注。”
方陽則是心中不由暗贊。
這陛下果真是夠狠，為了讓自己那三個不爭氣的弟子上一甲，竟然準備開始抓人，如此只怕不光是得到題目的被抓了，只要是有關聯的都別想跑了。
但，正在方陽看了，這完全是沒必要的。
于是便緩緩搖頭道：“陛下放心，臣對那三名弟子有信心，他們或許中不了解元，但進入一甲肯定不是問題。”
“而且，陛下，一旦你懲罰首惡，那么朝野上下必然會知道陛下已經查明事情。”
“另外，科舉之前，陛下您又換了試卷，想要作弊幾乎是不可能。”
“如此，陛下完全沒必要再去追究之前有誰做過弊。”
“最主要的事，陛下拿下了官員，結果又對他們進行了赦免，同時秋闈成績有效，如此的話，陛下必能得這些士子之心！”
方陽侃侃而談，楚雄則是皺眉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