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下去吧。”
楚雄看著戰戰兢兢的永平候謝林緩緩開口說道。
“臣告退！”
謝林離開。
楚雄看著謝林的背影，眼中滿是寒芒。
無它。
前些時日，肅親王提議秋季將至，按照以往，這個時候應當有朝廷派人巡視邊關，以彰顯國朝對邊關將士的重視。
此意本是好意。
身為皇帝的他，讓百官自薦。
只是整個朝堂都是死一般的安靜，不管是文臣還是武將，都沒一人出列。
自己點名幾個文官，也都是以年老體弱，只怕撐不到巡視回來就要一命嗚呼為由拒絕。
楚雄也知道，這巡防的職務，基本都是在路上奔波，畢竟九邊重鎮，光是從頭走到尾都要數月，更何況還要巡視營地。
要知道一般入了秋，這些邊關重地都基本是寒風刺骨了，還要提防可能隨時會南下的北蠻，說是九死一生也不為過。
一念至此，楚雄自己也覺得讓這些老骨頭去有些不合適。
目光看向幾個年輕身強力壯的翰林院編修，但又都被肅親王以一句不合適，然后用巡視邊防者需能服、能應對突發事情者為理由給拒絕了。
當時自己就面色鐵青，讓肅親王推薦，肅親王又只說，最好是勛貴出面最好。
于是皇帝便點名勛貴，第一個便是這個謝林。
結果自己剛點名，就被肅親王給否掉了，結果這人屁都沒敢放一個。
一時間，滿朝文武，竟是沒有一人敢反駁一句。
這場面恨得他牙癢癢。
好在這時，和自己一起長大，從繼承國公之位后一連二十年，如同透明人一般的成國公方景升出列擔下了這個職務。
而且，這次肅親王竟是出奇的沒有反對。
也算是給了他這個皇帝最后一點面子。
一念至此。
楚雄愁苦無比：“京城承平日久，這些勛貴一個比一個不成器，想當年太祖打江山之時，這些勛貴祖上哪個不是英雄豪杰。”
“如今整個大楚內憂外患，這些勛貴，連個敢于人事的沒有，一幫子文臣又全是.......”
一念至此，楚雄忍不住哀嘆一聲：“國朝雖有科考學子萬千，但國士難尋啊！”
心中煩悶，此時莫說是蓮子粥，就連奏章也看不下去了。
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保。
緩聲道：“你說那小子開了個酒樓是吧？”
“是的陛下。”王保恭敬道。
“行了，告訴御廚房，午膳不用張羅了。”皇帝隨意地說了一句。
然后便帶著王保換了便裝出宮去了。
皇宮外。
東市。
到處都是叫賣聲和形形色色的行人。
“你說，他們幸福嗎？”楚雄對身邊的王保問道。
王保頓時臉上浮現笑容：“陛......”
一個字還沒剛出口，王保趕緊給了自己一個嘴巴。
然后恭敬道：“老爺說得哪里話，當朝天子勤政愛民，百姓安居樂業，怎么會不幸福。”
楚雄微微搖頭。
王保話說得好聽，他也只是聽聽。
這京師內雖是一片欣欣向榮，但是東山、西山兩省卻是災民無數，北方又有北蠻虎視眈眈地看著大楚。
稍有不慎，北蠻就會如同瘋狗一般上來撕扯一番，哪里會有王保說得那么好。
與此同時。
天仙醉后院。
方陽背著手，人模狗樣地往返踱步。
而在他面前則是站著好幾個孔武有力的健壯男子。
“不錯，我很滿意。”方陽看著幾人點頭稱贊。
“嘿嘿，少爺，這可是我專門按照你的要求找牙行買的能打的，這些人個個都是邊軍退下來的好手，絕對沒問題。”旁邊的賬房恭敬地說道。
“邊軍退下來的？”方陽一愣。
賬房見此，直接指著為首的一個漢子道：“來，你給少爺說說。”
被指的那人，直接道：“公子，我們之前是在邊關駐守的，不過后來和蠻子打仗受了上，就被從軍中退下來了，屬于軍戶，家中無糧無田，朝廷給的錢也不夠用，就只好出來賣身給自己掙口飯吃。”
“好說，掙錢嗎，不寒酸，放心，本少爺錢有的是，但是你們得有本事領。”
說著方陽目光掃視一周。
緩緩道：“但是本少爺要告訴你們，后面跟著我面臨的可不是平常人，極有可能是京師大營的士卒，畢竟本少爺才揍了永平候之子，那小子說不得要憋著壞報復本少爺。”
“少爺放心，有我們在，莫說竟是大營，就算邊軍來了，我們也讓他有來無回！”為首那人喊道。
“好！”
方陽一拍手，然后繼續道：“光說不練價把式，現在，我要檢驗一下你們的戰斗力，現在你們一對一捉對單挑，最后贏的便是隊長，而且賞銀十兩！”
聞言，幾人皆是眼前一亮。
方陽則是帶著蓮兒和賬房快速后退幾步，到了安全位置便宣布道：“開打吧！”
“是！”
幾人頓時兩兩分開，摩拳擦掌，眼里滿是對十兩銀子的渴望......
話分兩頭。
很快，出了宮的楚雄一行人便到了天仙醉門口。
此時正是中午，天仙醉生意最好的時候。
整個一樓都坐滿了人。
楚雄看到大堂位置已經裱上的一副對聯，頓時眼前一亮。
“這字！”
“筆畫尖削、尾勾瑞利、筆道瘦細有彈性、運筆挺勁犀利，鋒芒外露絲毫不加隱藏，真是好字啊！”
“客官好眼力！”一個小二聽到楚雄的夸贊，忙是小跑過來。
楚雄身后的幾名便衣侍衛紛紛警惕的看向小二。
“客官，您這是要廳餐，還是包房？”小二滿臉笑容地問道。
“自然是包房，不過這字是誰寫的？”楚雄略帶好奇的問道。
“這個啊，自然是我們家少爺寫的，您幾位上面請！”小二引路喊道。
楚雄點頭。
只是還沒走幾步。
小二便笑呵呵地道：“諸位爺，這副上聯是我們家少爺寫下的，并且說了，只要能對出下聯，日后但凡來我們天仙醉吃飯，酒水全部半價！”
聞言。
楚雄眉頭一皺，目光看向一旁的王保。
這個事情，方才王保可沒有告訴自己。
王保則是眉頭一挑，趕緊輕輕拍了自己一巴掌。
“爺兒，方才有外人在，我就省略著說了。”
楚雄再次看了一眼那副字，隨后便跟著小二朝著二樓走去。
進了包廂，王保直接丟出十兩銀子，豪橫地道：“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盡管上來。”
只是小二接了銀子并沒有離開。
而是滿臉糾結的站在門口。
“怎么了？不夠？”王保皺眉。
“這個......客官，這些錢確實不太夠，咱們酒樓的天仙醉，一壺就要十兩銀子了，您這......”小二滿是糾結的說道。
“一壺十兩？”王保嘴角一陣抽搐。
楚雄也是眉頭一跳。
小二則是快速點頭。
王保只好又掏出一錠銀子丟給小二。
小二這才喜笑顏開地離去。
等人離開。
王保埋怨道：“陛.....老爺，一壺酒就賣十兩銀子，這敗家子怎么不去搶！”
“行了，看在你這么肉痛的份上，瞞朕......瞞我不報的事情就不和你計較了。”楚雄哪里看不出這老太監怎么想的，直接說道。
“奴才謝老爺！”王保一張老臉頓時皺成了一朵菊花。
“行了，現在給我把知道的事情都說來聽聽。”
王保領命開始眉飛色舞地講解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