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苒苒怔住，雙眸緊盯著他。
“你什么意思？”
厲承淵亦看著她，“我讓人停了你女兒的治療，那么小點東西，沒了治療自然得死。”
“你說的是真的？”
蘇苒苒忽然慌了。
雙手發抖地抓住厲承淵的胳膊，眼里像進了沙子。
“你騙我的對不對？你好不容易把她找回來，怎么可能會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呢。”
肯定是騙她的。
她不就打了他一巴掌嗎。
蘇苒苒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緊地抓著厲承淵，情緒瀕臨崩潰。
“你要是怨我打你，那你打回來可以嗎？就算把我打死我也認，可是能不能別停治療，厲承淵我求你。”
厲承淵姿態矜貴地坐在老板椅上，毫無半點憐憫，甩開她的手。
“你在動手前，就該知道后果。”
不給她點顏色瞧瞧，她還真是無法無天，連他都敢動手。
若不是他沒打女人的習慣，早讓她見閻王了。
“我知道錯了，求你別停我女兒的治療，求你救救她，厲承淵。”
蘇苒苒真害怕女兒離開她，趴在地上一邊給厲承淵磕頭，一邊發抖的哀求。
她的女兒還那么小，墜入大海已經讓她受夠了罪，如果因為這個男人而離開這個世界，她會瘋的。
“厲承淵我求你，不要讓她離開我，不要傷害她。”
蘇苒苒磕得額頭都腫了，只求面前這個男人，能心軟饒過她那不過才三歲的女兒。
一開始，厲承淵也只是想嚇唬嚇唬她。
讓她知道，她的有些行為不應該。
但此刻看著她跪在地上，哭得嗓子都啞了，他竟又有些于心不忍。
實在看不下去，他軟了語氣。
“你起來吧，我沒讓他們停治療。”
沒錯，他就是騙她的。
蘇苒苒愣住，磕頭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緩慢地撐起身，看著厲承淵的那雙眼眸，幽怨憎恨，咬牙切齒。
但她不敢再發飆。
只能忍著心里爆發的情緒，低聲問：
“她會活得好好的，對嗎？”
厲承淵‘嗯’了一聲，意識到自己前一刻說的有些過了，趕忙給自己找臺階。
“以后你要再忤逆我，對我動手，我可就不是嚇唬你這么簡單了。”
蘇苒苒忙抹著臉頰上的淚，撐著雙腿起身來。
“只要你能確保我女兒平安回到我身邊，我以后什么都聽你的，包括現在，你把離婚協議給我，我簽字。”
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再跟這個男人保持夫妻關系了。
跟他在一起，她時刻都在提心吊膽。
“你現在又積極了？”
厲承淵不再看她，故意翻著桌面上的文件，聲音比前一秒更冷了幾分。
蘇苒苒恍惚著，前一刻崩潰的情緒，差點讓她沒站穩。
她撐著辦公桌，聲音還是啞的。
“對不起，之前我以為你騙我，所以故意不簽，我知道你真的找到了我女兒，并且花錢在給她治療。”
“你對我的恩，我會永遠記在心里的，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所以我們離吧，現在就離。”
然而，她的爽快卻讓厲承淵不爽了。
厲承淵起身一把抓住她，摟過她的腰身，氣勢逼人地籠罩著她。
“跟我離了，你是不是立馬帶著那兩個私生子去找西門烈焰？”
蘇苒苒已經沒有力氣掙扎了。
癱軟地貼在男人胸前，視線都變得有些模糊。
“厲承淵，其實西門烈焰不是孩子們的父親，我也不愛西門烈焰，更不可能會跟他出國。”
她知道現在解釋也沒用了。
他不可能會信。
但她不想讓他時刻氣憤著西門烈焰的存在。
“所以你還有別的男人？”
厲承淵簡直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
孩子們的父親不是西門烈焰，那就是還有別人。
她怎么能爛到這種程度。
不過24歲的年紀，睡過的男人估計連她自己都記不清了吧。
厲承淵更來氣，嫌棄一般粗暴地將她推開。
蘇苒苒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了，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
剛好又被趕來門口的小暮暮看到。
小暮暮氣憤不已，沖過去先是飛踹了厲承淵一腳，而后才扶著媽媽心疼地哭了。
“媽媽，你沒事吧？快起來，我們去找警察叔叔。”
警察叔叔都能把西門爸爸帶走，肯定也會把這個壞透了的厲叔叔帶走的。
他真是一點都不忍心再讓媽媽留在這兒受罪了。
蘇苒苒撐起身子，牽過兒子的小手。
“暮暮，媽媽沒事。”
而后又看向忽然發飆的厲承淵，解釋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有跟你和暮暮的父親，而暮暮的父親是……”
她想跟他坦白四年前的遭遇。
可話沒說出來，厲承淵怒發沖冠，直接摔了辦公桌上的水果盤。
“我不想聽你跟任何一個男人，給我滾出去。”
蘇苒苒看著撒落滿地的水果。
怕嚇著孩子，她只能先帶著孩子離開。
走出書房，她還聽到厲承淵摔東西的聲音。
那個男人，可能忌諱的就是她生了別人的孩子，一直隱瞞他吧。
他才不是因為在意，才發這么大火的。
“媽媽，我們報警好不好？”
小暮暮看著媽媽額頭都腫了，大眼睛里滿是眼淚。
蘇苒苒搖頭拒絕。
“不能報警，警察不管這種事，何況姐姐在你厲叔叔手上，我們必須要討好他，他才會把姐姐還給我們。”
“可是他總欺負你，你明明還病著，現在又讓你受傷了。”
這樣的媽媽，他真的好心疼。
蘇苒苒牽著兒子下樓，回他們住的保姆房。
“沒事的，只要姐姐能平安回到我們身邊，媽媽受多少苦都是值得的。”
她蹲下身摸著兒子嫩嘟嘟的小臉，牽強地擠出笑意安慰。
“暮暮，等姐姐回到我們身邊，我們就離開，去到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好不好？”
小暮暮只能暫時答應媽媽。
被媽媽抱著上床后，他拿過旁邊的小本本記著。
記厲叔叔傷害他跟媽媽的次數。
等他將來長大了，會一一還給他的。
蘇苒苒洗漱好也上了床。
但心里總是擔心女兒的。
第二天一早，她又只能去討好厲承淵。
早早去樓上，幫厲承淵熨今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抱著來到房間。
瞧見厲承淵起床了，她迎過去主動幫他換。
厲承淵冷眼瞥著她，倒是沒拒絕。
不知道怎么的，聞著她身上有的清香，他又莫名覺得安心。
厲承淵說：“我要出差一周，你跟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