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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么？”褚大夫人瞪大眼睛，直視著大夫，重復(fù)問：“我兒是中毒？”

大夫點點頭。

“好在小公子中的毒不深，時間短，再遲些日子烏頭之毒深入肺腑，就算華佗在世也無力回天。”

褚長風(fēng)猛地一震，腦海中忽然想起李嬤嬤說過的話，臉色驟然發(fā)白，該不會是……

“大夫，你說我兒中的是烏頭之毒，可能查到來處？”

“可以。”

身為大夫，本身就有望聞問切的過程。

緊接著，褚長風(fēng)命人把褚泓院子伺候的人叫了進來。

“小公子今日吃了些什么？”

“小公子吃了魚羹、蓮子，三餐吃食與往日沒有什么不同。”一小廝上前回答。

大夫聞言又仔細(xì)問過其他吃穿用行的細(xì)節(jié)，并沒有任何頭緒，蹙眉垂頭沉思。

褚長風(fēng)見此，湊近大夫面前問道：“大夫，有沒有可能在茶水中下毒？”

話音剛落，褚泓的貼身小廝青山利落地將褚泓今日喝過的茶水拿上來。

“這是我家小公子今日喝的茶水，大夫你看看。”

大夫掀開茶盞蓋子看了看，又將茶盞子翻來覆去看過一遍，湊近鼻翼中聞了聞。

倏地，他額間舒展開來，朝著褚長風(fēng)說道：“這里面下了毒，微量，若不仔細(xì)聞，根本聞不出來。”

褚長風(fēng)心下咯噔一跳，吩咐青山把茶葉拿上來。

青山轉(zhuǎn)身不到片刻，就把茶葉找了出來。

“大夫，你看看這茶葉有沒有問題？”褚長風(fēng)朝青山使個眼色，青山徑直將茶葉遞給大夫。

褚問之瞧見青山手中拿出來的茶葉盒子，眉眼微凝，總覺得在哪見過。

片刻，大夫蹙眉，看向褚長風(fēng)道：“侯爺，這里面滲了烏頭，小公子中毒正是因此物。”

語氣堅定。

褚大夫人回過頭，看到桌面上的錦盒，驟然變了臉色。

旋即，她瞪大眼睛看向褚問之，揚聲說道：“二弟，這君山銀針是你送給我的。”

“你作何解釋？”

褚大夫人的厲喝不經(jīng)意落在耳中，褚問之腦子豁然想起來那日。

秦綰與他鬧性子，不能平外面鋪子的帳，母親好言勸說他，并且把君山銀葉交給他，讓他代替母親去給秦綰道歉服軟的事情。

原本這茶葉他是要送給秦綰的……

思及此處，褚問之冷不丁反應(yīng)過來。

秦綰喜喝茶，向來對他的話和東西都照單全收，所以當(dāng)時母親并不是真的想要道歉服軟，只是想通過他的手把東西給秦綰。

母親想毒死秦綰？！

褚問之倏地臉色發(fā)白，脊背逐漸發(fā)涼。

若是那一日秦綰收下東西，并且喝了下去，那現(xiàn)在躺在這里昏迷不醒的人就是她。

可那時，秦綰還是他的妻子呀。

母親為什么要那樣狠心？

褚老夫人已死，無人能夠回答他。

褚大夫人目光發(fā)狠地瞪著褚問之，對此事來龍去脈一清二楚的褚長風(fēng)，長嘆一口氣，連連攔住她。

“別怪二弟，他也不知情。”

褚大夫人眼里含淚，怒聲道：

“皇宮貢茶，天大的好東西，二弟就這么隨手一送，他不會不知情？”

褚長風(fēng)是寧遠(yuǎn)侯，身兼戶部侍郎之職，名聲聽著響亮，但宮里這種好東西向來輪不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