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老師攔住準備離開辦公室的戰戰和茉茉，“你們等一下。”
“葉老師，還有事嗎？”戰戰問。
葉老師皺眉盯著他們，“你們是要回家把張智欣說你們沒有爸爸的事情告訴媽媽？”
“對！”茉茉點了點小腦袋。
葉老師沉下臉，不滿道，“你們真是太不懂事了，一點也沒有考慮過你們媽媽的感受。”
戰戰小臉爬上懵懂的神色，疑惑地問：“葉老師什么意思？”
“你以為你們媽媽是不想讓你們有爸爸嗎？”葉老師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你們媽媽也很想有老公的，可你們爸爸不要她，她能有什么辦法？”
“是這樣嗎？”茉茉皺起小眉毛，一臉苦惱，“是爸爸不要我們和媽媽了？”
“對啊。”葉老師點點頭，“你們媽媽被老公拋棄比你們還要傷心，你們要是回去跟她說這件事，她肯定會很難過。”
戰戰擔憂道：“媽媽會哭嗎？”
“當然會。”葉老師語氣篤定，“說不定越想越傷心，會像你們爸爸一樣拋棄你們呢。”
“不要！”茉茉哇嗚哭了起來，眼淚汪汪道，“我不要被媽媽拋棄。”
戰戰的小臉也爬上惶恐不安的神色，“我也不想被媽媽拋棄，我和妹妹要永遠跟媽媽在一起！”
“既然不想被你們媽媽拋棄，那就不能回家提起這件事。”葉老師陰沉的臉色浮現一絲笑容，“知道嗎？”
戰戰和茉茉乖乖點頭。
葉老師又笑著叮囑道：“一個字也不能提。”
“知道了。”戰戰悶聲應下。
葉老師盯著茉茉，“你呢？”
茉茉吸了吸鼻子，哽咽道：“我也知道了。”
葉老師這才笑瞇瞇地說：“以后遇到問題不要總覺得是別人的錯，應該要第一時間反思自己，為什么智欣同學不笑話別人，只笑話你們？”
戰戰和茉茉相互對視，沒有說話。
“行了。”葉老師擺了擺手，“回班里去吧。”
“葉老師再見。”戰戰禮貌說完，牽著茉茉離開辦公室。
“把門關上。”葉老師看著兄妹倆離開，翻了個白眼道，“家里那么窮，屁事還多，每次都是送寒酸的購物卡，跟智欣家的珠寶怎么比？”
小金魚睜著圓潤的眼睛隔著玻璃看姜沅，咕嚕咕嚕吐著泡泡說：“事情就是這樣的。”
姜沅眉心緊蹙，白皙的臉容浮現一層怒色，垂眸在手機上點了幾下，隨后看向葉老師，嗓音冷冽：“張智欣家里送的珠寶你戴得安心嗎？跟我家兩個小孩說那種鬼話，你夜里不會做噩夢嗎？”
姜蝶也冷眼看向葉老師。
葉老師眼底閃過震驚之色，錯愕道：“你、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戰戰茉茉這個小姨怎么會知道？
姜沅大步走到葉老師面前，怒聲質問：“如果回家告訴媽媽張智欣笑他們沒有爸爸，媽媽也會拋棄他們，是你說的吧？”
“我、我沒有。”葉老師心虛地反駁。
“你竟然跟我的孩子說這種話？”姜蝶的雙眼瞬間染上一片猩紅，怒氣如漲潮的海水，她腳步急促地走到葉老師面前，抬手用力扇了她一巴掌，“你太可惡了！他們才四歲多！”
魚缸里的小金魚們咕嚕咕嚕吐著泡泡歡呼起來。
“打得好！”
“打壞老師！打打打！”
“歐耶，再打幾下！”
葉老師被她一巴掌打得身形一晃，腳步踉蹌幾下，捂著臉惱火地瞪向姜蝶，“你居然敢打我！你是不是忘記你的孩子還在我的班里面？”
姜沅抬手指著她的臉，眼神銳利，冷笑道：“你這是在威脅我們嗎？”
“你們也可以這么理解。”葉老師抬起下巴，態度傲慢。
姜沅：“那我們是不是也需要像那個張智欣家里一樣，給你送一大堆珠寶？”
“你們有那個條件嗎？”葉老師直接撕破臉，語氣透著嘲諷，“就憑你們也想跟張智欣家里比？真搞笑。”
姜蝶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為人師表怎么說得出這種話？”
“為人師表也得吃飯不是嗎？”葉老師回得理直氣壯。
“你……”姜蝶沒想到她竟然這么無恥，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幼兒園沒有發工資給你嗎？”姜沅似嘲似諷，“讓你連飯都吃不起，需要家長送禮養活你？”
葉老師翻了個白眼，“你們懂什么？收禮的老師又不止我一個！而且每天帶孩子那么累，收點禮怎么了？”
姜沅冷淡地問：“所以是因為我們送的禮物不夠貴重，所以我家小孩被欺負的時候，葉老師的處理方式是讓我家小孩反省自己，隱瞞家長嗎？”
“不然呢？”葉老師一副不以為意的態度。
“好的。”姜沅握緊手機，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接下來你不用每天帶孩子帶得那么累了。”
“什么？”葉老師皺了皺眉。
姜沅偏頭看向姜蝶，“姐，你認識園長嗎？”
“認識。”姜蝶點頭。
“我們現在去找園長，揭發葉老師收受家長賄賂。”
葉老師聽見這話，卻絲毫不慌，還囂張地說，“去啊，需要我帶路嗎？”
姜沅和姜蝶沒理她，徑直離開。
園長辦公室。
“戰戰茉茉媽媽，這位是？”中年女園長燙著一頭短卷發，戴著金屬眼鏡，視線落在姜沅身上。
“這是我妹妹，戰戰和茉茉的小姨。”姜蝶介紹道。
園長點點頭，朝姜沅笑道：“你們姐妹倆都長得很漂亮。”
姜沅也在打量她，“園長跟小班的葉老師有點像？”
“葉老師啊，她是我外甥女。”園長笑呵呵道，“我和你一樣是當小姨的。”
“原來如此。”姜沅微微挑了下眉，轉頭對姜蝶說，“姐，看來我們找錯人了。”
難怪剛才她們說要來找園長，葉老師一點也不怕，態度還那么囂張。
“什么找錯人？”園長疑惑地問。
姜沅猶豫幾秒，起身道：“姐，你和園長先聊，我出去打個電話。”
“好。”姜蝶點頭，“你去吧。”
姜沅邁著細長的腿走出園長辦公室，拿出手機撥通司珩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