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嗣勛聽了一臉無語，“什么奶孩子，你這是堂堂赤炎鐵騎統帥該說的話？”
“我又不是自已想當統帥，還不是被你生拉硬拽上去的？”
周廣夫翻了個白眼說：“我就想當個伙頭兵，你非要我指揮打仗，你問過我娘子答不答應嗎？”
“軍隊的事，本王問你家娘子干嘛！？”
“我懼內啊！”
“你還好意思說！？”
李嗣勛剛要發火，一想不對，怎么越繞越遠了？！
“不對，本王讓你來，只想問你，怎么看這封密函。”
周廣夫撓了撓脖子，“我跟楊耿忠不熟啊，人家千年老狐貍，我哪知道他怎么想的？”
“不過嘛……當年的事情，他應該不知情，既然知道了消息，應該是你弟弟臨死前告訴他的。”
“如今外界謠傳，說是鎮北王收買楊耿忠，殺了皇帝，借此擾亂李乾皇室。”
“可若楊耿忠真的知曉了當年你們替換身份的內幕，說明皇帝到死前，都是信任他的。”
“那么，說鎮北王殺皇帝的謠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李嗣勛瞇了瞇眼，“當年替換身份，雖然隱秘，可也不能完全保證，楊耿忠不知道這件事。”
周廣夫挑眉：“怎么，你也覺得，人是鎮北王殺的？”
李嗣勛苦笑了下：“是與不是，重要嗎？京畿死了那么多高手，五大太監全都去了北境，這意味著什么，你我都清楚。”
“他‘病死’在北境，總好過死在龍椅上。”
周廣夫輕哼了聲，“他以為，誰都跟穆將軍一樣，會愚忠地等死，這大乾三百年，才幾個穆鐵心？”
提起這個名字，李嗣勛眼里閃過一絲愧疚。
周廣夫見氣氛有些低落，嘆了口氣：“王爺，你要是打算進京，我這就去集結赤炎鐵騎。”
“不急，再看看吧。”李嗣勛淡淡道。
周廣夫想了想，點頭道：“也對，這楊耿忠既然只發了密函，那咱就當不知道，先讓那李承浩折騰吧。”
“本王現在擔心的，不是皇宮，而是那林逍能不能擊退契丹，總感覺這一次，契丹人不同尋常，有備而來。”
“若是北方失守，鎮北軍的不敗神話破滅了，那吳王、東海王那倆陰險小人，可就有事做了。”
李嗣勛一臉憂心道。
“不至于吧？北蠻都被他平了，契丹還能掀起什么浪來？”周廣夫覺得多慮了。
“大家都覺得，契丹是自尋死路，那人家契丹人……自已就非要找死嗎？”李嗣勛笑著反問。
周廣夫沉默了，不得不承認，人家說得有道理。
“如今全天下都覺得，鎮北王和他的軍隊，是戰無不勝的，所以那些仇恨、嫉妒林逍的人，只能忍著，蟄伏著。”
“可一旦這不敗金身被破，大家就會不再畏懼，因為有一次失敗，就有無數次。”
“其實道理很簡單，再厲害的將軍，也不可能一個人守一條邊疆。”
“林逍崛起太快了，一年之內，白王、北蠻、西羌這些人，都沒反應過來，就被他擊潰了。”
“很多人，并非無能，只是沒時間好好研究，該怎么針對他，就已經沒機會了。”
“所以這一次，契丹肯定是精心謀劃，從燕地陷入苦戰，就能看出一二。”
李嗣勛站起身，負手而立，目眺北方。
“這一戰……鎮北軍無路可退，往后半步，都是萬丈深淵！”
……
兩天后。
契丹境內，荒野地勢起伏，遠空殘陽如血。
【擊殺+37，悟性+37，嗜血……】
一處高坡上，林逍輕描淡寫地揮出數十道劍氣，將一隊契丹騎兵隔著數百米擊殺。
在他身后的顧知瑤，已經從一開始的震撼，到現在變得有些麻木，習以為常了。
跟林逍出來了兩天時間，沿途已經解決了至少兩千多契丹軍。
這里面，至少一大半契丹軍，都沒來得及發動沖鋒，就被林逍擊殺了。
顧知瑤很確定，如果這個男人愿意，他可以將整個契丹滅族。
“王爺，你這劍氣是怎么回事？我見過劍圣的劍氣，也揮不到這么遠啊。”
顧知瑤從未見過，有人能將劍氣釋放到這么遠，還威勢不減！
“說了你也不懂。”
林逍也懶得解釋，說自已有個“炁經”的被動技能，這技能強化了自已各種氣的招數。
包括帶著顧知瑤御氣飛掠，都比原先速度更快，更輕松。
“哼，小氣。”
顧知瑤白了他一眼，輕功過去，來到了死去的契丹士兵尸體旁。
翻開這些士兵的眼皮，掰開嘴，甚至拿刀切開一些皮肉，血管，一番檢查。
林逍就在旁邊看著，還別說，見這樣一個大美女，做這些仵作的工作，非常熟練的樣子，還別有一番風情。
“沒錯，都是服用了煉尸水的，但從肝的中毒程度來看，比在最前線的要輕。”
顧知瑤皺眉道：“奇怪，沿途殺了這么多契丹軍，怎么一瓶煉尸水都沒找到？”
她要尋的是制作煉尸水的源頭，可一瓶都找不到，無從查起。
“自然是有人在隱藏源頭。”
林逍道：“你沒發現嗎，我們深入至此，就沒見過超過五十人的契丹軍。”
“他們分了這么散，從各種路線迂回前往燕地邊境，就是想避免與本王正面交鋒，保全主要戰力。”
“本王想將他們全數殲滅，沒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的。”
“這說明……對方知道本王來了，派這些人出來，就是拖延戰術。”
顧知瑤蹙眉道，“可這么多人要服用煉尸水，總不能全是從大后方運過來的吧？”
她看向茫茫的荒原，雖然契丹國土面積不比北蠻、西羌，可也絕對不算小。
加上地形復雜，要想在沒有線索的情況下，找到生產煉尸水的源頭，真是大海撈針。
“找不到東西，就去找人，我們該走了。”
林逍沒什么猶豫，他可不想耽誤時間。
顧知瑤見男人要動身，突然軟聲說道：“王爺，你能背背我嗎？”
林逍懷疑自已聽錯了，回頭道：“顧大夫，你剛才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