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寬隨即下令,讓兩千騎兵和工兵隊這兩支機動性高的,先走一步。
步兵主力后續跟上,作為支援。
謝筠兒跑回后方,跟謝煜等人一說計劃。
“好事兒啊!”
謝煜一拍大腿,興奮道:“我早等不及了,這慢吞吞的什么時候才能開干?”
他急忙招呼兩個手下的得力干將。
“張承!劉昆!趕緊的,咱工兵沖前面去!先去救人!”
“是!”
張承和劉昆大聲應命。
二人本是萬松縣的民兵校尉,經歷多次實戰,因為作戰有勇有謀,被選進了兵工廠的工兵隊。
一開始兩人還不清楚,這工兵隊是干嘛的,以為就是保護一下兵工廠,巡邏守衛之類的。
可去了才知道,竟然是去操縱那些兵工廠的新裝備?
畢竟,兵工廠的工匠們,不是軍人,缺乏實戰經驗。
而那些正規軍,一般都是有武功基礎的,甚至還有內功。
讓他們來當工兵,天天測試各種武器,他們也不太愿意。
所以,這些武功不高,卻有實戰經驗的精銳民兵,就是最好的選擇。
張承和劉昆從民兵校尉,如今已經晉升成了工兵隊隊長。
雖說兩個工兵隊,人數不過百人,可都是民兵里選出來的精英。
這次去阻擊契丹,也算工兵隊第一次實戰,他們也是興奮地不行。
“郡主姐姐,讓我們醫療隊也先走吧?”
趙采菱這時跑了過來,得知工兵隊先行救人,她也很急迫。
作為新北方醫學院的院長,她這次親自帶了二十多名學員,組成了醫療隊。
“難民中肯定有人會受傷,如果我們在,或許能及時救治”,趙采菱道。
謝筠兒一想也有道理,便跑去跟趙寬提了下。
趙寬猶豫了下,也一并答應了,反正也是豁出去了。
“大家伙兒讓讓!讓工兵隊和醫療隊先走!”
隨著陣形散開,讓出官道,一輛輛運載著各種大家伙馬車,朝前方快速跑去。
兩匹馬拖著一個車廂,車廂用麻布蓋著,也看不見里面是什么。
一長列,足足幾十輛馬車,從官道快速奔赴漢陽方向。
兩千騎兵由白不黑帶隊,陪在官道兩側,作為護衛隨行。
騎兵們看到那些大車,都有些云里霧里。
“這工兵隊到底干什么的?就這么點人,咋這么多車?”
“聽說是兵工廠造的大殺器,這次是第一回上戰場。”
“他們都是民兵隊出來的吧?讓他們走最前面,這行嗎?”
“沒聽見嗎?人家是去救人,估計救完人就回來了,打契丹人肯定還得靠我們啊!”
聽見騎兵們的私下議論,坐其中一輛馬車上的謝煜,露出一股子狠勁。
“一幫沒見過世面的,這回指定得讓他們開開眼!”
“誰說只有武功高才能上陣殺敵的?”
謝筠兒騎馬跟在一旁,白了他一眼:“哥,你第一次上戰場,可別嚇得尿褲子。”
“我堂堂臨淵侯世子,還能怕那群契丹蠻族?”
謝煜一臉意氣風發,滿眼都是自信神采:
“王爺妹夫說得好,‘天生我材必有用’,今日便是我謝煜一戰揚名的日子!”
一旁同行的蘇浣紗噗哧一笑:“筠兒,你哥可比當初剛來白水城的時候,性格開朗了不少。”
謝筠兒勉強笑了笑,似乎也頗為無奈。
蘇浣紗想到什么,問道:“你是在擔心胡小姐?”
“被姐姐看出來了。”
謝筠兒嘆道:“雖然胡家有各種問題,王爺不待見他們,可心怡畢竟是我多年好姐妹,如今漢陽城破,不知道她怎樣了。”
“胡家這么有錢,必然請了高手護衛,胡小姐不會有事的。”
“希望如此吧……”
工兵隊的馬車借著水泥路,一路疾馳。
一個時辰后,前面影影綽綽出現了一些趕路的車馬。
這些車有大有小,一些車上還躺著人,生死不明。
想來那些靠兩條腿逃難的大部隊,還在后面。
“是難民!車隊停下!”
謝煜急忙道:“張承,帶工一隊卸貨!劉昆,帶二隊就地組裝!”
“好嘞!”
張、劉二人立刻領命,開始將一輛輛馬車上的防水布料掀開。
很快,一個個看起來有些奇形怪狀的配件,暴露在眾人面前。
謝筠兒和蘇浣紗雖然看過一些,但還真沒看過全貌。
這一次近距離看到那么多大家伙,一下子有點傻眼。
比較明顯的,是都采用了硬木打造,中間包裹了鐵皮,而外層,則都包裹了嚴嚴實實的數層牛皮。
這些數百斤的大家伙,靠工兵自已人力來扛,肯定是很吃力的。
可車上配備了一些帶滾輪的運輸車,直接一卸貨,就能用車子搬運。
“哥,這都什么啊?”
謝筠兒有些擔心,這些東西看著像大家具,真能打仗?
“你就別管了,先讓騎兵帶難民跑,這兒等下打起來,有咱拖著!”
謝煜說完,就管自已去指揮了。
蘇浣紗這時指了指前面:“筠兒你看,那不是胡小姐嗎?!”
謝筠兒忙瞧過去,果然見到一輛馬車正朝這邊過來,而駕車的人,赫然是胡心怡本人!
此時,鎮北軍的旗幟一出現,那邊的逃難百姓都欣喜若狂。
兩邊一匯合,百姓們都聲淚俱下,情緒失控地喊著求救。
“軍爺!軍爺們救救我女兒,她受傷了!”
“后面有契丹人!他們要追上來了!”
白不黑等人忙上去安撫,送了一些水和干糧,讓難民們往襄陽方向繼續撤退。
一些受傷的,則讓趙采菱帶人治療。
胡心怡見到謝筠兒,也是百感交集,跳下馬車,上來跟姐妹重重抱在一起。
“郡主!我……嗚……”
謝筠兒看著頭發凌亂,渾身臟兮兮,甚至還有血污的胡心怡,心頭沉重。
“沒事了沒事了,心怡,你到這里就安全了。”
謝筠兒看了眼后面馬車上,正探頭張望的幾個婦孺。
這些人衣著各異,有的似乎并不像胡家人。
“他們是……”
“是我娘,還有幾個路上遇到的百姓……”
“胡員外呢?你怎么自已駕車?”謝筠兒疑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