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運守恒固然不可變，但我行善積德這么多年，功德的的確確有感覺在漲。”
絕絕子以親身經歷佐證。
“畢竟所有氣運相關的符箓，都是有時效性的，無論好的壞的，在一定時間內都會消散。”
“我這一張好運符，熬成浮水稀釋散開，有可能危急關頭救人一命。與之而來的負面影響，多半被天道均攤分散給更多人，或者滯后返還給本人，其實并無什么大礙。”
“最多就是走路打個噴嚏，喝涼水賽個牙，上茅房忘帶紙這種小事...”
林山這下更疑惑了，詢問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功德在漲，這個東西如何具象化？
絕絕子支支吾吾又說不出來，只能告訴他自己修煉的功法，可以冥冥之中感應氣運和功德。
“如此神奇？拿出來給我看看！”
沒辦法，面對林山的霸道，絕絕子只能乖乖照做，把一本冊子掏出來。
【銅籌算法】
品質：筑基期功法
介紹：卜修一脈算數功法，最高修煉至筑基后期圓滿。
注：此功法與大部分功法不可兼容，且容易遭天妒，削壽數，請謹慎修行！
強化需要：32點
......
“這只是功法吧？那你算卦怎么算？”
“呃...”
“嗯？”
“我還有本卜算法術...”
“拿出來！”
在林山淫威之下，絕絕子只好又把自己老底掏出。
這回強化面板又換了。
【銅籌算術】
品質：高階法術
介紹：卜算之術，依據生辰八字、氣運命理、星象水文、周天易數、五行八卦等，對過去、現在、將來，做出模糊推測。
強化需要：32點
......
“只有筑基期的功法和秘術么？”
林山翻了翻，里面有很多東西確實很深奧，但是都還處于皮毛階段，對自己沒太大參考價值。
絕絕子垂頭喪氣道：
“師傅只給我留下筑基期的傳承《銅籌算法》和《銅籌算術》，說唯有等我突破到金丹期后，才有資格去找他，再傳我卜修接下來后續的《銀瓶算法》和《銀瓶算術》...”
林山手一頓。
然后從懷里摸出一本書，反手給他扔了過去。
“嗯？這是什么？”
絕絕子不明所以，接過后一看，封面三個大字——
《銀瓶梅》。
翻開里面都是各種春宮畫本，萬千體態畫得惟妙惟肖。
在外行眼中，這只是一本小人書。
可在內行眼中，瞬間通過暗語破譯了其中奧妙！
“《銀瓶算術》！！！”
絕絕子驀然大吼一聲，外面圍觀的百姓瞬間被嚇跑一大半！
“吵吵什么？”
林山不悅的聲音從一邊傳來，絕絕子連忙收斂驚喜，上唇不對下唇，抖著山羊胡詢問：
“前輩，您怎么會有《銀瓶算術》？”
這是卜修一系的小神通法術。
從剛開始《鐵盤算術》，《銅籌算術》，《銀瓶算術》，再到最后《金梅算術》，是師傅曾經告訴他這一脈的神通傳承！
唯有他修煉到金丹期，才有資格前去尋找師傅，回歸主脈，得到后續傳承。
可誰叫他這些年來在修真界底層掙扎，掙那么點兒靈石，又租不起好洞府，更買不起好丹藥，掏空兩次積蓄突破了練氣中期和后期的瓶頸，已經很不容易了！
眼看人老七十，筑基期都沒著落，還金丹？
想都不敢想！
現在提前得到小神通法術，簡直欣喜若狂！
因為他知道，前面的算術都是小打小鬧，后面的《銀瓶算術》，那可是能夠借助壽元窺探天機的神通！
如果自己早點得到這寶貝，說不定現在早就筑基了。
林山看他一副癡漢模樣，回想起了當年在魔道吞星門遇到的安淳道人。
這老頭和試圖謀害自己的洪洞老祖、蛭煉真人一丘之貉，也算半個卜修，身懷《銀瓶算術》，不停地通過消耗壽元預測未來，最后坐化于鈺星密藏。
這本銀瓶梅，因為代價太過巨大，他也就沒有繼續放在心上，一直讓其在角落吃灰。
“以前無意中得到的，你能學得了么？”
這一句話直接把絕絕子問住了。
他才練氣八層，又不是什么天才，怎么學小神通法術？
林山則是從其剛才話語中找到漏洞。
“你說等你金丹期之后，就能去找你師父？”
“嗯，師傅曾給我過一個信物。”
絕絕子還沒反應過來，沉浸在看到《銀瓶算術》的欣喜中，殊不知林山下一句，直接來了個釜底抽薪！
“那你現在找你師傅給我算一卦，如何？”
“好啊...啊、啊？”
絕絕子立馬反應過來，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不行，絕對不行！”
見林山臉色沉下來，連忙解釋。
“前輩，以前師傅跟我說過，沒有金丹期不要去找他，我現在這么多年過去，才這點修為...實在無顏面對，見之有愧啊！”
林山見他長吁短嘆，索性點了點頭，決定不為難他，直接上強度。
“一萬靈石。”
“！！！”
絕絕子一愣，而后趕忙擺手。
“前輩，不是錢不錢的事，主要是我師傅就給我留了這么一個信物，一旦用了之后，下一次怎么辦...”
林山沒聽他廢話，豎起兩根指頭。
“兩萬靈石。”
這是一個別說練氣期修士，就算筑基期修士都沒見過的巨款！
絕絕子咽了口唾沫，艱難地低下頭，盡量不去不看他。
“前輩，真不是錢的問題！我師傅他老人家神龍見首不見尾，只就給我這么一個信物，一生只能見一次，別人想見都見不了...”
林山受不了這老小子墨跡，直接開價。
“五萬靈石！”
“噗通~”
絕絕子上一秒還在為難，下一秒直接跪下，眉開眼笑。
“前輩，看人真準！！！”
“......”
林山是真對這老小子無語。
直接把靈石扔給他，對于接連覆滅好多勢力，身價上億的元嬰期修士來說，這些不過毛毛雨。
絕絕子接過來打開儲物袋一看！
里面密密麻麻各色各樣的靈石，簡直晃瞎了他的眼！
一個練氣期的小修士，突然擁有了巨財，難免心情震蕩，忍不住幻想回去后該怎么花了。
“麻利點，聯系你師傅。”
聽到林山不耐煩地催促，他趕忙按耐心緒，知道先把正事辦了要緊。
脖子上掛著的紅繩從衣服里牽出來，尾端是個銅錢模樣的吊墜，只見他輸入靈力念念有詞，應當是在進行什么儀式。
不知不覺中，街上刮起了輕微的風。
而后那枚銅錢驟然變大，成了一人高的模樣，中間錢眼里聯通另一個地方，朦朦朧朧似是而非。
藍光蕩漾之下，傳來一聲清朗的質問。
“何人喚吾？”
絕絕子一聽到這個聲音，條件反射般再次跪了下來，眼中淚水一下子決堤。
這是他的救贖，是無數個日夜夢到的場景！
大聲對著錢眼回應。
“師傅，是我啊！”
沒想到，那邊直接反問一句。
“你是...哪位？”
絕絕子一愣，趕忙答道：
“師傅，徒兒絕絕子，你不記得我了嗎！”
對面突然沉默了。
似乎猶豫了半晌，戰術咳嗽清嗓一句。
“嗯...那個...絕絕子？嗯，我好像有點印象，可是大陸南端燕國那個絕絕子？”
“......”
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咳咳，哈哈哈，為師跟你開玩笑呢，應該是東海岸珞珈山的絕絕子是吧？”
“......”
一時間氣氛十分清冷。
“啊...啊哈哈哈，為師想起來啦！你是北冰砯洋在冰熊爪下被為師救的那個絕絕子，是不？”
“......”
兩邊都沉默了，誰知道第一次接通，竟然是這么個場面。
絕絕子愣在原地，被港口海風吹得一陣凌亂。
這世上，還有多少個我？
林山更是疑惑，怎么感覺對面的卜算子，好像滿天下收了很多徒弟，每個徒弟都叫絕絕子？
您這操作，可真是絕絕子啊！
“師傅，我是西海岸渤洲的絕絕子...”
絕絕子幽幽回道，此刻心亂如麻，竟然無比失落。
那邊的卜算子這下想起來了。
“哦哦哎呀呀，你看我這記性，我想起來了！西海岸渤洲，那個坑蒙拐騙的小道士！”
“啊哈哈哈，嗨呀，為師可想死你了！”
“我的好徒兒，那個，你主動聯系為師，可是已經突破金丹期了？”
通道那邊十分興奮，似乎卜修遭天妒容易早夭，能夠成長到金丹期的寥寥無幾，所以才廣撒網四處播種。
而今終于收獲了一枝好苗子，怎么能不高興？
“回稟師傅，徒兒還沒有金丹期...”
絕絕子愧疚地壓低聲音，不敢大聲說話。
通道那邊連忙追問：
“那可是筑基后期圓滿了，準備突破金丹？”
“也不是...”
“那你找為師做什么？！”
卜算子似乎有點不高興了，語氣開始冷了下來。
絕絕子瞥了一眼林山，心虛地看了看手中的巨額靈石，如實把自己來意說出來。
“師傅，我遇到一位前輩，修為...深不可測，他還有本門的《銀瓶算術》，所以特地通過我來找你算命。”
“哦？”
卜算子在那邊有點驚訝，似乎從來沒有預料到，自己隨手收的弟子，竟然還會給自己隔空攬活。
尤其是《銀瓶算術》，這可是自己只會下發給金丹期弟子的秘術，為什么會落到外人手里？
林山適時接過話語權，對著錢眼那邊搭話：
“對面可是卜算子道友？在下久聞盛名，特地求卦，不知可否賞面？”
卜算子隔著通道回應：
“當然，道友既然通過小徒找到了我，那便是緣分，你想算什么？”
林山心里暗暗吃驚，這卜算子不光心胸開闊，口氣還大得很！
“我接下來要干一件大事，道友幫我算一算前程吉兇。”
“好說。”
卜算子也沒有問他要生辰八字，而是直接開始隔空推算起來，能聽到那邊有錢幣嘩啦啦啦響，清脆悅耳。
片刻之后，直接給出答案。
“大兇！”
“什么？？？”
林山忍不住驚呼出聲，這卜算子確定認真給自己算了？
這么快給出答案，真的假的？
這邊的絕絕子則是一臉崇拜，顯然對自己師傅的卜算能力極為仰慕，如果他自己也能達到那種境界就好了。
“道友，我已推算完畢，你看如何？”
卜算子語氣沉穩，似乎毫不費力。
林山臉色凝重，再次發問。
“能否推算詳細一點，大兇是為何兇？如何規避？”
卜算子答曰：
“抱歉，我只能給你模糊測算一番。如果要具體到某一細節，就需要消耗壽元。老夫壽元無多，經不起折騰了，見諒。”
林山掩下心中震驚，他現在將信將疑，心潮澎湃。
原本就覺得水冰月要帶頭攻上姹女宮一事極為冒失，頂級勢力傳承萬年，豈是區區元嬰初期就能謀劃覆滅的？
現在讓卜算子給自己一算，立馬當頭澆了盆冷水，瞬間清醒過來。
讓他心中疑慮的是，自己等人屆時即便攻不進姹女宮，但想走應該也沒問題吧？
元嬰期修士，來去如風，只要己方看形式不對果斷撤退，對方難道還棄宗門于不顧，傾巢而出圍剿獵殺？
以自己如今的手段，還會遇到大兇之兆！
“道友，我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那邊的卜算子見他沒回應，又提了一句。
“有勞道長。”
林山這邊道謝，此刻心事重重。
“咳咳咳，那個，你的費用還沒結呢！”
卜算子隔空討要起了算命錢！
林山和絕絕子對視一眼，看著錢眼里的另一邊問多少。
“一件古寶。”
卜算子如是說道。
林山聽完后都驚了，這么隨意，坐地起價？
“道長莫非在開玩笑？”
“貧道沒有開玩笑，道友身為元嬰期修士，我救道友一命，相當于救了一名元嬰期修士。元嬰期修士一命，還抵不上一件古寶？”
這話乍一聽，似乎有些道理。
林山壓根沒有被他偷換概念所忽悠，當即搖頭。
“閣下只不過花了短短時間，給我算出大兇之兆。我又不知道具體經過，也不會打消念頭和行程，談何救我一命？”
“僅僅一卦就收一件古寶！”
“你怕不是掉進錢眼里了？”
錢眼里的卜算子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