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陰氣一道而言,神圣之光是它們的天敵,其爆發出來的威能,有種水淹火堆的覆滅之勢。
一大群陰兵外加一尊陰將一起進行攻伐,仍舊不能傷到洛言分毫。
雙方的實力,有著較為明顯的差距。
‘嘩!’
冥冥中似有是一種偉力在蕩漾,使得血靈陰將的道軀再次被凝聚出來,揮戟向前,大踏步的朝著洛言殺來。
若常人經過一番熱血大戰,艱難戰勝對手以后,再面對這陰將復蘇的一幕,絕對會眼齜欲裂,道心崩潰。
因為對方哪怕被打爆了身軀,也仍舊可以復活,壓根兒就打不死。
可洛言卻對這樣的生物,有著很十分充足的處理經驗,并不覺得有多么棘手。
他快速飛身向前,右手掌心鉆出一道道赤黑色的神紋鎖鏈,剎那間將血靈陰將的身軀給封鎖住,使其再不能施展偉力。
而后低聲念動咒語,引來神圣光輝閃耀。
‘吼!’
血靈陰將發出悶悶的低吼聲,如野獸那般驚人,不懼刀兵的他,似是能感受到身上的束縛與傷害,遂開始劇烈掙扎,想要強行掙脫這種束縛。
血靈陰將的身上流淌著恐怖的陰煞氣,本是枯黃色的甲胄,卻在轉眼間變成了血色,陰邪的氣機滔天。
束縛在他身上的神紋鎖鏈暗淡無光,好似沒有一絲靈力外泄,看起來很不起眼。
實則這種封印法門極度可怕,已經達到了一種當前領域內的極致,有種返璞歸真的境界。
最終,血靈陰將經過好一陣掙扎過后,還是沒能掙脫神紋鎖鏈的束縛,身軀也漸漸停止了動彈。
在洛言的注視下,這具由無數陰煞氣組成的陰將,道軀逐漸縮小,化作成了一枚赤灰色的陰珠,懸浮在半空中。
“這是?”
洛言把陰珠放在手中打量,頓時察覺到陰珠里面居然充斥著好幾種大道法則,有戟道,陰氣一道,煞氣一道等等。
這些都是血靈陰將先前展露出來的道韻氣機。
沒曾想,都化作成了純粹的法則碎片,凝聚在這顆小小的珠子內。
盡管這些法則之力并不算多,但還是讓洛言的眼睛為之一亮,因為本體獲取法則碎片的方式又多了一種。
隨后,洛言繼續往古戰場的深處走去。
迷霧重重,無邊無際,放眼四周,均是黑黢黢的濃霧。
沒有坐標,也沒有方位,很容易讓人在此地迷失。
可洛言并不在意這一點,只是一個勁兒的往前,腳步不停。
早在一百多年前,他從本體的記憶中,便明白了感知外界的方式,不能只有眼睛一種。
神識,心靈,第六感等等,皆是窺視之眼。
存在于霧氣中的陰兵陰將有很多,洛言差不多每行進一小段的距離,都會遇到那么一兩波襲擊。
對其他的人來說,或許這是天大的麻煩。
可對洛言而言,不過是收獲了一顆又一顆的陰珠罷了。
這些陰珠當中所蘊含的法則碎片,多為殺戮一道,和刀槍劍戟一道,全與戰爭有關。
若是洛言的本體在此,只要把這些陰珠給吸收掉,他體內的法則道韻,瞬間就能提高兩三成之多。
若是呆在此地的時間夠長,收獲足夠多的陰珠,使得洛言體內有關于戰爭層面的法則道韻圓滿,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能為他接下來的修行,節省大量的時間。
‘嘩啦啦!’
當洛言再次結束一場戰斗之后,前方的霧氣開始劇烈翻涌,顯現出一座古老且宏偉的巨城來。
巨城的城門破了一個大洞,墻壁上也滿是坑坑洼洼,布滿了戰爭的痕跡。
這些痕跡并沒有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消失,它們依舊存在,雖斑駁,卻無比清晰。
洛言駐足于城門前,身后的迷霧消失不見,似乎在一轉眼的時間里,他便被傳送到了另一個世界。
‘踏!’‘踏!’‘踏!’
洛言靠近城門,城門卻自動打開,將他給迎了進去。
顯然,哪怕是過去了無數年,這座巨城當中卻仍充斥著一股神秘的力量,在護佑此地。
雖不可見,卻無聲存在。
城池內部一片安寂,沒有任何的雜音,街道很空曠,布滿歲月的磨砂感,一眼望不到頭。
洛言的腳下暗暗用力,靈力波動傳遞出去,卻被一股龐大的法禁給壓制住,沒有釋放出半點兒聲息。
一切都靜悄悄的,沒有人的蹤影,也無生靈的蹤跡。
仿佛此地就是一座鬼城。
繼續往前,洛言能看到街道兩旁有店鋪的影子,上面掛著一塊塊風化的石質牌匾。
依稀可見上面的古字,乃是售賣各種丹符器寶。
不難想象,如此宏偉的巨城,曾經是有多么的繁榮,有多少上古修士在此修行,那將是怎樣的一幅昌盛光景。
現如今,所有的輝煌均已落幕,巨城蕭瑟的可怕,再無任何雜音傳出。
洛言打量著巨城的布局,騎著麒麟沿著中心街道走向內城。
半個時辰后,他們來到了這座巨城的正中心。
此地是一座寬闊的巨石廣場,上面屹立著上百尊石像,每一尊都有數百丈高大,他站在這些石像面前,身形渺小的像一只螻蟻。
石像身穿枯黃色甲胄,手持戰兵,面容堅毅,殺氣沖霄。
洛言望著這些石像怔怔出神,恍惚間,他感受到一股又一股的殺氣撲面而來。
無窮的威勢滔天,繚繞著澎湃的血腥氣,殺戮的道韻熾盛。
這是大道的氣息,雖經歲月的洗禮沖刷,卻仍舊驚人無比。
“此地應該保存有不為人知的上古秘辛,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將其徹底解開。”洛言恍神。
他緊盯著眼前的這一尊石像,上面縈繞著超越一切的法則氣機,每一縷無形波動都孕有大道的光輝。
他凝神屏息,想要借此參悟大道,卻發現石像的內部空空如也。
那所謂的大道氣機,如今只剩下了一具空殼。
洛言挨個走向這些石像,甚至是跳到他們的身上,想要捕捉那殘存的些許道韻。
無奈的是,所有的石像內部中空,均無法則碎片的痕跡。
“可惜了,這些石像里面應該是有東西的,如今卻被人給提前取走。”
“我來晚了......”洛言嘀咕。
此地的機緣,已經被前人給攫取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