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啊，我可以給你打打替補。”林教授一拍丁老師肩膀，“今年咱必須把場子找回來啊。”
“老林你來我可放大心了。”老丁一下子興奮了，“你七階【牛魔王】你還給我打替補？你快拉倒吧。”
“你首發，我給你打替補！”
一旁的何序歪頭看向林教授。
哎呀，挺猛啊老林。
這么勇于當攪屎棍是吧？
他思索起來。
老林和以前風格沒什么區別，他甚至主動跟我接觸。
一種可能是彼岸社還不知道我是【楊戩】這件事，可能【哪吒】回去就死了，什么也沒說出來。
整件事老林甚至不知道來龍去脈，所以他完全不慌。
還有一種。
他演我。
不管哪種，最詭異的都是，他面對我，竟然還很自信。
是什么給了他這份自信？
何序似笑非笑的看過去：
“老林， 你最近是【牛魔王】啊？”
“瞧你說的，”老林也笑瞇瞇的回答，“我一直都是——你呢？”
“最近還是【李白】嗎？”
“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序大笑拍他肩膀，“我不是李白我還能是什么？”
“杜甫？”
“白居易？”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心里同時罵道——
你這個賤人！
一旁的老丁不明所以，也陪著笑：
“ 你兩這忘年交，關系真好啊。”
何序點頭：“確實不錯，名既然報完了，老林，咱們出去走走？”
他一指外面北風怒號的陰天：
“這大好的天，不能辜負啊……”
“就是，走！”老林竟然興致比他還高，“這種天氣也太適合遛彎了吧……”
十分鐘后。
一老一少走在帝大的林蔭道上，中間隔著一段距離。
老林和何序，一個身高190，一個身高183，放在人群里都是特別搶眼的大高個兒，偏偏還長得都很帥，但帥的方向不同。
何序一身皮衣，頭巾，古巴鏈，馬丁靴，造型屬于那種酷酷的小狼狗帥哥。女生看了這種男生會瞬間動心，但又擔心他像野馬，自已根本駕馭不住。
而老林，則是優雅的知識分子范，呢子格紋西服配高領衫，帶著無框眼鏡夾著教案，棕色皮鞋一塵不染。
你就感覺這個帥大叔眉角眼梢全是故事，需要你拿著一杯紅酒慢慢聆聽。
兩人緩步走著，談笑風生，仿佛有著非常相似的見解，聊的無比投機。
往來的行人都忍不住看他們，好多女生，甚至一再回頭。
“老林這賤人。”何序心里暗罵。
“故意挑這條人最多的路，讓我無法當眾下手是吧？”
其實他今天本來就不打算下手，他只想弄懂三件事——
1、【哪吒】死了嗎？
2、彼岸社接下來打算怎么行動？
3、你們知道我是【楊戩】嗎？
“老林啊，你能不能給我講講，你怎么看起來年輕這么多啊？”何序一臉好奇。
他是真好奇——
這貨年輕的有點太明顯了。
“何序你記住嘍，想年輕，有三個要點。”林教授裝模作樣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瑜伽是個好東西。”
“第二，熱瑪吉值得嘗試。”
“第三，保持心態愉快，心情好，人自然就年輕了。”
“嘖嘖嘖，”何序感慨，“老林你這真是金玉良言！”
你就跟我扯淡吧。
“說到心情愉快，老林，看來貴社事業最近順風順水呀，要不你能這么開心？”
“嗨，別提了！”老林嘆了口氣，雙手插兜看向天空。
“順個屁，也不知道那個孫子，把雙升秘境給搶了——”
“呸！”
彳亍。
何序心說老登你今天膽氣是真足，都敢直接罵了——
練瑜伽這么管用嗎？
那我也直接點吧。
“老林啊，我有點不明白”他冷笑著看向林教授，“你們社里一群牛鬼蛇神，也不能靠符文升階，去雙升秘境折騰什么啊？”
“何序這你格局就小了”老林大語氣如常，“我們主要是去加餐，畢竟里面覺醒者多。”
“那你們加餐加成了嗎？”
“沒加成啊！”
“哦，沒加成啊。”
何序站住了腳步。
轉過頭，他笑瞇瞇的看向林教授，聲音卻冷的像冰。
“沒加成，就惱羞成怒撕毀協議，派個【哪吒】動手殺人？”
“老林，誰提的建議，你？”
何序臉上殺氣騰騰，他直勾勾地盯著林教授。
對方卻連連擺手，看了一眼路上的行人，老林壓低聲音：
“誒誒誒，何序，你可別冤枉人啊。”
“我還指望賣你東西賺錢呢，我會斷我自已財路？我有病嗎？”
“你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想搞你的，只能是那個【雅典娜】啊！”
“人家可是七北斗，根本不把我放眼里，這事我特么從頭到尾蒙在鼓里，比你還生氣呢！”
“他們這群資本家這幫人就沒想過我會怎么樣——我為社里流過血，我真心寒啊！”
說著他氣的直拍手，一臉憤慨。
“沒法干了，這工作我沒法干了。”
“怎么，一線潛伏人員的命不是命？”
“要我說啊，這【哪吒】他就活該死！”
何序眉頭皺了起來。
老林這演技略顯浮夸，但他說到點上了——
“【哪吒】死了？”他問。
老林點頭：“是啊，據他們說，回來吐了一口血，連句完整話都沒說出來，就掛了！”
“何序，你可真猛啊！”
“我要有這么猛就好了！”何序翻了個白眼，卻又忍不住露出震驚的表情：
“沒想到這個吳所謂竟然這么犀利！我看他少了個耳朵，還以為他吃了大虧，沒想到人家竟然單殺了哪吒！”
“不過也是。”
“你們那個【哪吒】未免蠢到家了，敢來異管局殺人，那人家【悟空】能給他好就怪了。”
“是嗎？”老林臉上似笑非笑。“原來是這樣啊！”
“這么說來，他倆這決戰紫禁之巔打的相當慘烈啊。”
“可不是么！”
“可惜沒看到。”
“就是！”
兩個人一起感慨的點頭。
都在嘆氣，都在為錯過這場根本不存在的【悟空】VS【哪吒】決戰而震撼。
而看著老林的臉，何序快速思索了一下。
【哪吒】應該是死了。
我強行把這事賴吳所謂身上，但是老林的表情并不信。
何序看了一眼往來的行人：
“老林，一碼歸一碼，這事我可以記【雅典娜】頭上，我不怪你——但你給我搞幾塊高階獸晶彌補一下，這不過分吧？”
說著，他一把抓住林教授的手。
“你要是不給我，我心里這火可下不來啊！”
“沒問題，兄弟——沒問題！”林教授忙甩開手，一口應承，“這都是應該的，今天我為什么來報名全市大比武啊？”
“我報的不是名，我報的那是一個態度，我這就是要將功贖罪，幫你的忙呀！”
“【雅典娜】是【雅典娜】，我是我，我和她山頭不同，何序啊，你可別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何序心說你放屁。
我說我要獸晶，你滿口答應，你甚至懶得問我要幾階，幾塊。
你們彼岸社連種子都被搶了，這玩意你們也短缺，你以為我不知道？
答應這么爽快，你壓根沒想給我。
真有膽識。
林教授，你這份突然沒來由的勇氣，暴露了很多東西啊……
“老林你要真想把這事揭過去也簡單，要不……”
何序嘲弄的看著他：
“你何不幫我把坑咱倆的【雅典娜】吃了？”
林教授氣不打一處來：“我真恨不能把她吃了！”
“你等著，早晚的事！”
“我非把她渾身上下，一口一口，吃個遍！”
“何序，我必給你出氣的……”
“你也就吹牛吧？”何序故作挑釁，“你【達爾文】吃普通災厄還行，吃半規則你消化的掉嗎？”
他眼里都是鄙視。
林教授沒開口，他干笑兩聲：
“嘿，你說的倒也是。”
他嘴上認慫，但他眼里分明有得意。
他能。
何序心里瞬間確認。
【達爾文】不愧是玩進化論的，看來人家不挑食……
看著干笑的老林，何序了然于胸。
全明白了。
線索很明顯——林教授以前從來都穿包裹嚴實的探險服，幾時穿過西服？
剛才何序先后利用拍肩膀和拉手臂，接觸到了林教授的脖子和手臂——
但他根本沒有摸到眼睛。
老林以前渾身眼睛像蛛網一樣，但現在沒了。
他不光穿衣風格浪了很多，面對自已時，簡直自信的離譜——
為什么？
肯定是實力大幅增強了。
他肯定是吃了個可以去掉眼睛的強大災厄——
比如【哪吒】。
他當然不慌。
因為有些人學會了【風火輪】瞬移，對吧？
何序飛速在腦中勾勒了事情大致的輪廓：
林教授或【雅典娜】向社里提出干掉自已，提議被通過，【哪吒】出手。
但不知道為什么，【哪吒】非要一個人單干，可能是因為過度自信？
但自信在【楊戩】面前沒用，他被打的垂死逃了回去，便宜了好久沒吃飽的林教授。
他不再拼好飯了，吃了頓大餐。
這事【雅典娜】可能不知情，也可能是兩人合謀。
按最壞的打算兩人合謀，那他們會把這件事告訴彼岸社嗎？
挑起眉毛，何序想了想。
按照這兩個人的德性，應該不會。
他們會玩個奇貨可居，閉口不報——
老林說不定還在找機會想把自已也吞了，做集【楊戩】【哪吒】一身的春秋大夢呢……
老登啊你不愧是搞科研的，想象力真奔放啊……
“如果推斷正確，那第二個問題的答案也出來了。”何序在心里思索。
“彼岸社這邊應該不至于立馬引爆，因為這兩人大概率打算搞點復雜的操作……”
何序看向一旁瞇著眼的林教授。
“老林他現在到底算不算一個半規則呢？”
如果他算，那還真不能把他給單殺了，而是要讓他和【雅典娜】一起團團圓圓整整，自已直接升九階，畢其功于一役。
如果他不算，那局面又要復雜很多。
現在自已身邊的半規則不多了，也就剩吳所謂和森澤櫻，這兩人風馬牛不相及，想弄到一起殺倒是很麻煩……
當然，這并不是眼下最急的事。
側了側頭，何序轉過身來。
現在我要確定一下。
老林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一個【楊戩】……
他看了一眼路上。
現在恰好行人少了很多。
“行，老林，那咱們倆之間的疙瘩就算解開了，你給我去搞獸晶，這次全市大比武大家精誠合作，一定要給咱們帝大爭光！”
猛地上前一步，何序對林教授鄭重伸出了手！
他這個動作非常突然。
而林教授幾乎是下意識就把手背到后面，飛速往后一退——
極不自然的躲開了何序的握手邀請……
“不是，何序，咱倆之間，就不用整這尷尬的儀式感了吧？”
他干笑起來。
何序也笑。
果然，你?的還是知道了。
這一路你一直離我超過一米，還忍不住看我戴的帽子。
而我跟你握手，你拒絕。
拒絕可以是因為你覺得我是【悟空】，怕我復制你……
但后退是怎么回事？
是對我的“身前三尺無敵”表達尊敬嗎？
老林，你可真有禮貌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