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時書儀討要腹肌照開始，到后來傅時衍競拍得手，顧淮野一直在想，到底要不要發(fā)那種照片。
“哥哥，你怎么還不走？”
顧知夏的聲音將他拉回現(xiàn)實。
“我去趟洗手間。”
他轉(zhuǎn)身走進貴賓室的獨立衛(wèi)生間。
鏡中的男人一身黑色look，襯得膚色冷白。
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抬起，一顆一顆解開襯衫紐扣，黑色布料逐漸敞開，露出緊實的腹肌。
他的目光順著鏡中的倒影向下游移。
漂亮的人魚線沒入西褲邊緣，再往下便是若隱若現(xiàn)的陰影地帶。
取出手機，他調(diào)整角度從上往下拍攝。
腹肌的輪廓在光影間愈發(fā)分明，筆直的長腿包裹在西裝褲里，锃亮的黑皮鞋踩在地磚上。
禁欲又誘惑。
嘖。
我tm到底在干什么？
顧淮野正皺著眉審視手機里那張過于直白的照片，衛(wèi)生間的門突然被推開。
傅時衍站在門口，顯然沒料到會撞見這樣的場景。
他目光在顧淮野半敞的襯衫和亮著的手機屏幕間停留了一瞬，眼底掠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復成一貫的平靜。
“顧總這是……？”
顧淮野手一抖，第一次做這種事竟被人撞個正著。
艸。
忘了鎖門。
但他很快穩(wěn)住心神，在傅時衍意味深長的注視下，面不改色地點擊發(fā)送：
【腹肌照片】
【給你看。】
【明晚，給你摸。】
【等著。】
他散漫地向后靠上瓷磚墻，指尖不緊不慢地將襯衫紐扣一顆顆系回原位。
整理妥當，經(jīng)過傅時衍身側(cè)時，他甚至還體貼地做了個“請”的手勢。
顧淮野最看不慣的就是傅時衍這副清冷自持的模樣。
都是男人，裝什么裝。
*
時書儀午休后就抱著課本匆匆趕到物理實驗室時。
曾教授正在調(diào)試稀釋制冷機的參數(shù)。
見她推門進來，他推了推眼鏡，語氣溫和卻不容松懈：
“書儀，來得正好。今早的噪聲譜數(shù)據(jù)出來了，有幾個異常峰值需要重點分析。”
她立刻放下包，熟練地套上白大褂。
實驗室里只有儀器運轉(zhuǎn)的低頻嗡鳴，以及液氦在管道中流動的細微聲響。
“第十組數(shù)據(jù)在10mK以下的偏差尤其明顯。”曾教授指著屏幕上的曲線，“你看，這里，還有這里，都超出了理論模型的預測范圍。”
時書儀俯身仔細查看。
低溫讓她的指尖微微發(fā)涼，但眼神卻格外專注：
“這個頻率區(qū)間的異常，會不會是馬約拉納費米子的信號？”
“有可能。”曾教授贊許地點頭，“但首先要排除儀器噪聲的影響。你把約瑟夫森結(jié)的偏置電壓重新校準一遍，我們再做一組對比實驗。”
她動作利落地開始操作。
這是她大三就開始參與的前沿課題——超導量子干涉器件在暗物質(zhì)探測中的應用。
作為物理系教授的女兒，她從小就在實驗室里耳濡目染，但曾教授從不因此降低要求。
每一個數(shù)據(jù)，每一個結(jié)論，都要經(jīng)過反復驗證。
“新數(shù)據(jù)出來了。”三小時后，她輕輕呼出一口氣，“噪聲模型在極端低溫下的系統(tǒng)性偏差，確實與拓撲超導體的特性有關(guān)。”
曾教授仔細核對著每一個參數(shù)，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
這樣的討論持續(xù)了整個下午，直到窗外的天色漸漸染上暮色。
“今天就到這里吧。”曾教授終于直起身，“你父親要是知道你這么用功，一定會很欣慰。”
這句話讓時書儀整理器材的動作微微一頓。
如果是原主，一定會覺得很累吧。
父親的期待，讓她連片刻的松懈都覺得是奢侈。
從實驗室出來時，時書儀看了眼時間——六點整，她匆匆趕往食堂。
林星晚已經(jīng)占好了位置，朝她揮手。
兩個漂亮女生并肩坐在食堂靠窗的位置，成了一道風景線。
她們點了三道小炒：青椒肉絲、糖醋里脊和清炒西蘭花，兩葷一素。
這時候時書儀才有時間拿出手機看。
“嘖。”
林星晚趕忙好奇湊了過來。
“我看看，我看看。”
時書儀拿著手機，林星晚已經(jīng)主動用兩個指尖放大腹肌圖片了。
“牛逼，有料，你將獲得穩(wěn)穩(wěn)的幸福。”
時書儀無奈地瞥她一眼。
她攻略的不是男主就是男配，都沒在身材上掉過鏈子。
但林星晚這眼神，這語氣，已經(jīng)在上高速的邊緣試探。
“你前男友們哪個差了？別流口水，收收，丟人。”
“我這是純欣賞，純欣賞！”
林星晚嘴巴上義正言辭，眼睛卻還黏在屏幕上。
“人家可是讓你明晚摸摸，”她突然賤兮兮地靠近，擠眉弄眼，“說說吧，你們有沒有......”
時書儀直接打斷了他，“沒有。”
林星晚瞪大眼睛，湊近她耳畔壓低聲音：
“暴殄天物呀，這么極品，你還不S？你當初教我那套呢？說什么帥哥要擺在床上品，別放在心里供，供著容易內(nèi)耗，品著才能補陽氣”
時書儀：.......
她倒是也想啊。
但為了完成任務，當然得先釣著。
得讓顧淮野先想著念著，要不怎么和最強白月光顧知夏比。
“我有自已的節(jié)奏，你別管。”
時書儀斂去眼底暗涌。
“那明晚你‘摸不摸’呀。”
時書儀淡淡道：“不摸，還沒到時機。”
至少得讓顧淮野看得到吃不著三次，那吃著的時候才能永遠記住，記住那種滿足的感覺。
林星晚默默給她比了個贊，然后埋頭干飯。
時書儀擦了擦嘴角：
“我吃好了，先走一步。今天的實驗有點復雜，得去實驗室奮斗了。”
“去吧去吧。”
林星晚嘴里含著飯，含糊不清地應著，朝她揮了揮手。
她是憑藝術(shù)特長進入S大的，身邊環(huán)繞的這些其他專業(yè)的同學，個個都是天賦異稟的怪物。
幸好她天生心寬，不與這些非人類較勁。
而時書儀，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學術(shù)科研游刃有余，容貌氣質(zhì)出眾得令人側(cè)目。
她都不知道時書儀有什么短板。
“魔鬼，真是魔鬼。”
林星晚小聲嘟囔著，舀起一大勺飯送入口中，用美食安撫自已被天才朋友們屢屢震撼的心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