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摯南雖然有疑慮，卻沒有立即詢問，而是坐下來，端著茶杯，跟楚淮璟聊著工作上的事情，只字未提程茜。
楚淮璟自然也沒敢提，二人品著茶，一起看顧著孩子。
一個小時后，天黑了，厲摯南決定帶小野回家了。
“爸爸，我們還沒玩夠呢。”小野不肯回家。
“下次再約。”厲摯南蹲下身來，與兒子平視著說話。
“下次是哪次呀？”小野不笨，必須說清楚。
旁邊的淘淘也不肯回家，他立即轉過頭望著這邊。
厲摯南無奈地跟楚淮璟對視：“明天下午如何？”
楚淮璟點點頭：“我這邊沒問題。”
小野見明天還能過來玩，他開心地轉身，跟淘淘拍了一下小手。
楚淮璟帶孩子回去的路上，小野睡著了。
厲摯南低頭看著汗滲滲的小臉蛋，在他的額頭上親了親。
突然想到上次程茜說的話。
說要跟他再加一張協議，離婚的事，暫時停止。
她不離了，卻也不愿意跟他繼續做夫妻，這種奇怪的關系，也虧她能想得出來。
厲摯南看著兒子這張天真可愛的小臉，他也沒那么想離了。
回到家，剛好趕到了晚餐，程茜聽到車聲，大步走了出來。
小野吵醒了，揉搓著眼睛，對程茜伸手：“媽媽抱。”
程茜抱過他來，低頭聞了聞他頭發上的小雞味，笑道：“玩得開心嗎？”
“很開心，爸爸答應明天還會帶我去找淘淘玩。”
“嗯。”只要這個男人能陪伴孩子，去哪，她就不過問了。
厲摯南下了車，伸手拽了他的西裝外套，看著女人滿心滿眼，只有兒子，他臉色沉郁了三分。
“讓小野先吃飯吧，你跟我上樓一趟。”厲摯南淡聲說道。
程茜把孩子交給阿姨照料，就跟著他上樓了。
厲摯南站在主臥的床邊，扯了扯他的衣領，雙手插腰站定，背對著程茜說道：“上次你說的協議，具體是什么內容。”
程茜早就想好了條款，她說道：“離婚的事，等孩子七歲的時候，再重新決定一次，現在，我們做好分內之職，照顧和陪伴他成長。”
“他今年三歲，還得再等四年？”厲摯南轉身，居高臨下地盯著她。
他身軀修長，這樣睨著她，程茜覺得很有壓迫感。
“是，四年也不長…”
“四年還不長？“厲摯南直接打斷她的話：“那這四年，我們的關系怎么辦？”
程茜垂下眼瞼，認真說道：“我會扮演好你妻子的身份。”
“扮演？程茜，你演技那么差，演得了賢妻良母嗎？”厲摯南毫不客氣地打擊她。
程茜眸色一揚，沒料到他竟然直接傷人。
“放心，演技都是一天一天練出來的，我不會丟了你的體面。”程茜心如止水地答他。
“是嗎？”厲摯南突然朝她一步一步地逼近。
程茜沒料到他會突然逼近，她心口一緊，瓷白的小臉，緊繃了起來，下意識地往后退去。
可男人腿長，幾步就邁到她的面前，下一秒，他長臂如鐵一般，將她纖腰緊緊圈住，往他那邊一提：“瞧你嚇得面無血色，還敢演下去嗎？”
程茜生氣地瞪著他：“我說的演技，不是為了跟你演這些曖昧的事情。”
厲摯南低頭，粗礪的指腹，廝磨著她腮邊的柔嫩肌膚：“程茜，這種曖昧的場合，肯定會時有發生，如果讓別人看到你滿臉驚慌，還一臉嫌棄，誰會相信我們夫妻情深？”
“別碰我…”程茜惡心的要命，一想到他這手指，不知道碰過了程妍的哪個地方，她就反感。
厲摯南感覺到她力量極大地推開了他，他后退了三步，俊臉一片鐵青難看：“不是你說要演的嗎？”
程茜整了整被他弄皺的襯衣，淡聲道：“沒有人會想看別人秀恩愛的，所以，這種事，沒必要演，當然，如果你不想讓人看穿，就最好不要跟我演這種曖昧的事情。”
厲摯南胸口憋悶，外面的女人恨不能往他褲頭鉆，可家里的這個，竟然只一味地把他往門外踹。
真是倒反天罡。
“程茜，四年的和尚，我當不了。”厲摯南索性了就攤開了說：“我今年二十八歲，是男人需求最旺盛的年紀，別說四年，一年都會憋出病來。”
程茜知道他要聊這個，她又沒說讓他忍著。
“你可以在外面找，一天一個，我都不會管你，只要你別來碰我就行。”程茜雙手環胸，靠在旁邊的墻壁處，一副談判的表情：“當然，希望你眼睛放亮一些，不要染了臟病回來，這個家，還有孩子。”
“你說什么？”厲摯南眸色一瞇，憋在心口的怒氣，忍不住爆發：“你讓我在外面解決，那你也打算在外面找嗎？”
程茜一愣，她咬了咬唇片：“我沒有那么大的需求，我可以忍住這四年。”
厲摯南嗤笑：“我不信。”
“你愛信不信。”程茜扭頭往外走。
厲摯南突然拽住她的手臂：“你天天往外跑，就算跟人吃飽了回家，我也發現不了。”
程茜直接甩開他的手臂，生氣道：“不是誰都向你一樣，用下半身思考。”
厲摯南被懟得俊容脹紅，他生氣道：“程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伶牙利齒了？”
程茜深吸了一口氣后，輕輕吐出來：“我發現，與其憋在心里折磨自己生病，倒不如罵出來，更能放松自己。”
“是嗎？不打算當你的乖乖女了，決定當潑婦？”厲摯南倒是對她這個轉變來了興致。
程茜低頭嗤笑一聲：“如果有人溫柔待我，我依舊會是他的乖乖女，厲摯南，我是什么樣的性格，是取決于我遇到的人是誰。”
厲摯南眸色微僵，她還是乖的，只是，不會對他乖了。
厲摯南想起了她上次滿眼是笑地跟季逸辰互動。
那么的謙謙有禮，溫柔小意，還真像一個乖乖女。
“程茜，在季逸辰面前，你才會乖乖的，對嗎？”厲摯南冷笑起來。
“你真是莫名其妙。”程茜生氣地扭頭下樓去了。
厲摯南胸口像被人砸了幾拳，在這一刻，他明白了一件事。
程茜，不愛他了。
不愛，才會心狠，不愛，才不喜歡碰觸。
心口悶悶的，回想這四年的相處，厲摯南承認自己對她沒多少感情。
對她的好，也是因為她給他生了一個兒子。
是因為她是他兒子的母親，他才承認她妻子的身份。
至于很熱烈地去愛她，寵她，夫妻之間的溫柔浪漫，他都沒做過。
倒是程茜，自從嫁給他后，就像一個懂事的妻子，輕言細語，從不會違背他的決定，大大小小的事，都會跟他商量，他不喜歡的，她從來不做，她就像是為他量身定制的一個襯手的工具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