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孟夢的事兒，大家散場很早，隔壁還在推杯換盞，關之晨抽空出來一趟跟顧遲云核對細節。
回到家，云晚晚對著鏡子卸妝，顧遲云就站在身后，靠在墻壁上雙手環胸，盯著地板意味深長的發呆。
云晚晚從鏡子中看著顧遲云。
“在想孟夢？”
“嗯。”
他本來以為指使呂梅的人在316，調查之后發現不可能，現在孟夢被綁架……
“我猜是賀林。”云晚晚說。
顧遲云抬起頭看著云晚晚。
鏡子里，剛卸了妝的云晚晚臉上略微有些蒼白，其實她化不化妝都好看，顧遲云一樣喜歡。
化了妝的她是商界女強人，精明干練，漂亮的令人側目。
而卸了妝，她也有獨特的魅力和溫婉。
“我也有這種感覺。”顧遲云走過去抱著云晚晚，“當天進入休息室跟程總談判的人有這么多，我就只懷疑賀林跟賀銘。”
賀銘不做醫藥生意。
“也不能完全排除賀銘。”云晚晚沒忘封野說過的消息，“孟夢是個外媒記者，蘭國、云國這兩個地方有一個共同點，艾緹瑞。”
這兩個地方是艾緹瑞本部，一個是最大的分部。
云晚晚猛地回身，仰起頭問顧遲云，“綁匪不要錢就要硬盤，會不會……孟夢在國外查到了什么，而證據就在硬盤里？”
“有可能，你為什么懷疑賀林？”
回想起這兩天賀銘跟自己的交流，云晚晚記得賀銘語氣中都是竊喜，根本沒把賀林在賀家鬧氣的事兒放在眼里。
她才開始懷疑賀銘。
當天賀銘攪亂賀林的談判，可能是為了把賀林逼到最后一步。
“賀家的水太深，到現在我都看不清，而賀嘉言還是個局外人，我才主張趕緊把賀嘉言推上位，只要賀嘉言掌握賀家，我們想要的答案就都有了。”
*
簽約很順利，只有兩家媒體允許進入內部拍攝，顧遲云跟程總握手的畫面定格，當天熱搜依舊火爆。
林悅辦事兒很利索，他剛回醫院就看到呂梅在辦公室里等著。
他給封野發了條消息，讓封野上樓。
趁著他還在簽約，封野帶了一隊人已經在醫院地下停車場等著。
但他只讓封野上來。
呂梅看著顧遲云有些忐忑。
這個新任名譽主席人長得帥也溫和，可他身上自有一股威懾，不笑看著你的時候，你會覺得他在審視你，無論你做了什么，隱藏的多好，都會被戳破。
顧遲云依舊穿著白大褂，看了眼時間。
下午還有一臺手術，他要將時間調配好。
等人坐下，呂梅才焦灼的問，“主席，您找我？”
顧遲云對呂梅笑了下，指著對面椅子，“梅姐還是喊我顧大夫就行，主席太生分了。”
呂梅坐下，目光始終注視著顧遲云，不敢脫離片刻。
不出五分鐘，封野敲門進來。
這人一點都不認生，進來就拉開椅子坐在顧遲云身邊，大馬金刀的叉著腿，看模樣就有點嚇人。
手腕上帶了個表，看起來很值錢，上面似乎還有鉆石。
呂梅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封野開口了，“別怕啊，喊你來就是想問你點事兒，你們主席也在我不會對你怎么樣。”
說著，封野掏出自己的警官證。
亮在呂梅面前的一瞬間，二人發現呂梅的神色變了，從剛才的慌張一下子升級成了驚恐，呂梅身子不由自主的朝后面挪去。
顧遲云喊了聲。
林悅從外面進來。
“請你在門口稍微等一會兒，別讓人進來。”
“是。”
徹底堵住呂梅能離開的出口。
見沒有辦法出去了，呂梅只得看向封野，“我……我啥也不知道。”
封野笑了一聲，有些過分帥氣的面孔帶了一絲絲嚴厲，“這位大姐，我還什么都沒問呢，你咋就說自己什么都不知道？還是……你早就知道我要問什么？”
這……
論審訊技巧，整個總局加在一起也比不上封野。
呂梅更慌張了，只能看向顧遲云，“顧大夫我，樓下還有庫房沒查呢，今天要盤點的，查不完不讓下班，我家里還有三歲的兒子，我不能加班啊。”
顧遲云雙手交叉放在桌子上，“你的工作我會讓其他人幫你，不會讓你加班的，只要你配合，很快就可以離開。”
當然這個離開也可能是直接離開醫院。
看著呂梅的樣子，封野就知道自己找對人了。
既然如此，那就開始問。
“這個人你見過嗎？”封野掏出孟夢的照片反手讓呂梅看。
果然，呂梅看完之后瞳孔微微放大，但還是挪開目光說了句不認識。
“是么，你確定不認識？”
“我也不是護士，平時不進入病房的，藥庫里基本都是醫院的人，我怎么認得出來。”
封野立刻說，“我只問你認不認識，也沒說是醫院的病人啊，你看，你這不是啥都知道嗎？大姐，你知道你犯法了嗎？”
“我、我沒有，我真的不認識。”
封野，“根據醫院監控顯示，孟夢之前住在醫院316病房，就在護士站對面，而你上夜班就喜歡在護士站跟大家一起看電視，視頻上，你每天要路過316門口超過五次，你不是在藥庫嗎？”
而且孟夢病房里來來往往這么多人，門大部分時間也是開著的，呂梅路過的五次里，有兩三次開著門，呂梅也朝里面看過。
不可能沒見到過孟夢的模樣。
呂梅說，“我跟他們夜班待在一起，病人也不是我照顧啊。”
“我現在告訴你，這個人被綁架了。”
呂梅深吸一口氣。
封野繼續說，“根據我得到的消息，你對316病人孟夢過分關注，你或許是唯一知情人，知情不報算作幫兇，大姐，你還得回家照顧三歲的孩子，不想跟我走吧？”
孩子永遠是母親的軟肋，本來呂梅神色緊張，只有聽到孩子時，總算軟了下來。
但她依舊強撐著沒開口。
“也不是沒見過，只是在門口路過罷了，關注是因為316里經常要換藥，我多少有點了解。”呂梅的回答算是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