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息……”
林默眉頭一挑。
好強！
此時遠處群山之中傳來的氣息，強到他有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這就是……”
林默剛想發問，就看見手里的老鼠精已經喊了起來。
“龍王，救我，快救我！！！”
群山中。
隱隱間一抹幽光閃過，剎那間整個天地似乎都黯淡了幾分。
“林默？”
一道和煦的聲音傳到林默耳邊。
林默眼神不變，看著站在幽光里的一個白衣老人。
他的面容非常蒼老，似乎已經達到了歲月的極限。
一張臉布滿了疤痕，干枯腐朽，裸露的皮膚已經徹底失去彈性，甚至能隨風晃動。
“你是鬼龍王？”
林默雙眼微瞇，說話間還撇了眼老鼠精。
老鼠精的反應則非常駭然。
就好像他也是第一次看見鬼龍王這般，呆呆的呢喃道。
“龍王，龍王大人，你，你怎么會老成……”
鬼龍王一身白衣，面對老鼠精的詢問沒有任何反應，就像是沒有聽見般。
只是那垂落的眼袋上，隱隱有苦澀閃過。
而且他的注意力，幾乎都在林默的身上，帶著一股深邃的打量。
“不愧是變數啊，你就是老夫要找的人，只是這種見面方式，不是老夫想要的。”
林默沒有答話。
對于他而言，這些老家伙，不管是帶著什么目的前來。
但沒有一個是對他報以善意的。
因此林默的態度非常明顯，哪怕這家伙的氣息強大到他也沒有把握，可臥榻之地，容不下這么強大的東西存在。
甚至包括……老城隍！
那一位老城隍，這次巧合的陷入沉睡，究竟是不敢面對這些邪祟。
還是，也與他們一樣，是在等待著什么。
等這件事結束。
林默必定要好好去拜訪一下老城隍。
收回思緒。
“要打，還是你走？”
林默丟掉老鼠精，冷眼看向老人。
聽到林默這冰冷的話，老人蒼老的面孔狠狠一顫，怒氣瞬間浮現，可轉瞬又莫名的嘆息了一聲。
“不能給個機會嗎？”
鬼龍王聲音腐朽，問出這話時，聲音里還帶著一抹苦澀。
“老夫只求在燕北有一處臥榻之地，甚至都可以不進入城內，絕對不叨擾你絲毫……”
不等鬼龍王說完。
翁！
林默一步踏出，恐怖的陽氣在這一刻如山洪傾泄。
“機會，在我這里沒有！”
林默語氣強勢，不給鬼龍王一絲一毫的機會，右手抬起，腰間的核武器猛地一震。
“金剛印：力！”
一拳打出。
前方那一座大山轟然震蕩，砂石飛濺。
等一切動靜消失后。
只見那座山倒塌過半，殘留的山體上，出現了一個近十米的大坑，就像是有人一拳砸在了上面。
“你！”
鬼龍王蒼老的臉皮顫了顫。
“小子，我的要求就這么簡單，僅僅是借一個容身之地而已！”
“我保證，絕不侵入燕北絲毫，況且老夫留在燕北，于你而言也是好處多多，屬百利無一害……”
而林默的回答，就是目光死死的盯著鬼龍王！
“子夜之前，你若不走，死戰！”
林默冷冷丟下這一句話，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若非鬼龍王對他的威脅實在是太大。
他絕對不會退這一步，給他一天的離開時間。
至于鬼龍王嘴里所謂的好處……
他瞧不上。
相反臥榻之地留著這么強大的玩意，他心不安！
隨著林默離去。
原地。
“龍，龍王大人！”
老鼠精此時爬了回來，可一開口，就忍不住狠狠咽了咽口水。
此時的鬼龍王，很可怕。
那蒼老的臉上，布滿了烏黑的青筋，仿佛要將那副皮囊都給撐破，渾身控制不住的顫抖，嗓子眼里吐出低沉的嘶吼。
這赫然是龍鳴。
但沒有傳聞中那般的瑞獸神圣，也褪去了威嚴高貴，只剩下瀕死的腐敗和不甘。
“這小子，換做百年前，不，哪怕是五十年前……”
鬼龍王眼中殺氣如潮水般噴涌，可最終又盡數化作了絕望。
那深深的不甘，讓老鼠精都只感覺渾身不停的顫抖。
仿佛在這一刻，它都不想活了。
只想跟隨這一抹不甘，發泄出內心一切的怨恨。
好在最后關頭。
“哧！”
老鼠精硬生生的咬斷了自己的舌頭，這才清醒過來。
“好可怕的龍王大人，不愧是曾經至高無上的妖王，哪怕死后化作邪祟，實力大減，但僅僅流露的一抹不甘，就讓我控制不住自己……”
想歸想，老鼠精吞下嘴里的血水，開口道。
“龍王大人，那如今……”
鬼龍王慢慢抬起頭，笑容苦澀中帶著邪異，甚至還有幾分瘋狂。
“這地方留不下老夫，老夫所剩的那點時間也不多了，就算殺了這小子，老夫也沒有絲毫機會，只能去那個地方最后一搏了。”
老鼠精下意識開口道：“何處？”
問完老鼠精才察覺到不對，連忙低下頭。
“大人，小的不該問……”
鬼龍王獰笑的撇了一眼老鼠精，似乎也是興趣來了，反而問道：“你聽說過尸仙嗎？”
不等老鼠精回答。
鬼龍王就像是突然的饒有興致，又變作索然無味，幽光朝著山里褪去。
“這小子足夠強勢，但如今燕北還藏著那個家伙呢，他雖然實力一般，可卻是最難纏的，甚至說不定能要了這小子的命！”
“可惜……”
“這小子的目標先是老夫，倒是無緣得見了！”
“如今只能選擇最冒險的辦法，若是能成，說不定老夫還能繼續茍延殘喘數百年！”
蒼老的聲音逐漸消弭，幽光徹底散去。
而等鬼龍王離開后。
“尸仙？”
老鼠精猛地抬起頭。
“這，之前好像是聽說過啊？”
“龍王大人的目的，難道是那尸仙？可之前黃家的目的，似乎就是為了林默手里的尸仙肉身。”
“龍王大人……”
……
另一邊。
城西紙扎鋪。
林默回到后院，耳朵動了動。
何雅雯這小驢睡得還安穩，廚房里的大雜燴還小火溫著的。
于是轉身去了庫房。
丸子雷他還得多做一點，之前做的都已經被分干凈了。
不過現在他做的丸子雷，可不是給那些小鬼的了。
這種對他們而言，屬于是核武器的丸子雷。
流傳一批出去就足夠了。
要一直給他們提供，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而現在，林默繼續制造丸子雷。
顯然就是為了那最后一個家伙了！
“神！”
林默眼中寒芒一閃即逝。
鬼龍王他選擇放走。
除了那老家伙的深不可測外，也是不想費那勁。
可這個神。
已有取死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