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和貓二對峙許久。
最終。
“小老板。”
貓二臉上掛著和藹的笑容，搓了搓手。
“這東西，的確值五億，我給你的價格是天公地道，這一點我敢剖開心給你看！”
林默聞聲點了點頭，臉色掛著淡淡微笑。
之前那態度，二人肯定是談不攏了。
不過要退一步講誠意，那就能慢慢說了。
“當然，不說我爺爺之前就經常和你合作，往后我也得依仗你嘛。”
貓二聞聲立刻笑了，咬牙伸出四根手指。
“四個億，一口價！”
林默微微皺眉，但也沒有開口。
這他娘的張嘴就是一個億。
林默心里都是忍不住一直打鼓，主要是窮慣了，現在突然一開口就是以億為單位。
沉吟了一瞬。
“四個億，能接受。”
林默點頭道。
貓二笑容濃郁幾分，并沒有馬上接話，他知道林默肯定還有別的話說。
果不其然。
“四個億可以給你，甚至我都可以不要錢，我要陰器和陰料。”林默沉聲道。
畢竟錢這東西，多了也就是個數字。
就這些天。
何家給的一千多萬，他攏共就花出去了幾百塊，大部分都是買了豬腳飯。
華子現在都還有幾條抽不完。
可要是用在陰料上。
之前那么點東西就是幾百萬，自然而然這錢怎么花，他心里就有數了。
“陰料？”
貓二有些意外，不過仔細一琢磨，也合理。
“這更沒問題，你四個億都換成陰料？”
林默深深看了眼貓二。
“五個億的陰料，東西我給你列好清單，你就按這些來。”
貓二一聽五個億立刻急了。
可林默搖了搖頭，沉聲道：“貓二老板，做生意嘛，比起買賣，多少是交朋友，往后我們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貓二眉頭狠狠一皺，有心反駁可看了眼林默，他沒說話。
要說之前。
貓二作為燕北販賣陰料的人，手里客戶也是不少的。
甚至林默在其中，都是很不起眼的那種。
可自從林默拿出這一塊地陰石，而且他來的時候，多少也察覺到了這地方的不尋常。
城西的紙扎鋪。
貓二多少也知道這幾個字的分量。
往后說不準這小子還真能拿出些了不起的東西來。
“五個億，沒問題！”
貓二斟酌許久。
“不過陰料得分批，可能得提供一兩年，尤其是你要的霧雪沙這種，正常一兩都得三千多萬，貴就貴在稀少，我只能說盡量收。”
“不過像尋常的陰土，月半血這類東西，我每個月給你供一次，保管你夠用！”
林默思索了一瞬，點了點頭。
五個億的陰料，就算用車拉估計都得幾車。
要貓二一次拿出來，屬實有些為難人。
“一個月一次交貨，直到五個億平賬，合作愉快。”
林默笑著站起身。
貓二則一臉復雜，和林默握了握手。
“小老板是人精啊，哎，我這一趟基本是虧本買賣，往后也得給你打工。”
隨著互相恭維了句。
不一會。
一輛金杯開到了巷口，幾個伙計一起抬著那塊地陰石。
“這些人？”
林默皺了皺眉，看了眼貓二。
此時進來的幾個伙計。
年長的先不說，小的才只有十三四歲。
而且無一例外。
這些都是陰命之人，渾身陰氣纏繞。
說句不客氣的。
這種人走個夜路必見鬼，一陣陰風吹來，身上那點陽氣都能被吹散了。
貓二倒是不奇怪，笑了笑反問道：“干我這一行的，還能有不是陰命的？”
林默下意識笑了笑，沒在說話。
等墓碑被抬上車后。
“小老板，告辭，明天有人送陰料來，你點點。”
貓二對著林默做了一個揖，轉身苦著臉就走了，似乎這一趟虧大了。
身后。
“切，這家伙！”
林默可不會真的相信這家伙虧了。
雖然他不知道地陰石的具體價值到底是多少。
可就從貓二能交易，依照他的奸商秉性，必然是還有的賺，而且是大賺。
而林默之所以還同意。
原因無非就是第一次交易，比起計較那點得失，他更在意齋元樓往后的發展，以及交好貓二這個陰命之人。
還是那句話。
能混陰路的，沒有一個簡單的。
另一邊。
貓二一出門，刺溜一下就跳上了車。
“老板。”
幾個人齊刷刷看著他，那慘白的臉和氣喘吁吁的模樣，活像是要落氣了似的。
“哈哈哈，賺了，賺大了，這么大一塊地陰石，隨便拿出一塊都價值幾千萬，最重要的是有價無市啊！”
貓二激動的直搓手，嘴里喃喃道。
“回去后你們馬上聯系狗三，狼四，告訴他們帶上我需要的那些東西，老子這里有地陰石。”
隨后貓二突然想起什么。
“對了，那個老家伙還在抓我們沒有？”
聞聲，一個年輕伙計馬上開口道：“狗三爺來了消息，那老鼠精昨天差點進了燕北，不過被趕出去了，但他肯定不會放棄的。”
“草了！”
貓二一聽這話頓時一拍腦門。
“得抓緊時間了，媽的，不就是偷了幾只耗子嘛，誰知道是他的孫子，一個成精的耗子這么記仇！”
“抓緊時間叫狗三和狼四過來，我拿著地陰石和他們做交易，收集齊了去找那一位，有他庇護就不怕老鼠精了。”
貓二掰著手指算著，又看了眼幾個伙計。
“等會回去你們一人打一塊陰牌，掛在身上多少日子也好過些。”
幾個正避著風的伙計聽到這話，立刻露出感動的神色。
地陰石，還是自然沉陰。
之前要有這東西，他們也不至于僅僅吹風都感覺要死了。
隨著金杯車發動。
貓二又想到了林默。
“這小子倒是個聰明人，不咬死在價格上，反而來這么一手，真搞得我給他打工似的，比他爺爺那老狐貍還難纏。”
“而且這巷子里，那幾團氣息，是夜游神？”
……
另一邊。
林默正神神秘秘的躲在屋里。
一個包裹慢慢打開。
“唰！”
林默嘴里給自己配了一聲音效。
在他面前，正是林青的骸骨，入手溫潤如玉。
“怪不得是杜雪伶嘴里能賣上億的東西，這骨頭被陰德滋養了兩百年，不比程全道那道士差！”
林默拿起一根腿骨，手就忍不住的反復摸著。
突然。
“小子，你現在可別打主意！”
林青的聲音從骨頭里傳來，說話時還多少有點害怕。
畢竟他還不是真正的鬼差。
要是林默這時候把他骨頭弄了，那他真的就直接魂飛魄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