鉆心的痛讓他尖叫出聲，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人。
可他知道，越是害怕越是什么都不能說。
一旦說出來了，承認了，范文斌絕對不會放過他們戴家任何一個人。
宋青沅著急地看向四周，這件事她是意外發現的，并沒有提前做好準備。
但既然戴家已經做出了這種蠢事，那么她定要利用好這件事，將宋景陽推上去。
可偏生出了點意外。
喝下迷藥的范思雅居然不見了！
這死丫頭，死哪兒去了？
可千萬別讓別人把她救走了！
這時，藏在草叢里的范思雅也看見了祖父，當即大喜想走出去。
綿綿立馬將人拉住。
范思雅疑惑地看著她。
“你出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不要告訴他是我救了你。”
綿綿用小氣音低聲叮囑她。
“為何？”
范思雅不明白，她若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不是更好地潛入左相府中？
“你下次到濟世堂我再告訴你，總而言之，不要告訴他我知道這件事。”
范思雅點了點頭，綿綿往深處藏了藏，她這才走出去。
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范思雅身上，綿綿這才悄摸離開了這個院子。
她如果要弄得人盡皆知，一開始就可以讓忍冬進去救人。
就是因為不能讓范文斌知道，她才會這樣靜悄悄地救人。
她跟著大樹的指引，小跑著回去找莫欣蕊。
拐了幾個彎，她這才看見滿臉著急，卻找不到人的莫欣蕊和秦素素。
“綿綿！”
兩人快步迎上前來，看著她身上沾滿了枯葉，連忙拽著她打量她的身體。
“你沒事吧？范思雅呢？”
“左相找到她了，我們快走吧，左相一副要吃人的樣子，好可怕呀！”
綿綿渾身顫抖著，看起來受了不小驚嚇。
莫欣蕊當然知道范文斌是個怎樣的人，無論戴家有沒有得手。
范思雅被戴家迷暈，差點失身的這件事，范文斌絕對不允許有外人知道。
更別說，他們秦家是范家的敵人。
想明白后，莫欣蕊低頭嚴厲地叮囑女兒。
“素素，這件事要當不知道，就當是綿綿不小心弄臟了衣服，我們是來找綿綿的，明白嗎？”
秦素素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娘親放心，女兒知道了！”
三人連忙離開，找了個戴家的丫鬟，說是孩子摔倒弄臟了衣服，讓她帶她們去更衣。
而另一邊，范文斌看著孫女跌跌撞撞地跑來，連忙迎上前。
宋青沅也跟著迎上去，一陣慶幸。
“太好了，思雅姐姐你沒事呀！”
范文斌打量著孫女，確認她衣衫整齊，這才問道：“你方才去哪兒了？”
“回祖父，孫女方才被花盆砸醒，發現不對勁，立馬從窗臺爬出去藏起來了。”
范思雅言簡意賅，隱瞞了綿綿救她的事。
“宋青沅，送小姐去廂房找嬤嬤更衣，就說小姐不小心摔倒了，記住，你什么都沒看見，只發現小姐摔倒了，知道沒？”
范文斌神色不太好，厲聲道。
宋青沅連忙點頭，然后朝著戚景遠盈盈一拜。
“青兒謝過二皇子。”
戚景遠有些奇怪，不知道她向自己道謝做甚，但也只是點了點頭。
等她們離開后，范文斌這才捏了捏眉心。
他回頭朝著二皇子抬手。
“老臣方才太緊張，請二皇子原諒老臣無禮了。”
戚景遠當然知道，在左相面前，自己這個皇子也不過是一顆棋子。
范文斌根本沒將自己放在眼里，他也沒有在意，只是點了點頭。
“只是二皇子為何會在這里，跟二公子在一起？”
范文斌蹙眉道。
戚景遠抬眸，這才發現，原來范文斌把自己也當成犯人了。
“母妃身邊人太多，本皇子出來透透氣，不小心迷路了，看見二表哥在這里，便打算讓二表哥帶本皇子回去。”
方才只看見范思雅自己跑出來，卻不見那個救人的小團子。
又見宋家二小姐跟范思雅關系這么好，他當然不會將靜安郡主供出來。
戴家二公子連忙點頭。
“是啊相爺，我只是出來走走，剛好看見二皇子，打算帶人回去宴席，當然，范小姐在戴府出事，戴家難辭其咎，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楚，給您一個交代！”
他堅信范家小姐沒有看見自己的臉，加上做這件事的人也不是自己，所以他當然不會承認。
范文斌卻嗤笑一聲，抬眸看向他。
“你當真以為本相好糊弄？來人，帶走！”
相府的護衛立馬上前，將戴家二公子捆了起來。
生怕他嚷嚷引來其他人，又用布巾堵住他的嘴。
范文斌朝著戚景遠抬手。
“勞煩二皇子就當不知道今天這件事吧。”
“當然，本皇子也不是多嘴的人。”
戚景遠知道母妃投靠了這位相爺，生怕得罪他，連忙點頭。
范文斌帶著人離開，戚景遠這才開始在后院找那個小團子。
他找了一圈，沒看見靜安郡主，卻看見秦彥在四處尋人。
秦彥看見他，連忙拱手作揖。
“秦彥見過二皇子。”
“秦公子這么著急，所為何事？”
“沒什么，就是舍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有些擔心。”
秦彥剛想說告辭，卻聽見戚景遠道：“那我們一起找吧。”
“啊？”
這位二皇子難道不知道，他爹秦元是右相一派的嗎？
“怎么了？”
戚景遠一臉無辜。
“沒什么，舍妹調皮，秦彥不敢勞煩二皇子。”
“沒事，我正無聊。”
說罷，戚景遠便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秦彥無奈，只能連忙跟上去。
“有勞殿下了。”
話音剛落，轉角便遇上了拿著干凈衣物的戴家丫鬟。
“可有見到秦家小姐？”
戚景遠問道。
他記得今日這兩個小丫頭形影不離，但方才救人，他又只看見了靜安郡主。
是以，他才會主動說陪秦彥去找人。
丫鬟見是二皇子，不敢隱瞞，連忙說靜安郡主不小心摔倒了，秦夫人和秦小姐在陪郡主更衣。
緊接著，又有一個丫鬟拿著衣物從拐角走來。
這才知道，原來戴家只準備了一個女眷們更衣的院子，而綿綿和范思雅剛好就在隔壁廂房。
剛換完衣服出來，范老夫人和秦夫人便迎面撞上了。
“思雅不小心摔倒了，弄臟了衣服。”
范老夫人解釋道。
莫欣蕊：……
好巧，她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