綿綿牽過她的手讓她坐下：“蕓兒姐姐誤會了，太子哥哥只是擔心我，叮囑我要小心一些罷了。”
“真的？”
戚蕓玥這才松了一口氣，一陣后怕地拍了拍胸脯。
“你都不知道，我第一次見哥哥這么兇，跟父皇責罰我時一模一樣，真是嚇死我了！”
綿綿愣住片刻，捂嘴偷笑：“蕓兒姐姐是覺得太子哥哥像綿綿的爹爹嗎？”
“哈哈哈哈，如果我哥哥是你爹爹就好了，我相信哥哥一定是一個好父親！到時候我就是你的姑姑，我看誰還敢欺負你！”
戚蕓玥挺著腰背，哼哼地說道。
“現在也沒人敢欺負我了。”
綿綿晃了晃她的手，心里暖暖的。
雖然她的父親不愛她，但她何其有幸，能遇到這么多好人！
他們對自己這么好，她也想，好好守護他們！
綿綿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來。
“蕓兒姐姐，我之前跟你說，多留意坤寧宮的宮人們，可有什么不對勁的嗎？”
“沒有呀，母后一向嚴格，宮人們有什么不對母后一下就能發現，綿綿，上回你到宮里是看見什么了嗎？”
戚蕓玥也不是傻子，如果不是發現了什么，綿綿不可能突然讓她多留意身邊人。
她搖了搖頭：“可能是我多心了。”
她抬頭看向遠處，寄希望于戚玉衡能發現點什么。
戚玉衡回到皇宮便直奔坤寧宮而去。
此時，太醫正在給皇后把平安脈。
戚玉衡走進去時，楊嬤嬤就站在言靜身邊，隨時等待主子的吩咐。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楊嬤嬤，溫聲問道：“陳太醫，母后情況如何了？”
“回太子殿下，皇后娘娘許是這幾日睡眠不好，脈象不太穩，待老臣給娘娘開點安胎藥，娘娘最近也要多注意，放寬點心情才是。”
陳院判是他們的人，待右相回京后，自然也是由他來負責右相的身體。
是以，陳院判也知道右相出意外。
“這兩日入夜本宮就覺得心慌，確實睡不好。”
言靜今日精神不太好，靠在軟榻上嘆氣。
“老臣在藥里放點安神的，娘娘今天試試看。”
“有勞陳太醫了，楊嬤嬤，送太醫出去吧。”
戚玉衡這么說便是要和母后密談，其他人便一起退了出去。
殿內只剩下他們母子，言靜才問道：“發生何事了？你妹妹呢？”
“妹妹留在綿綿那里了，母后，最近您有沒有發現楊嬤嬤有什么不對勁的？”
戚玉衡開門見山地問道。
言靜抬眸，眼神定定地看著兒子。
“沒有，怎么？”
在這宮里，可以說除了一雙兒女，她最信任的便是楊嬤嬤。
兒子突然這么問是何意？
“兒臣得了一些消息，楊嬤嬤可能有問題，母后，楊嬤嬤可有家人？”
能讓一個久居后宅深宮的忠仆叛變，最有可能就是用家人逼迫她。
“當年還在言家時，楊嬤嬤的丈夫是言家的幫工，死在叛軍手里了，后來楊嬤嬤的孩子夭折，她便只剩下一人了。”
“你外祖母見她忠心又無親無故，就問她愿不愿意跟我嫁入東宮，自此就一直留在我身邊，當年若非她機警忠心，你可能都無法出生，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為何會懷疑上她？”
言靜有些激地的坐起來，壓低聲音，神色肅穆地問道。
戚玉衡朝著言靜深深鞠了一躬。
“母后，這事雖還未證實，但母后的安危尤為重要，兒臣讓李訓留下來，在查清此事之前，坤寧宮就讓李訓負責掌管吧！”
知道兒子是擔心自己，言靜撫上自己的小腹，微微頷首。
“好，母后都聽你的。”
戚玉衡臉上一喜，離開前將李訓喊來，借口說擔心母后，讓自己的貼身太監留下，好讓自己安心。
太子擔心皇后，天經地義之事，誰也說不得什么。
離開坤寧宮之前，戚承軒在坤寧宮繞了一圈。
最終停在那棵老樹前。
“你還記得上次來宮里，能聽懂你說話的孩子嗎？勞煩你告訴她，太子已經問過了，楊嬤嬤曾有個夭折的孩子，丈夫早逝，此外再無家人。”
老樹聽見太子突然跟自己說話，頓時晃了晃枝條。
“你能聽見我說話？”
“你晃動樹枝是能聽見我說話對吧？若你能幫忙傳遞消息，便再晃動一下。”
老樹這才明白，太子是聽不見他說話，但那小娃娃告訴他了。
“行叭，我答應了小娃娃，有消息要告訴她的。”
說罷，老樹便晃了晃枝條回應他。
戚玉衡見狀，欣喜道：“有勞了！”
離開后，他便前去御書房覲見父皇。
他沒有說綿綿的事，直言發現楊嬤嬤有問題，想向皇帝借人去調查。
“楊嬤嬤？可有跟你母后說過？”
戚承軒問道。
“已經向母后提過，兒臣將李訓留在坤寧宮，但時間長了，恐會引人懷疑，所以兒臣想向父皇借人。”
他雖然已經開始跟著父皇學習政務，但許多人手他都無法調動，
更有甚者，他擔心以他的能力，會引左相懷疑。
事關母后安危，他不敢賭。
面對兒子的謹慎，戚承軒滿意地點了點頭。
“后宮中人恐怕無人能動楊嬤嬤，多半是左相所為，如今右相那邊已經安全，你可以調查右相遇襲一案為借口進行暗查。”
“是，謝父皇！”
得了父皇首肯，戚玉衡拿著令牌迅速出宮。
老樹將消息傳回武安侯府時，綿綿正在和戚蕓玥在后院種草藥。
一同傳來的，還有皇后脈象不穩的消息。
綿綿不由得開始思考，如果是她要對皇后下手，定是要選一種讓太醫查不出來的藥。
前世皇后病逝，說不定就是一尸兩命。
皇室沒有向外宣告皇后被毒害，要么是有意隱瞞，要么是皇后一尸兩命，但太醫卻沒有發現毒藥的痕跡。
在蘇明媚懷孕后，她專門向師父了解過，懷孕后身體會發生很多變化。
平時吃沒問題的東西，懷孕時可能會致命。
皇后現在不舒服，會不會就是楊嬤嬤在皇后的吃食里動了手腳？
這時，墻頭的玉蘭樹晃了晃枝條。
“小娃娃小娃娃，你祖母院里的玉蘭說，你爹和你祖母要弄死蘇明媚肚子里的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