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靜眸色一沉，側頭看向來人。
“怎么現在才來報？”
“娘娘恕罪，相爺的信剛來，還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說罷，來人將手里的信遞給言靜。
言靜翻開信件，溫婉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去御書房！”
她厲聲下令，一群宮人便匆匆跟著她往御書房方向而去。
東宮。
原本戚蕓玥還在等著母后過來，心中惴惴不安，擔心母后是來跟她算賬的。
沒想到沒等來母后，卻等來母后宮里的人說，母后轉往御書房去了。
“發生什么事了？”
戚玉衡頓感不對勁。
今天長公主一直在御書房，到現在還沒出來。
說明左相那邊還沒有消息傳來，一般這個時候，母后不會到御書房去。
皇后宮里的人自然不敢亂說話，只說是右相帶了消息回來。
戚玉衡心中不安，快速吃完碗里的飯。
“我去看看，蕓兒，你們待會兒用完膳就先回坤寧宮去。”
說罷，他又看向綿綿。
“如果戌時長公主還沒來接你們，你們今晚就先住在蕓兒那里吧。”
鮮少見戚玉衡這般著急，戚蕓玥忙不迭地點頭。
“哥哥放心吧，我會照顧綿綿和茜兒的！”
戚玉衡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綿綿看著他離開的身影，不由得開始回憶，前世這個時間都發生了什么事。
皇后病逝也是在幾年后，右相更是在十幾年后才被左相徹底扳倒。
既然不是皇后出事，也不是右相出事。
還有什么原因，會讓皇后這般匆忙的前往御書房呢？
她下意識看向一旁的戚蕓玥。
現在的戚蕓玥雖然有些驕縱，但是個很善良的孩子。
雖然不愛學習，總是坐不住，但對新鮮事物都抱有善意的好奇心。
而前世，繼妹有機會接觸皇族時，皇后已經病逝。
那時的四公主云蓮已經是個十分無禮的紈绔，就連太子都壓制不住她。
綿綿對后宮接觸不多，但現在看來，戚蕓玥對皇后和太子還是抱有敬畏之心。
那么后來的戚蕓玥，是在皇后病逝之后，才會變成那么討厭的？
看著宮人們都退了出去，膳廳里只剩下伺候的宮女，綿綿便壓低聲音道：“蕓兒姐姐，皇后娘娘平時很兇嗎？”
“有點。”
戚蕓玥將腦袋靠過去，壓低聲音道：“母后在小事上從不拘著我的性子，但在是非是大事上，母后還是會很嚴格要求我的。”
所以即便她再不愛學習，太學該去她還是得去。
平日在哥哥學習的時候，她也從不敢打擾，就是怕母后責罰。
“皇后娘娘平時身體好嗎？”
她又問道。
“好啊，母后身體可好了，揍我的時候跑得比我還要快！”
戚蕓玥嘖嘖地搖了搖頭，絲毫沒有覺得被人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
戚茜在一旁聽著插話道：“平日里都有太醫替皇后娘娘號平安脈，如果皇后娘娘身體不好，太醫可要責受責罰的。”
“對的，母后畢竟是一國之母對吧！”
兩小只一起點頭道。
這倒是讓綿綿更覺得苦惱了。
前世皇后病逝時，宋景陽才剛進兵部，繼妹更是才在京城貴女中嶄露頭角。
后來繼妹成為公主伴讀，公主囂張跋扈，經常被繼妹慫恿去干壞事。
繼妹本就是利用公主，又怎會關心公主生母如何去世。
這也導致，如今綿綿對皇后病逝的緣由一無所知。
看著綿綿陷入了沉思，戚蕓玥頓時有些疑惑。
“綿綿怎么啦？可是覺得我母后看起來哪里不對勁嗎？”
綿綿搖了搖頭。
“沒有，我才剛跟師父學習，哪有這么快看著臉就能知道人的身體情況呀~”
“我就是覺得皇后娘娘是個好人，希望娘娘可以身體安康，陪伴蕓兒姐姐健康成長。”
戚蕓玥感動地拉過她的手，撒嬌般晃了晃。
“哎呀綿綿你真的太好啦~”
戚茜心思比戚蕓玥更細膩一些，當即便覺得，綿綿是想自己母親了。
她從另一邊拉過綿綿的手：“綿綿如果想母親了就來找我娘，我娘會對你很好噠！”
戚蕓玥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連忙道：“我母后也會對你很好噠！母后時常說你是個好孩子，還讓我多跟你相處呢！”
“就是就是！”
戚茜跟著點頭。
三個小姑娘用完膳后，便手牽手回了坤寧宮。
綿綿看著坤寧宮院子里的景致，靈機一動，便主動說想在院子里走走。
另外兩人自然是陪著她一起。
只是綿綿性子安靜，她蹲在那里一蹲就是幾刻鐘。
戚蕓玥兩人很快就在院子里玩鬧起來。
綿綿見狀，抓緊時間開始詢問。
她給小花澆灌了靈泉水，昏昏欲睡的小花頓時精神抖擻起來。
“小花小花，你知道皇后宮里有壞人嗎？”
“那我不知道誒，他們都很害怕皇后，如果說有壞人，那應該是皇后，她還會讓人杖責那些宮人呢！”
“對啊，做錯事就要打，好可憐！”
宮里種植的鮮花都是一兩個月換一批，都是沒有開靈智的，它們不知道什么是好人，什么是壞人。
只知道皇后讓人杖責旁人，很兇。
綿綿有些無奈，小花們紛紛晃著花瓣。
“你可以去問老樹，它在這宮里時間最長啦~”
綿綿看向一旁的老樹，一看就是被精心修剪過的。
老樹晃了晃枝條，聲音蒼老。
“小娃娃，老樹我在這宮里已經上百年了，你想知道什么？”
綿綿不著痕跡地挪到它面前：“我想知道宮里有人要害皇后嗎？”
“那多了去了！”
老樹哈哈笑著，似乎對它而言，那些壞人謀害誰都是樂子。
“都有誰呀？”
綿綿悄悄給它澆灌靈泉水，帶著些討好的意思。
經過靈泉水灌溉，老樹頓時精神抖擻。
“小娃娃，你這水可真是好東西！看在這個份上，我就告訴你吧，這后宮之中，誰都想往上爬，皇后就是她們的絆腳石！”
“就拿當年的宣貴妃，悄摸著把避子湯換成養身湯，差點就在皇后前面生下皇子了！”
綿綿一聽，當即警鈴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