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妖的手抬起來，優雅的半掩住她自己的嘴唇。
“難道是你先追的他？不會吧，姐妹你怎么那么想不開？”
沈棠：……
沉溺于八卦之中的女人太可怕了。
這老黃歷能不能別翻了？
空間里，傅漆玄指尖掐碎了一片竹葉，臉黑的能滴出墨來。
至于那么驚訝嗎？就是沈棠先追求的他，有那么難接受嗎？
什么人魔殊途，那是傅漆玄最開始堅守的底線，是沈棠先說的殊途同歸，他才……
為什么？他有那么配不上沈棠嗎？
還是是因為他長得不如什么魅妖？
叱咤風云，鐵血手腕的魔尊站在空間溪流前，凝望著水中的倒影，有生以來第一次對自己的容貌產生了焦慮。
“那個，所以我的眼睛到底怎么樣了？”
沈棠記得她是來看診的，不是來聊閑的。
“嗷，你眼睛呀，算是找對人了，你中了妖皇的狐尾毒針，雖然挺嚴重的，但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真的？”
沈棠很高興，終于有點好消息了。
“當然了，妖族的毒就沒有我解不開的，但制藥需要時間，你先回去等等，我做好了藥膏給你送過去，畢竟你是孕婦，用藥要斟酌。”
蝶妖說起病癥的時候，顯然比八卦的時候要靠譜很多。
沈棠有些驚訝，“你知道我懷孕了，可你都沒有把脈。”
蝶妖笑著聳聳肩，卷發泛著靈動的深紫色光澤。
“要么說我是神醫呢~”
沈棠從九層出來，心情好了很多，但她身邊的傅漆玄就顯得陰郁了些。
沈棠在心里計劃著，眼睛好了之后，就該著手去找出塔的方法了，也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如何，師兄們和慕容姐姐都怎么樣了。
沈棠正想著，一陣琴音傳來。
琴聲落綻，如四月的雨水漫過青石板，簌簌的淌著，每一個音都裹著濕意，相思流轉。
“還有妖會彈琴的，這是到哪兒了？”
傅漆玄也聽到了琴音，但他只覺得煩躁，冷冷的吐出一句。
“十一層。”
十一層！？沈棠記得，那不是蝶妖說的，魅妖住的那一層嗎。
對這個蝶妖評價極高的魅妖，沈棠心里勾著一絲好奇，真有那么她說的那么好看嗎？
“走，你陪我看看去。”
“不去。”
傅漆玄很抗拒，早知道那天也該把這些都一起殺了的，省得節外生枝。
“你現在也看不到，眼睛好了再說。”
沈棠嘟囔，“但你不是能看到的……”
沈棠正說著，十一層緊閉著的門打開了縫隙，走出一個面容姣好的女魅妖，溫言軟語道。
“魔尊大人，夫人，我們層主邀二位進去一坐，聽琴品茗。”
這魅妖的長相沈棠沒看到，但是光聽著這聲音就讓人心曠神怡。
沈棠自然的挎上傅漆玄的胳膊，揚了揚下巴，“帶路。”
進去前沈棠還不忘問一句，“你們這一層應該沒有蜘蛛，蟑螂什么的吧。”
要是有沈棠再好奇也不想去湊熱鬧，那感覺實在太難受。
“夫人放心，我們層主最愛干凈。”
沈棠點頭，“愛干凈不錯。”
沈棠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靈鷲，他肯定是最先知道她沒事的鳥，這么久沒人盯著他，還不知道要野成什么樣子，早晚有沒有按時刷牙。
傅漆玄不情不愿的帶著沈棠進去，心里不屑的很。
干凈？那魅妖早不彈，晚不彈，偏偏趕上沈棠回來的時候彈，心思怕是干凈不了一點兒，齷齪的很。
但沈棠難得有心思干點修煉以外的事情，傅漆玄也不想太掃她的興，權當是帶她聽曲散心了。
女魅妖帶著兩人落座，奉上香茶，琴聲一直沒有中斷，沈棠對音律一知半解，只是覺得很好聽，她最關心的其實是魅妖的長相。
沈棠在傅漆玄耳旁噓聲，“夫君~”
傅漆玄耳朵動了一下，沈棠這么叫他的時候，準沒好事兒。
“作甚。”
沈棠一手擋著唇，湊近他，“讓我貼一下~”
是傅漆玄說的，額頭相貼才能共享視野。
“就那么想看？”
“億點，就億點兒。”沈棠拿捏著傅漆玄的七寸，“你不會連這么點小事情都不答應吧。”
這對沈棠來說是小事兒，但這對傅漆玄來說是天大的事兒。
可他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他不是那種能扛住沈棠軟磨硬泡的魔。
“就這一次。”
沈棠勾唇笑，“下不為例~”
傅漆玄偏頭抵上她的額頭，銀色的發絲從肩頭滑落，在彈琴人的角度，兩人更像是在親昵的接吻。
“錚！”
琴弦崩斷，彈起的銀絲“啪”的一聲抽在了琴面上，余震連帶著其余的琴弦也跟著嗡鳴。
沈棠看到了傅漆玄視角中的魅妖，卻有些失望。
那坐在長琴后的魅妖……居然是蓋著面紗的……
白紗似雪，迷離朦朧，像蓋頭似的邊角一垂到胸前的位置。
別說長相了，雌雄都莫變。
沈棠這是，看了個寂寞。
魅妖起身，上前來賠禮。
“有些操之過急，還望二位莫怪。”
魅妖湊近了些，隱約能看到他白紗下面容的輪廓，加上他的聲音，聽起來是個男子。
這種情況下，傅漆玄是不可能回答的。
沈棠是來看帥哥的，當然對音樂方面也評價不出什么，就敷衍了一句，“彈得不錯。”
人家蒙著面也就沒什么好看的了，沈棠便和傅漆玄分開了。
正想著就這么離開，魅妖卻又開口了。
“謝夫人賞識，若是夫人喜歡，何時想再聽曲，心硯隨叫隨到。”
魅妖心硯，很巧妙的介紹了自己。
傅漆玄警覺的瞥他一眼，這個心硯，心眼不少。
現在殺，還來得及嗎？
“賞識談不上，你開心就好。”
沈棠覺得聽一次就夠了，那么好的曲，再給她聽有點浪費。
“你平日都是這樣戴著面紗的嗎？”
沈棠的初心始終是看臉。
“心硯的面紗，只為知音解。”
好的，沈棠這輩子恐怕是沒機會看了。
“聽也聽了，走吧。”
傅漆玄強勢的打斷了心硯的話，絕不能再聊下去了。
傅漆玄把沈棠帶走，心硯一路送到了十一層的入塔口才停下。
待人都散去了，心硯的魅妖侍女嗔怪一聲。
“層主何必屈尊去勾引一個人族女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