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
長風看著身邊本該站著孩子的地方空了，心也跟被挖了一大塊兒似的。
可抬眼望去，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什么都有，就是沒有無憂的影子。
而且雪凰也不見了……
這里是人族城池，按理說不會有什么性命之憂，但長風不敢托大，立刻召集所有在暗處待命的鬼面侍從。
就是把翊花城翻過來，也得把小尊主給找回來。
長風想的不錯，無憂并不是被抓走的，她是自愿走的。
“還有多遠才能見到娘親呀？”
無憂被一個老婆子抱在懷里，走出了熱鬧的主街，七拐八拐的進了一個巷子。
“快了，前面就到了。”
老婆子加快了腳步，喜笑顏開。
今天真是撞了大運了，居然叫她拐了個這么俊俏的小娃娃。
無憂進城的時候，沈棠用了術法，讓她和無慮看起來都是正常孩子的發色，頭上的龍角也隱匿了。
在錢婆子眼里，無憂就只是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娃。
不僅長得好，穿戴還都是上品，有些連她都叫不上名字來，看著就不凡。
最順心的是，這孩子還好騙，她只說帶她找娘親去，她就跟著來了，一路上不哭也不鬧。
這可真是老天爺賞飯吃，讓她這一票能賣個好價錢。
巷子里的燈光越來越弱，老婆子停在一座破落的院子前，扣響了房門。
院墻瓦上掛著幾根枯草，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門環連著三聲扣響后，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壯漢，從大門后面探出頭來。
“不是剛出去沒多久，這么快就回來了？”
那壯漢定睛一看，無憂眼睛睜著沒有暈過去，嘴巴也沒堵上，霎時間不悅起來。
“錢婆子，你怎么做事的，這孩子怎么醒著的？”
“放心，她乖著呢，快讓我們娘倆進去。”
錢婆子語氣輕快，像無憂這樣又好看又好騙的孩子真是太難得了。
無憂眼睛轉了一圈，院子里很亂，還放著一只很大的籠子，里面還關著兩個看起來和無憂差不多大的孩子。
無憂不知道那是在干什么的，就又問了一句，“娘親呢？”
錢婆子的謊話立刻丟出來，“你娘親一會兒就過來了，進屋等等。”
無憂乖巧的點點頭，被抱著進了屋里，坐在凳子上無憂開始喊餓。
“我想要喝奶奶。”
錢婆子就在懷里掏出一張油紙包裹的餅來，“吃這個。”
這餅里下了迷藥，夠讓小孩子睡個好覺的。
一覺醒來之后，過去的事情也就都忘了。
無憂不喜歡這種油膩的東西，手一推，油餅從錢婆子的手里滑落掉在了地上，沾滿了塵土。
絡腮胡漢子頓時來了火氣，從腰間拿下鞭子，狠狠一抖，震得空氣都跟著發顫。
他惡狠狠的盯著無憂，“撿起來吃了！”
無憂眉頭也皺起來，“不要！”
絡腮胡漢子作勢就要抽無憂，他干這一行這么久了，還從來沒有小孩子敢跟他頂嘴。
錢婆子忙出來打圓場，“唉！別嚇壞了我的寶貝疙瘩。”
錢婆子說這話可不是因為心善，好不容易得了這么好的玉，留下刮痕可不得了。
錢婆子給無憂重新倒了一杯水，又重新加了一些藥。
她哄著無憂，“喝吧，先喝點水，待一會兒你娘親來了，就有奶喝了。”
無憂捧著茶杯，還沒等喝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人。
這個人沒有絡腮胡大漢那么強壯，但也算高挑，他腋下夾著一個昏迷的孩子。
進門之后，就隨手把孩子扔在了桌子上。
“路邊撿的，花街柳巷長大的孩子，長得丑了點，但會唱曲。”
高個子男人也看到了房間里的新面孔，眼底露出貪婪的神色。
“這是哪兒撿的，可真不錯。”
錢婆子伸手擋了男人的目光，“這小娃娃不是給你玩的，你老實點兒，鐵蛋呢？”
看錢婆子護食，高個兒男人嗤笑一聲，“你自己兒子你問誰？”
絡腮胡子男人取出一只箱子，“鐵蛋兒帶幾個孩子上街要飯去了，今天是萬燈節，估計要玩點兒回來。”
錢婆子得了無憂這個寶貝，總要快些出手了才能安心，“還要什么飯，我去叫他們回來，今晚咱就走，你們動作也快點兒。”
回頭要是這娃娃的爹娘尋過來，那就麻煩了。
出門時錢婆子還囑咐，“你倆可誰都不許動我的寶貝。”
“知道了。”絡腮胡子打開工具箱，給高個兒男人遞工具。
男人將一瓶液體倒入勺子里，在燭火上燒沸。
然后單手扶著男孩的頭，準備將滾燙的液體淋在男孩的眼窩里。
無憂歪著頭問他，“那是什么？”
男人嘖了一聲，動作一頓，看向絡腮胡子。
“她怎么還沒喝水？”
無憂直接替絡腮胡子回答了，“你告訴我那是什么，我就喝的。”
“小東西問題還不少。”男人舉著勺子恐嚇無憂，“不想被燙瞎的話，就把水喝了。”
無憂的眼睛驟然睜大，“你們為什么要燙瞎他的眼睛？！”
男人不以為然，“這樣他就能為我們唱一輩子曲了。”
他們做的就是這樣的生意，撿到好的貨就賣掉，不好的，就毀掉，然后變成乞討的工具。
“你們是壞人。”
無憂氣鼓鼓的從椅子上站起來，站在椅子面上，雙手叉腰。
“不許你們做壞事！”
無憂的舉動，引得兩個男人哈哈大笑。
真是好久沒遇到這么有趣的孩子了，她看起來才三歲多吧，沒想到正義感還挺足的。
瘦高的男人放下手中的勺子，朝無憂招招手。
“來，讓叔叔抱抱，你讓叔叔高興了，叔叔就不弄他眼睛了。”
說罷，還放肆的邪笑起來。
絡腮胡子提醒他，“你不怕錢婆子回來跟你拼命？”
“怕什么，摸兩下又不會怎么樣。”
他從進門起就聞到小娃娃身上的奶香味道了，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要香。
早就有些忍不住了。
無憂沒有上前，但也沒有說話，男人索性扔了勺子，朝著無憂走去。
“來呀，小寶貝兒，叔叔帶你玩個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