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男人渾然未覺，估計覺得我是神經病。
就沒和我搭話。
我心里其實還惦記著學校的事。
想到被我一劍捅穿的跳樓學姐，我其實很窩火。
她雖然一身煞氣。
但如果我當時能先將她鎮壓，再等鐘航查明真相，依法處置。
或許跳樓學姐的煞氣能夠散去。
十有八九還能送走。
可我今晚太大意了。
對付了許多厲害的厲鬼后，對跳樓學姐這種不厲害的角色，我失去了該有的耐心。
這活兒干的很差勁。
我也沒有別的彌補辦法。
人的一生總會犯許多錯。
如果無法彌補，那就只能吸取經驗，再未來，不再犯同樣的錯誤。
于是，當收租鬼走到兩人背后時，我干咳一聲。
收租鬼的吸引力，立刻轉移到我身上。
我沖他舉了舉水杯：“我想租房子，你有嗎？”
租房鬼眼中一亮，立刻朝我走來：
“有啊。我有一間房，很便宜的。租客今晚就到期了。明天你就可以來租房。”
我道：“明天？什么時候？”
租房鬼：“明晚十一點。”
我道：“時間太晚，我恐怕等不及。我能先去看看房子嗎？”
周圍的人紛紛側頭看我。
他們看不見收租鬼。
以為我喝多了，在自言自語。
收租鬼有些遲疑，看了看旁邊兩個男人，才道：
“等我收完房租再帶你去看房吧。”
我故意將臉一沉，說他沒有誠意，既然如此，我不租了。
收租鬼面露糾結，艱難的思索了一會兒，才道：
“行，今晚先不收了，你跟我來，我帶你去看房子。”
我將最后一筷子粉塞進了嘴里，又咕嘟咕嘟喝完剩下的可樂。
“老板，多少錢！”
炒粉老板正掂鍋掄勺，回道：“炒粉15，可樂4塊，一共19。”
我掃了19塊。
租房鬼在旁邊看著，嘀咕：“我還是喜歡現金。”
我心里暗笑。
你到是想收二維碼。
你也妹有哇？
“走吧。遠不遠？”我問。
他說不遠，然后就帶我穿過馬路一直走。
這里不算郊區，人口其實還挺密集。
我很好奇，他會帶我去哪里看房。
七彎八拐沒多久，他帶我到了一個老小區。
小區里幾乎沒有燈。
只零零星星亮著幾戶。
外頭的墻上，不少都刷了拆字。
我立刻道：“這地方不是要拆了嗎？還租呢？”
收租鬼道：“十年前就說要拆了，一直沒拆。
這里環境不太好，但地段還可以。
要不能有這么便宜的租金嗎……”
說話間，就帶我進了其中一棟樓。
是沒有電梯的那種老樓。
房間在走廊盡頭處的108號房。
殘破的木門，幾乎搖搖欲墜。
收租鬼打開房間，示意我進去看。
房間不大，一眼就望到頭了，里面布滿灰塵，只有一張舊床。
“這一間，600，三年起租。”他介紹道。
我看了一眼，屋子里陰氣騰騰。
我道：“你這房子我可不敢租。”
租房鬼面相看著還挺老實的：“為啥？”
我道：“租別人的房子要錢，租你的房子要命啊。”
租房鬼比較蠢，根本聽不懂我的言外之意。
他慢吞吞道：“我是做中介的，我不要你的命，我只要錢。”
“中介？”我心中一動：“那你應該不止一套房吧。”
收租鬼頓時愁眉苦臉：
“是啊。當年行情好的時候，我就各種貸款，碼了一批房源出租。
結果經濟不好，房租應聲而跌。
可我欠銀行的錢還在，可愁死我了。”
說話間，他一臉苦瓜相。
我繼續八卦：“是啊，欠了這么多錢，那可咋整呢？”
本以為他會回答我。
然而收租鬼卻好像沒聽見這個話，自顧自道：
“你要誠心租，我再給你便宜50唄？當補貼你水費了。”
我挑了挑眉，道：“行啊，簽合同吧。”
收租鬼立刻興沖沖的，從破舊挎包里摸出一沓合同。
他將合同攤開，示意我簽名。
我則摸出了法器包里的朱筆，朝合同而去。
收租鬼臉色一變，合同往回一縮：“這、這筆不行。你換一只。”
我說自已沒帶其他筆。
他于是收回合同，慌亂的說自已不租了，然后轉身就走。
我當然不可能讓他離開，直接伸手扣住他的肩膀。
收租鬼嚇一跳，結結巴巴：“你想干什么？”
我道：“我想問問，你的房子都租出去了嗎？”
他道：“都租出去了，就剩這一間。”
我很詫異。
這收租鬼，看起來沒什么兇性。
身上的煞氣也不重。
如同他租出了很多房子，就意味著害了很多人。
可現在看著，怎么不像呢？
已經錯殺跳樓學姐，我不能再失手了。
于是我也不廢話，直接上手段。
身上的陽火一震，就將這哥們兒嚇的飛到天花板上。
我抬頭看著他：“下來。”
收租鬼欲哭無淚：“大、大、大師……”
得，嚇結巴了。
我有些好笑：“行了，看你也沒害過人。下來，我有話問你。”
收租鬼落在地上，不安的抓著破公文包。
我道：“你說自已的二手房都租出去了，你房子在哪兒？都租給哪些人了？”
收租鬼立刻道：
“就這一棟啊，這一棟當初是我貸款搞下來的。
現在全部住滿了。”
說著，指了指旁邊的107房：“這些都有人住的！”
我看著107房門口的蜘蛛網，不信。
收租鬼見此，就去敲107號的房門。
還真有人應聲。
頓時嚇我一跳。
里面是個甕聲甕氣的中年男聲，說道：
“誰啊？”
收租鬼道：“我，房東。”
木門被打開一半，一個中年男人的上半身探了出來。
雖然長得兇狠，但此刻一臉憨厚：
“喲，房東啊，我這個月房租不是交了嗎？”
收租鬼道：“注意水電氣安全啊。”
男人道：“明白明白。”
然后就關上了門。
關門的時候，男人還奇怪的看了我一眼。
此時，我都懵了。
因為那中年男人是只鬼。
但我完全感受不到絲毫陰氣。
等等！
難道這棟樓住的，都是鬼？
我頭皮頓時都炸了。
收租鬼可憐巴巴看著我：“大師，這下你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