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璃的帶領下。
陸沉穿過漣漪，來到一片虛無之中。
此地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芒，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感覺。
但陸沉卻能夠依稀感受到，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里就是大陣自爆之后，所留下的空間？”
他看著身前的陸璃，忍不住問道。
“嗯。”
陸璃微微點頭，她抬起小手，指尖浮現出翠綠色的光芒，光芒并不算耀眼，但卻成了這個世界唯一的光芒。
在這光芒之中，陸沉也終于看見了，此間天地的景象。
腳下，是深邃的難以形容的虛空，肉眼根本無法看到盡頭。
不僅是腳下，四面八方皆是如此。
“嘖嘖，居然無法感受到半點的生機，之前死在這里的大軍呢？”
片刻之后，陸沉再度發問，覺得眼前看到的情況，有那么稍許的不太對勁。
陸璃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帶領陸沉繼續前進。
沒過多久，陸沉看到了濃郁的黑霧，那是與魔界黑霧，完全相同的物質，所散發出的氣息也一模一樣。
絕對不是長得相似那么簡單。
“哥，如果接下來你看到的畫面，會有些超乎你的想象，你會怎么辦？”
“那要看是哪方面的事情了。”陸沉坦然道：“不過，無論如何，我們都是一邊的不是嗎？”
二人談話間。
他們所處的空間之中，突然出現一道極其強橫的意志，這道意志沒有實體，很是朦朧。
在這道意志的主導下，漆黑虛無的空間，漸漸開始重煉，眨眼間的功夫，便出現一片遼闊的草原。
草原之上，數萬大軍正在承受著恐怖的爆炸，天雷滾滾，分明是一幅末日景象。
“這是我離開大陣之后，大陣之中所發生的一切？”
“嗯。”
二人的短暫出現，便再沒有響起。
陸沉默默地看著。
他看到了，大量神靈隕落，但他卻沒有半點動容。
這本就是他計劃之中的事情，如果眼前這些人不死，死的就是手無寸鐵的百姓了。
二者之間應該選誰，陸沉自有判斷。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只有疑惑。
這是什么意思？
讓自已看這些東西，總不能是為了讓自已懺悔吧？
這也太不了解自已了吧，自已怎么可能會有這方面的想法？
正思索之時，陸沉看到了草原之上，遠處的天邊，黑霧快速襲來，開始吞噬尸體，以及尚未死去的神靈。
黑霧迅速襲來，鋪天蓋地。
在這種恐怖的覆蓋之下，數萬神靈消亡殆盡，就像是一場瓢潑大雨，落向山林。
然而，畫面之中那些生靈，似乎并沒有看到黑霧的存在一樣。
就連天尊，都沒有察覺出任何的異常。
并且陸沉還注意到，他在外面見到過的那些幸存者，其實同樣和黑霧接觸過，但他們卻依舊活著，且沒意識到黑霧居然出現過。
“天道收割生靈，這是何意？”
陸沉看向陸璃，意味深長地詢問道。
如果說，天道之前幫助他取勝，是因為天尊無視天道，甚至試圖從天道之中竊取力量，觸怒了天道。
那現在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他對死去的神靈，沒有絲毫的憐憫。
但問題是，天道因為某種不知名的原因，對神靈下手，以后是否會將讓這一幕，在人間重演呢？
哪怕目前來說，并沒有看到這方面的苗頭。
甚至于他和天道之間，還存在陸璃這位中間人作為媒介，完全可以說是沒有任何的沖突。
但已有的事，后必再有。
他也不得不對此開始防備。
陸璃沒有說話，示意陸沉繼續看下去。
不多時，眼前的草原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璀璨而遼闊的星海。
在這遼闊的星海之中，他看到了一株，不知多少萬丈，矗立在天地之間的巨樹。
樹冠之上，不知道藏著多少的星辰。
“這就是世界樹？是真實的，還是虛影而已？”
“這就是本體。”
“當真是雄偉壯麗，人之一生，能夠窺見此物，才算是真的見過世面。”
陸沉感慨之時，整棵世界樹開始散發柔和的光芒，光芒之下，似乎在孕育什么東西。
片刻后，他看到了三界。
魔界與冥界，位于世界樹的底端，相當于樹根區域，而整個人間，則占據了整個樹干區域。
在此之上的樹枝區域，便是上蒼。
但真正讓陸沉目不轉睛的，卻是樹根區域，那濃郁至極的黑霧，黑霧堆積在樹根區域。
從這個視角來看，黑霧遠沒有籠罩整個魔界時的那種壓迫感。
但卻讓整個世界樹的樹干，開始出現病變。
樹干部位的樹皮，開始出現黑色的紋路，不斷蜿蜒向上。
他甚至看到一根，貫穿整個世界樹的黑色痕跡。
“那些黑色烙印，乃是突然出現的，本體對此也束手無策，只能孕育出黑霧，用來吞噬魔界的靈氣，用以延緩這種病變。”
這時，陸璃的聲音響起：“按照現在這種情況，即便本體將所有生靈全部吞噬，甚至是讓各界變成虛無之地，假以時日，世界樹終究會枯萎，兇手便是這黑色烙印。”
“本體將其稱之為虛無之毒。”
“世界樹若是枯萎，我們所處的人間，乃至是整個上蒼，是否都會重歸虛無？”
陸沉聞言，思索良久之后，意味深長地問道。
難怪陸璃之前會問出那樣的問題。
黑霧居然源于世界樹的自救？
既然如此，那這所謂的虛無之毒，又是什么東西？
居然能夠讓世界樹這樣的存在，都開始走向枯萎？
這一切的一切，確實是有些超乎他的想象了。
甚至于，以他現在的修為，甚至無法理解眼前所發生的一切。
“所以呢？天道是想要讓我默許這一切？甚至是支持它的選擇？”
陸沉頓了許久，才又繼續詢問道。
“這我就不清楚了。”陸璃罕見的搖了搖頭，表示連自已也不知道。
但她卻指了指世界樹，然后說道：“還是讓本體來告訴你吧。”
此言一出，陸沉頓時有些意外。
真正直面天道的交流嗎？
為何并未讓自已產生任何的期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