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城是很少下雪的，就算下也是零星的雪花，落到地上眨眼就融化成小水滴。
早上起床的時候，溫度比昨天還低了一度，顧言還在迷糊，趙婉君毫不留情的推開門進來，拉開窗簾，外面街道的新年音樂、汽車喇叭、人聲喧嘩一股腦兒的涌進來。
“大年三十了還賴床，你讀書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叫醒了兒子，趙婉君出去在客廳忙了起來，顧言也穿好衣服起床，走到窗戶前看了一眼外面，天空上飄著零星雪花，可能凌晨就下了，路邊光禿禿的梧桐樹枝積攢著少許的雪花。
馬路對面商鋪紅燈籠與過往的行人相互襯托，新年的味道已經很濃郁了。
洗漱的時候，顧言一邊刷牙一邊看手機，江柔已經說她們在來的路上，而工作群里，趙莘、沈薇、老謝他們一個個的艾特他，送上除夕的祝福。
等他出衛生間出來，微信上彈出江柔的消息：【我們進小區了，(#^.^#)】
顧言此時也跟趙婉君和顧建軍說了一聲。
另一邊，江柔坐在理想L9后座，看著江成文將車開到小區門口，保安趙老頭披著軍大衣過來詢問時，看到降下車窗的江柔，呵呵笑了兩聲。
“顧家媳婦啊，直接進去吧。”
老頭放行之后，回去跟保安室里一起烤火的兩個差不多歲數的保安介紹：“剛才那是顧言的女朋友，估計大學畢業就要吃上喜糖了?！?/p>
“你怎么那么肯定，現在年輕人感情看的很淡。”
“那是沒跟顧建軍夫妻不熟，趙婉君說起她兒子的女朋友，臉都快笑爛了，逢人就夸，上次你們是沒看到，逮著人就說那是她未來兒媳婦?！?/p>
“呵呵，她是想當婆婆了?！?/p>
“我看是想當奶奶，沒見她看人家大胖孫子眼饞的樣子?！?/p>
“哈哈！”
幾個老頭笑呵呵烤著火，說起這些趣事，莫名的想到自家孫子，隨后罵罵咧咧起來。
而那邊停好車的江成文打開后備箱，將買的禮物遞給沈慧娟，一家人朝顧言家的老房子所在的單元樓過去，一路上不少人跟江柔打招呼。
“你才來過一次，都認識了？”
“嗯，這小區里很多認識我，我也認識不少街坊。”
江柔牽著財高八斗走在路邊，笑的杏眼彎彎充滿愉悅，那表情好不得意的樣子，微信消息響了一聲。
她看了一眼，笑容更盛。
顧言：【快回來幫忙?！?/p>
回來……
嗯，回來！
這里也是我家了，阿姨都我叫過一聲媽媽了。
江柔心里早早比了一個YES，攻略顧先生又完成一步，她牽著大金毛走路都蹦蹦跳跳起來，心情呼呼滿足。
她領著父母上樓，看到一個穿著時髦的大男孩坐在樓梯上玩著手機，對方抬頭看了一眼江柔，眼里露出驚詫，似乎沒想到這里會出現這么漂亮的女生，他連忙起來讓開過道。
江柔說了聲謝謝，便帶著父母又上了一層，那大男孩小心跟在后面，便看到漂亮女生在顧言家門口停下。
防盜門剛敲兩下，顧建軍就把門打開。
“柔柔來了，哎哎，親家，親家母，快快進來?！?/p>
顧建軍跟江成文那可是聊國際局勢的戰友，一見面兩人眼睛都亮了起來，又是點煙，又是泡茶，剛一落座瞬間造成國際動蕩，戰火重燃。
“歐洲被當血包，這次冬天慘了?！?/p>
“要說還是老美最壞，欠債那么多個億，怎么就沒爆呢。”
“最壞的還是小以吧，兩邊都打破腦子了?！?/p>
“好在現在都沒看到新聞了，應該是停火了?！?/p>
“南面不是又打了嘛，一個人口販賣國，一個電詐國……兩邊打死就好。”
聽著他倆嘮嘮叨叨大談局勢的時候，江柔拿了一塊巧克力糖，剝了糖紙喂到顧言嘴里，小聲問好不好吃，然后朝男友微微張嘴。
顧言看她這模樣，也順手剝了一塊糖喂過去。
“顧先生，我們去你臥室，這里好吵。”
江柔起身拉著顧言就去了屋里，沈慧娟也白了一眼丈夫江成文，到廚房去幫趙婉君做飯，片刻不到，兩個女人就在廚房里有說有笑，聊起張家長，李家短的八卦。
靜謐的臥室之中，江柔趴到床上，脫下拖鞋，像慵懶的貓，縮進顧言懷里，眼睛瞄著對面墻上貼滿的獎狀。
顧言靠著床頭，一只手輕輕撫摸女友的發絲，一只手翻看集團內部，偶爾也會去查一查凈物的數據，以及文靜發來的郵件，關于易收那邊的情況。
她說汪青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樣，就連春節都在加班，跟過去的兩個盛豐老員工都在抱怨這個沒腦袋的瘋子。
不過，對顧言來說，這時候的汪青才是他滿意的狀態，看來滬上之行，他被杜少杰和李修文一群富二代欺負的不輕，然后像小說里男主角一樣，發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最后，拼命發展，終于大展宏圖布局全國市場，成為行業新貴，將受到的所有委屈一一還回去，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
如果顧言不插手的話，就是一出好狗血的短?。?/p>
就在顧言回復文靜的消息過程里，他感覺腳被輕輕蹭過去，抬起目光看了一眼，江柔灰白色休閑長褲里，穿著黑色絲襪的一只小腳放在他腳背上。
顧言低頭又看女生，結果江柔靠著他胸膛，拿著手機在刷朋友圈，似乎并不知道什么事一樣。
“大年三十的，也穿黑絲襪？”
“記得某人喜歡看，所以我一直都這么穿。”
顧言挑起她下巴：“趙莘教你的？”
“嗯，就是她！”江柔干脆的不行。
說完，她摟緊顧言，上半身都仿佛融入男友的懷里，摟著摟著就吻上去了。
好一陣，兩人氣喘吁吁的分開，江柔小臉被寵的發燙，她湊到顧言耳邊。
“每次見你，我都穿。”
顧言一臉高冷：“江小姐，你太想進步了?！?/p>
“嘿嘿！”
江柔反了一個身變成趴在顧言胸口上，兩只小腳舉到后背上方晃來晃去，讓顧言一陣眼暈。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響起趙婉君的一聲：“吃飯了，還聊！”
客廳里被打斷局勢的顧建軍一臉懵逼：“就吃飯了？怎么不早點提醒我，我也好幫忙！”
趙太后沒好氣的戳了一下丈夫的腦袋。
“我怕打斷你們，造成國際動蕩，金融秩序崩壞，戰火再起！”
“……”
兩個男人尷尬的笑了笑，隨后在各自老婆瞪來的目光里，飛快跑去廚房。
中午的飯菜并不復雜，也就隨便做了一點，午飯過后，趙婉君就拉著沈慧娟到菜市場看看，還有沒有開門做生意的，至于老顧和老江兩位同志拿上漁具偷偷跑去釣魚了。
顧言在家里待的悶，也拉著江柔到街上逛逛，能看到不少孩子玩著摔炮，遠處隱約還有偷偷放鞭炮的，炸的那叫一個噼里啪啦響，這在南江是不可能看到的場面。
有時候過年，小地方的年味反而更濃一些。
晚上吃完晚飯，老顧和老江兩位同志負責洗碗，忙了一天的趙太后和沈慧娟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著春晚。
微信群里各種信息已經狂轟亂炸，剛讀的群消息，沒一會兒全99+
顧言更是不停的接電話，江柔看著男友在房間里打電話，她有些無聊的走到陽臺，看著除夕夜的城市景色，家里的氛圍真的很好，所有在意的人都在身邊。
輕輕拂過她清冷而精致的臉蛋時，忽然有煙花的聲音響起，絢爛的火光在夜空炸開。
“許一個愿望吧？”
顧言從后面走過來，輕輕擁住江柔，“新年愿望還是很靈驗的。”
又一朵巨大的煙花夜空上炸開，爆出漫天的火樹銀花，照亮了陽臺上相擁的情侶。
江柔閉上眼睛。
我希望一家人平平安安。
希望顧先生都能這樣陪我過每一個除夕。
直到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