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難翻臉的極快，也未多說什么，甚至不同身側的佛陀商議一二，便做出了決斷。
祥云調轉，如難率先離去。
此刻就算有再多不悅和感到詫異的佛陀，此刻也只能跟著如難離去。
至少任何的不滿，都不該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更何況如難還是佛門的尊佛，地位超然。
自然，感到詫異的并非只有佛門佛陀。
黃渺等人也都盡力維持表情，等到佛門祥光徹底離去，他們也才神色疑惑的看向了緣空。
緣空也頗為愣神，他早就做好了狡辯的說辭，但萬萬沒想到居然沒有用到的時候。
崔浩看了兩眼緣空，好似明了什么，臉上掛著笑意看向了自家師父。
楚星塵聳了聳肩膀，雖然前期準備做了不少，但關鍵時刻卻也真沒讓自已動嘴，他轉身笑著拍了拍緣空的肩膀：
“干得不錯，請你吃好吃的。”
緣空搖了搖頭道：“這倒不用了，我收獲倒也不少，比起這些做的事，總覺得還得倒欠你些。”
“請你吃，是我給你面，不是恩情不恩情。”楚星塵再次用力拍了拍緣空的肩膀道，“你這是不給我面子？”
楚星塵的下手的力道不算輕。
緣空疼的呲牙，連忙點頭道：
“吃，吃。”
楚星塵滿意點頭，隨后目光看向神色各異的渡劫修士，拱手道：
“還請諸位一同去殿內議事。”
眾人點頭應允。
一同往正殿而去。
一行人才入殿內，黃渺就頗為稀奇的打量起了緣空，以及他一身的裝扮：
“這臉上東西算不得稀奇，當真能騙得了如難？”
楚星塵順著接話道：
“自然騙不了。”
黃渺雙手環抱，語氣疑惑道：
“騙不了，那他怎走了？”
這話一問，眾人的目光也都看向了楚星塵。
楚星塵笑著回答道：“自然是他心甘情愿被騙。”
解答一出，不少人都露出恍然神色。
畢竟能到渡劫，有幾個是簡單貨色？
緣空抬眼，看著眾人紛紛點頭的同時也向楚星塵投去贊賞目光，接著便不再多言。
在場之中，唯有緣空知曉情報最少，最了解如難的一次便是今日親眼瞧見。
至于佛門內部的規格和情況，那真的是兩眼一抹黑——從未見過。
他自小從禪林寺成長，后來去四方游歷。
僧侶是他的身份，但佛門并非他的歸宿。
屬于他念的佛也和中州佛門沒有關系。
來之前也是什么都不知道，來之后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就上馬干活了。
今日和如難問學，緣空自是收獲甚多，如難畢竟當年也是佛子，更是因果佛，除了修為，一身佛學更是精深，往日許多不懂的問題，今日也的確收獲良多。
更有許多意猶未盡的感覺。
緣空知道這些問題他沒什么資格問，可是心里總是癢癢的，他忍不住小聲詢問道：
“我能知道為什么嗎？”
楚星塵聞言目光望去，思索了會，開口道：
“自然能，這也不算什么秘密。”
“如難之所以不推行大乘佛法，阻力必然大多來自塵世佛，不推行大乘佛法，那自然只能打壓因果佛。”
“可如難本身便是因果佛，打壓因果，就等于自損根基，佛門的根基其實也是由因果佛構成，可情況卻又讓他不得不如此去做。”
“于是如難和因果佛必然會離心離德，想修補這層關系沒有契機是難以做到的。”
“如難想平衡佛門勢力，至少讓因果佛對他改觀，打壓逐漸膨脹的塵世佛，也需要契機。”
“我做的便是遞出這個契機。”
“他知曉你是假的，佛門金光騙不了人，更何況還是你這個金丹小金光，稚嫩異常。”
“相同的，那些正兒八經的因果佛自然也能認得出你是假的。”
“如難應了你的身份，便代表著他實際選擇了放了光明佛陀，真的已經出逃，再縮小包圍圈又有何意義？”
“因果佛自是會承情，也表明了自身態度。”
“塵世佛或許知道這是借口，可這是臺階亦是面子。”
“如難自是會玩平衡之術，同他這般人物，耍手段不如做交易來的實在些。”
“有些交易不能明著盤算，只能通過這種你懂我懂的方式來，也算考驗默契。”
“更何況，將來還有得罪他的事，現在賣波好，他以后才會念情不是。”
“接下來，便靜候佳音吧。”
陳梟目光看著楚星塵溫和平靜的笑意，忽然就想起了白玄靈的對楚星塵評價——黑心小子一個，但算看的過眼，人很機靈。
的確很黑心，也的確很機靈。
如果作為自已人的話，也的確很看的過眼。
果然能被白玄靈夸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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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音法寺。
如難落座主位，目光掃過下方才坐好的諸位佛陀，沒有寒暄和開場，直接開口道：
“左右，傳令，惡佛已逃，讓他們盡皆回來商量對策，無需再圍了。”
羅漢接令下退。
文鎏佛陀見此連忙開口阻攔道：
“尊佛小心才是，我觀那縷氣息稚嫩無比，不可能是惡佛氣息，只是楚星塵施展的障眼法而已。”
羅漢自是聽見文鎏的聲音，可身形并未有任何遲滯。
如難直到羅漢出了門口，才緩緩開口道：
“那惡佛氣息我最明了不過，是真是假，我最清楚不過。”
“掩耳盜鈴的事我做不出，與其在此浪費功夫，讓惡佛真和三宗有了實際性的關聯，再想處理就非易事了。”
文鎏佛陀沒有開口回答這話，而是坐在自已的位置上，低頭看向地面。
“那氣息我判斷是真。”持鑄真佛目光看向文鎏佛陀道，“那佛法氣息我認得真切，做不得假。”
文鎏佛陀聞言只是輕輕點頭表示同意。
如難目光掃過，發現并未有人再多說什么，接著擺手道：
“今日且休息，等明日諸位佛陀皆到，再商議具體事宜。”
話音落下，便立刻有數位佛陀起身告別。
走的全是塵世佛。
如難也未多言，轉身入了后殿。
此刻原先關押光明佛陀的地牢，此刻正押著如重。
如難身形穿梭而下，目光看向了陣法之中，捧著經書，神色慵懶的如重。
如重察覺來人，放下經書，目光看向如難，輕笑道：
“是吧，楚星塵總能給到你無法拒絕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