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偽人鶴別空看到前方的隊長沈淵突然消失在原地，下巴都差點掉在了地上。
沈淵和鶴別空的對話，他們也聽到了，隱約知曉了一些內幕。
饒是如此，他們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看見的場景。
“什么……”
“我跟隨了十幾個小時的沈淵……居然是假的？”
一旁的偽人幻冥也吞咽了一口唾液，苦笑著說道：
“我們居然絲毫沒有察覺？”
“真沒想到，平時都是我們偽裝成玩家去騙別的玩家，結果這一次反而被玩家給騙了?！?/p>
偽人鶴別空點了點頭：
“是啊，或許這就是天道有輪回？”
偽人幻冥忍不住好奇地問道：
“可是，到底是什么時候換的呢？”
“除了在占據據點還有參與游戲的時候，我們全程都和沈淵在一起??！”
“他哪來的機會呢？”
偽人鶴別空心中已經有了答案，緩緩說道：
“是那場詭異的大霧！”
“沈淵應該就是在那個時候，秒殺了偽人沈淵，并讓自己的分身替換了他自己。”
偽人幻冥眼神駭然，有些不敢置信：
“不可能吧？我記得那場大霧只持續了幾十秒的時間！”
“偽人沈淵可是復刻了沈淵的所有屬性和能力，怎么這么快就被秒殺了？”
偽人鶴別空只是搖頭。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但從結果來看，的確如此。”
他深呼吸一口，繼續說道：
“想通了這一點，我才終于明白，為什么自從那次迷霧相遇之后，一切都會變得那么順利！”
“因為……城市之中的三支小隊完全都是在由同一個人操控！”
“沈淵把分身留在了我們小隊，然后操控分身去不斷制衡另一支小隊，牽著他們走，逼迫著他們一步步完成了所有據點的占據！”
“而且我相信，就算另一支小隊沒能跟隨沈淵的節奏走下去，沈淵也還有別的辦法讓他們跟上！”
“至于他的真身則是去了獵殺小隊，負責掌控整個游戲的節奏，讓時間維持靜止，留出充足的時間?！?/p>
“我就這么說吧，這個怪談如果沒有沈淵，絕對到不了如今這一步！”
偽人鶴別空的目光看向虛無中央。
原本虛幻的鐘樓已經變得凝實。
鐘表顯示的時間也發生了變化。
2025年12月31日11點59分。
“在12月32日，沒人能贏了「嚴大人」，但現在……時間回歸正常，一切又變成了未知數?！?/p>
“或許，他真的能做到。”
偽人幻冥倒吸一口涼氣，盯著不遠處的沈淵，忍不住說道：
“可怕……實在是太可怕了！這真的只是一個「人間界」玩家嗎？”
偽人鶴別空無聲的吐出了一口氣：
“我們輸得一點都不冤。”
“走吧，我們也該迎接屬于我們的結局了。”
說罷，偽人鶴別空恢復成了自己原本的化身。
“唉?！?/p>
偽人幻冥嘆息一聲。
雖然心中不甘，但是他知道，他們已經別無選擇了。
此刻四周一片虛無，偽人幻冥就算想要跑，也不知道能跑到哪里去。
所以，他也和偽人鶴別空一樣，變回了原先的樣子。
看到這一幕，其他的偽人也明白了一切，抹去了各自的偽裝。
至此，虛無中央，便只剩下了真實的沈淵、鶴別空還有幻冥三人。
嚴格來說，偽人是沒有屬于自己相貌的。
他們只能模仿其他玩家。
若是恢復真身，便只能恢復成一副通體漆黑，沒有五官的樣子。
像人，但更像怪物。
而他們也沒有屬于自己的名字。
擁有的只有編號。
比如偽人鶴別空，他在偽人之中的編號是六號。
所以他的名字就是偽人六號。
偽人六號主動朝著沈淵走去，躬身行禮，等待自己最后的命運。
至少這樣子，他們還能有些尊嚴。
“沈淵，你們贏了，恭喜。”
“請開始吧。”
沈淵回頭，被黑不隆冬的偽人嚇了一跳。
但第二眼看過去，他倒是覺得這些偽人有些眼熟。
很快，沈淵想了起來。
這他媽不就是前世他看的漫畫《名偵探小學生》之中的殺人兇手專業戶小黑嗎？
沈淵憋住笑容，隨意揮了揮手：
“你們恭喜的有點早，現在還沒贏呢，不過……應該也快了?！?/p>
“你們先去一邊等著吧，等一會這邊可能會有些混亂?！?/p>
偽人六號聞言錯愕地抬起頭：
“誒？你不殺我們嗎？”
沈淵古怪地挑了挑眉毛：
“我殺你們干什么？”
“……”
沈淵這句話反而是把偽人六號給問懵了。
他從來都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因為在他們的想法之中，怪談玩家在發現他們偽人的身份之后，不就應該將他們殺掉泄憤嗎？
思索片刻，偽人六號試探著說道：
“因為……因為我們騙了你?！?/p>
沈淵失笑：
“其實你并沒有能夠騙到我?！?/p>
“從一開始我就感覺到你們兩個有些不對勁了。”
偽人六號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一開始？難道不是教導主任告訴你的？”
偽人六號察覺到沈淵的異常，是從他在教導主任辦公室里待了十幾分鐘之后。
可現在沈淵卻說，他一開始就發現不對勁了。
“教導主任確實給了我一些信息，但那更像是對我猜測的確認。在那之前……你們就已經露出馬腳了。”
“我若是沒猜錯，作為偽人，你們接受記憶是有一個過程的，對吧？”
偽人六號下意識點了點頭，回答道：
“沒錯，我們就是通過讀取記憶來模仿玩家行為的?！?/p>
“尤其是初期，因為記憶太過龐雜，我們需要時間消化整理?！?/p>
聽到這里，沈淵忍不住笑了。
這一點他可太懂了。
當初他穿越過來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不過，在確認了這個猜測之后，沈淵若有若無的視線便掃向了后方的一個偽人。
正是鶴別空小隊之中的偽人沈淵。
沈淵覺得偽人的能力還是很有意思的，若是他們能夠像九幽城那些NPC一樣被留下來，或許能在未來派上用場。
不過，這個偽人沈淵讀取了自己的記憶，知道很多它不應該知道的事情。
所以它必須死。
正好，先留著它的性命，等怪談結束，自己需要收服這幫偽人的時候，再用它來殺雞儆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