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面對衛明杰的一口韓語，接待員也有些懵。
看著接待員投來的求助目光，張鳴沉默了片刻。
“阿巴阿巴……”
接待員：？？？
看著接待員逃也似的跑向前臺，張鳴拍了拍輪椅上衛明杰的肩膀。
“衛書記，沒看出來啊，你挺多才多藝啊。”
聽到張鳴這話，衛明杰翻了個白眼。
“有所不知了吧，我當年是帝都外國語大學畢業的，精通四國語言。”
片刻后，剛剛跑回前臺的接待員拿了個平板電腦過來，在翻譯軟件的幫助下，兩人還算順暢的完成了溝通，隨后來到前臺，張鳴和衛明杰分別出示了身份證。
前臺：？？？
不是，剛剛這倆人一個啞巴，一個說韓語的，怎么這會倆身份證都是國人。
看著沖著自已笑的年輕人，前臺好像忽然間明白了什么。
糟了！碰到暗訪的了！
今天下午時上頭剛剛下發通知，讓各單位注意可能有暗訪人員，沒想到竟然抽到自家這了。
看著前臺小妹一臉驚恐，張鳴笑呵呵道：“開兩個普通房間就可以，然后麻煩幫忙照顧一下這位老先生，我是裝的啞巴，他卻是真的瘸。”
衛明杰：？？？
“好的，先生。”
前臺少女一邊說話，一邊看向不遠外傻站著的接待員。
“小飛，過來一下，這兩位先生的房間我給開在二樓最靠近電梯的那兩間了，你上去一趟，看看老先生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幫個忙。”
看著前臺遞到自已手中的房卡，被稱呼為小飛的年輕人才回過神。
“好的，兩位請跟我來……”
片刻后，將張鳴和衛明杰送到房間后，接待員小飛重新回到了前臺。
“露露姐，那老登真不是個東西，一進房間會說人話了，人也站起來不裝瘸了……”
……
“樓上，衛明杰簡單檢查了一下房間，隨后滿意的點點頭。”
“張書記，還不錯嘛，你們明珠這酒店雖然說不上便宜，但還是挺干凈的。”
聽到衛明杰的夸獎，張鳴笑呵呵的點點頭。
“嗯，我不愿意讓商家惡意競爭去卷價格，我搞出這些事希望商家能賺錢的，商家如果合法經營，那就應該賺到他們應該賺的那部分錢。”
“一味去打價格戰，對城市發展沒有好處。”
在房間里簡單聊了兩句，見時間不早了，張鳴便又推著衛明杰用明珠APP找了家餐廳。
餐廳中，看著衛明杰又開始說起了半島話，張鳴無言，只是一味地裝啞巴。
磕磕絆絆的完成了點菜，衛明杰看向張鳴：“小張，身上有外匯么？”
嗯？搖搖頭，張鳴有些疑惑。
“小張你這不行啊，做戲都不做完全，我還想著用外匯給他們找找麻煩呢。”
看著衛明杰有些遺憾的樣子，張鳴沉默片刻：“我等下給秘書打電話，讓他明天給我準備一點。”
顯然，對于在明珠市折騰一番這件事，衛明杰非常有興趣。
吃過晚餐，衛明杰又看向張鳴。
“你們這明珠市，晚上有什么值得玩的地方么？”
“現在年輕人文旅消費，其實有很大一部分在晚間的時候，畢竟早上真的起不來，不是人人都是旅行特種兵。”
“今年開年以來，冰城市也為了文旅做了不少的努力，這其中也吸取到了不少經驗和教訓。”
“我們不要想著去改變年輕旅客的生活方式和節奏，而是更該去迎合，提供現在所說的情緒價值。”
看著衛明杰突然認真起來，張鳴笑呵呵的點點頭。
“行，那衛老，我帶你去清吧喝點？”
嗯？聽著張鳴這有些離譜的調侃，衛明杰思索了片刻，隨后在張鳴詫異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也行，走吧，那就找一家試試。”
很快，張鳴和衛明杰出現在了小酒館的聚集地，隨便找了家店坐下后，顯然，張鳴和衛明杰這對奇怪的組合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特別是衛明杰還是坐輪椅進來的。
點了些小吃，衛明杰并沒有點酒。
“張書記，你也剛剛受了傷，我也舊傷未愈，這酒我們就不喝了。”
聽到衛明杰這話，張鳴拿起點歌單的手頓了一下，隨后無奈的笑了笑。
“在這奉天，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衛書記。”
“好，我聽衛書記的。”
見張鳴讀懂了自已的意思，衛明杰輕嘆了一聲。
“張書記，其實我是很愿意支持你的，對于這種罪大惡極的集團，我的意見也是只要確認誰是保護傘，那就絕不姑息。”
“這些人和一般的貪官還有所不同，他們是在喝人血。”
“但是話又說回來，在還沒確定誰是幕后保護傘之前，這調查的動作還是要小一些，以免沖擊到奉天省和你們明珠市的計劃。”
看著拿起平板，在那嘗試點歌的衛明杰，張鳴苦笑道：“說出來衛書記可能不信，這件事確實是我直接上報到公安部的。”
“但是現在的調查，卻也不是我授意的，我這人，不屑去搞政治上的打擊報復。”
“這件事負責帶隊的陸行舟也沒有跟我有什么交流，只是在最初抵達明珠時，跟我見了一面，之后并未再聯系。”
將平板放回到桌面，衛明杰笑呵呵的點點頭。
“張書記我不是在向你施壓，唉，我也知道既然是公安部副部長親自帶隊，那必定是大案。”
“但是奉天如今的情況你應該也清楚，太需要在穩定中求發展了。”
“但是這一周的時間，省里的廳官都被帶走不下五人了，其中有些還處于一些要害部門。”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么多人都犯罪了，但是如果是的話，我其實是希望能夠更早得到一些通知，然后抓緊將其他人提拔到他們原本的崗位，不要影響正常工作。”
看著桌面上很快被端上來的幾盤小吃，張鳴苦笑著搖搖頭。
“衛書記，你的想法和困難我能理解，但是真的難辦。”
“據我所知，這是一個超級大案，我如今早就已經離開公安部了，即使和陸行舟有不錯的私交，這種隱密為了保密原則，他也是不會告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