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審訊室，張鳴拿出手機，打給了橋嶺，詢問起有關興北集團總部、興北醫療、興北安保、建工、礦業高層人員的抓捕情況。
得知除了興北集團總部和興北安保、興北醫療在冊人員全部被控制，但通過初步審訊，收獲了一個新的信息，幾家公司的真正管理層都并不在其名單之中。
上了名單的，哪怕是集團董事長，也不過是像宋蓮這樣的傀儡。
這新興系，還真的是夠狡猾的啊。
無奈的搖搖頭，通知橋嶺預定專機，押送這批被抓獲的興北集團高層回帝都接受后續審訊，張鳴心中有些不忿，用拳捶了一下墻壁。
又撲了一場空，這新興系幕后組織，真的像是個爛泥地中的泥鰍，滑的離譜。
重新走回審訊室，張鳴再次看向宋蓮。
“最后一個問題，關于新興系，費鴻排行第幾？”
聽到這個問題，宋蓮遲疑了一下，隨后有些不確定道：“大概是老三？畢竟當初他們幾個一起玩我的時候，有個和費鴻長得很像，年齡略長的人喊他老三。”
“也可能是他們親兄弟中他排行老三，具體情況我不清楚，你也知道，我就是個玩物。”
見宋蓮將玩物這個詞說的如此坦然，張鳴身旁的陸行舟張了張嘴，但終究是不知該說些什么。
離開審訊室，來到陸北市公安局最大的一間會議室，張鳴坐在主位開始指揮針對興北集團最后的收尾以及善后行動。
傍晚，拿到了這次督導工作的總結報告，張鳴和其他幾人簡單商量了一下，確認沒有什么遺漏，便決定翌日返回帝都。
獨自走在幾乎沒什么人的街道上，張鳴時不時便拿起手機看上一眼。
今天一整天李鐵柱都沒有發來什么消息，對此張鳴屬實有些擔心。
隨便找了家小店，點了幾道小菜坐下后，張鳴習慣性的看向窗外的夜景。
此刻雖然才是晚上9點過，但和帝都不同的是，很多居民小區，商業街的店面都已經關門了。
開著的只有一些燒烤店，大排檔等適合喝些酒，少數幾個人聚一聚的館子。
塞北省的經濟情況稱不上好，民眾的消費欲望不高，因此能夠在這片土地上經營的，大多都是更適合普羅大眾，消費相對較低的餐廳。
而像是客單價相對較高的漂亮飯在這邊是沒太多市場的，這晚上出來逛街的人少了，開門迎客的小店自然也會越來越少，慢慢的，就形成了如今的情況。
其實不單單是陸北市如此，北方的小城市情況都差不多。
夏天可能還好些，一到冬天，很多店鋪晚上七八點鐘就早早的關門了。
怎么會成了現在這樣呢，按照紙面上的情況，陸北市明明發展的算是不錯的，這錢，去哪了呢？
……
翌日，回到帝都，下午來到部里交了差后，張鳴便再次喜提假期七天。
用蔣星的話來說，你目前已經確定要被調走了，但是調令還沒下，工作你也交接的差不多了，與其在單位閑坐，不如把沒休完的年假休一休。
傍晚，夏蟬剛回到家就看到張鳴已經做了一桌飯菜。
“我說老張，你這什么情況？背著我在塞北出軌了？”
看著夏蟬帶著兩個孩子一起回來的，張鳴有些無語的用手敲了一下夏蟬的頭。
“瞎說什么呢。”
“我這就是又喜提7天假期了，所以沒什么事就多做幾個菜。”
“最近這段時間辛苦了。”
一邊帶著兩個崽崽洗手換衣服，夏蟬一邊笑嘻嘻道：“其實一點都不辛苦，是我爸還有他找的保姆比較辛苦。”
“我估計你想要休7天應該挺難的，最近外交那邊好像挺忙的，估計知道你回來后，可能會立刻要你上崗。”
聽到這話，張鳴倒也并不在意，其實這閑下來的時候，他是真的有些無所適從，不知道該做些什么，還總會瞎想一些有的沒的。
夏蟬的話總是一語成讖。
翌日，張鳴一早便接到了程光輝的電話，讓張鳴下午去一趟中組部。
看著今天留在家里的兩個崽崽，張鳴沉默半晌，隨后還是召喚了夏蟬的外公外婆。
下午，中午組，一進入程光輝的房間，張鳴就接到了程光輝遞來的一份調令。
還是要去外交部了啊，職位和他之前想的一樣，外交部黨委委員，部長助理，上任時間是明天。
“小張，具體的分管工作，明天你去報到后由部長對你進行安排。”
“你去了外交部多熟悉熟悉，我估計至多兩年時間，還是要把你放到地方上去。”
“不過我應該也等不到那天了，畢竟我今年年末應該也就要退下去了。”
程光輝要退了啊，看著程光輝頭上的白發，張鳴一時間真有些恍惚。
兩人相識的年頭也不短了，這位在自已的仕途中也沒少提點過自已。
看著張鳴有些愣神，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程光輝站起身走到身后的書柜前，抽出了一本冊子交給了張鳴。
“到了年紀嘛，就都要退下去，給年輕人騰出位置。”
“我在這官場上啊，忙忙碌碌干了一輩子，這是我總結的一點心得，你有時間可以看看。”
“你我不同，我是那種專精型的官員，一輩子都在干組織人事工作，說來不怕你笑話，我這一輩子啊，除了出差，都沒怎么離開過這帝都，也沒什么跨部門，跨地區任職的經驗。”
“你就不一樣了，原本我是覺得領導們會讓你在不同部門，不同地區歷練幾年后，就依舊回到地方擔任地方主官。”
“但是你的事也確實復雜，你的岳父能幫你，卻也是你仕途的一道坎。”
“其實現在我也摸不清你未來的晉升路線了，畢竟這次你雖然不再擔任公安部的副部長了，但是身上那個國安委副主任的職位領導并未給你去掉。”
“所以理論上你依舊能夠插手國家安全工作。”
“這步踏板還留著，可能你未來也不用去地方任職，直接就能邁入國家決策部門的正部級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