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于右陷入思考，久久都沒有說話，張鳴也沒有急著催促。
在張鳴的心中，于右在市委擔任秘書長這個職位，是可以被替換的。
但是有能力去完成新計劃，完成這么多個工廠收購、合并、改制、整合，還要涉及軍工行業，這樣的人選卻不多。
而此刻，于右腦海中還在瘋狂的思考著利弊。
如果他能在年輕10歲，他絕對不會考慮這么久的時間，而是會直接答應下來。
但是如今他的年齡已經不小了，如果調去企業擔任老總的話，未來還能否調回到政府體系，這是個問題。
如果年紀太大了，上邊的領導也會考慮到這個情況，大概率是不會將他再調回來了。
而在政府口退休和在企業退休也是不一樣的。
還有……
許久。
“張書記，能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么？我也需要和家人們商量一下。”
見于右沒有直接答應，張鳴倒也沒有什么不悅的情緒。
這件事確實不小，而且這件事自已也還要去找國資委去進行溝通，到底能不能成，還兩說。
“去吧，給你三天時間，你好好考慮一下，我也要再去帝都了。”
目送于右心事重重的離開，張鳴讓秘書楊信定了一張下午飛帝都的機票，隨后又和國資委于良提前約了一個對方下班之前的時間。
打電話分別通知了衛明杰和嚴浩一聲，張鳴簡單在食堂吃過午飯，便再次前往了帝都。
下午三點過，于良辦公室中。
看完張鳴遞交給自已的新材料，于良長舒了一口氣。
“張書記，700億這個數字，雖然還是很高，但是有了可以談的基礎。”
看著于良的表情，張鳴心中也有了些數。
“于主任，我也覺得700億這個數字，稍微還是少了些，國資委愿意加一些那就更好了。”
于良：……
自已是這個意思么？你小子跟我在這裝傻充愣是吧。
“張書記別開玩笑了，加是不可能加了，你都把明珠市的土地賣出天價了，我還怎么加。”
“不瞞張書記，前天我還去了一趟明珠市，去看了看你規劃的區域，和老重工目前的情況。”
“也是看過之后，了解到目前老工業基地的情況確實很不樂觀，我才再次向上匯報，又在國資委內部開了幾個會，最終溝通下來了一個投資金額。”
“就700億，這筆錢是極限了，而且必須要專款專用，不允許任何形式的挪用。”
700億么？足夠用了。
“于主任，700億確實是少了些，不過我們明珠市節衣縮食，自已再省出一些，應該也能勉強湊出來，幫助國家復興北方重工業。”
于良：……
這張鳴的臉皮是真的是越來越厚了。
沒等于良開口，張鳴就繼續說道：“于主任，這個國企，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副部級吧？”
看著張鳴，于良點點頭。
“對，你這什么魯班計劃其中諸多企業都涉及到了軍工，所以實際上要比現在的盤古集團還要更高一級。”
點點頭，張鳴嘴角浮現出笑容。
“關于集團的掌舵人，我們明珠市想要自已進行任命。”
于良：？？？
這又是什么虎狼之詞。
你一個副省級城市的市委書記想要任命副部級企業董事長？你小子現在這么膨脹的么？
看著于良那看向自已，好像在說你小子是不是瘋了的表情，張鳴無奈的攤了攤手。
“于主任，不是我要你為難，你剛剛也說了，這企業比較特殊。”
“這其中一大部分涉及到了對明珠市一些老工廠的收購和改造，這其中有很多可能是幾十年前留下來的爛賬，如果讓一個不熟悉環境的人來去擔任集團董事長，光是整理這些，就要花費不少時間。”
“所以我更愿意要一個熟悉本地情況，熟悉本地各部門的人去擔任這個集團董事長。”
“于主任，這國企和政府口級別的含金量也確實有差距，我想要人去做這個董事長，人也還要考慮考慮呢。”
看著手指輕輕敲擊自已辦公桌的張鳴，于良沒好氣道：“國企和地方政府的級別含金量確實有差距，但副部和正廳是一個巨大的臺階。”
“你要說實權副廳級要去正廳級國企當個二把手，我相信有人會考慮，但是正廳級升副部級國企一把手，你就是說死，那也是實打實的升遷。”
“不過你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其實我也清楚，很多時候，國企不盈利就是和繁瑣的審批流程、外行指導內行有關系。”
“你想要本地干部去掌管這個集團，我也能夠理解，但這件事，我只有建議權，決定權還是在中組部。”
“而且你要明白，一旦消息公布出去，一些靈通的人也會想要競爭這個新成立國企的董事長。”
“我這邊建議你還是找領導，找中組部好好去談一談。”
離開國資委，張鳴撥通了老師程光輝的號碼。
傍晚，程光輝家中。
“小張啊，你好像已經有很久沒到我家來了。”
餐桌上，看著程光輝笑呵呵的端起酒杯，張鳴點點頭。
“是很久了，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地方，也確實沒空來拜訪。”
看著張鳴，程光輝笑了笑。
“你啊，就是那種不愿意走動，無事不登三寶殿的性格。”
“說說吧，這次給我打電話是什么事？我要是能幫忙，就給你幫幫忙。”
見到程光輝的態度，張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后端起了酒杯。
沒有直接說出這魯班計劃的事情，張鳴先是講了一下明珠市現在的情況，以及面對的問題，又說了一下盤古集團，隨后才提到這個新的魯班計劃。
“程部長，情況就是這樣一個情況，這個未來的魯班集團，我還是想明珠市政府能夠干預和控制。”
聽完張鳴的話，程光輝拿起酒杯和張鳴輕輕碰了一下。
“理論上是沒問題的，這樣，你和那位于右同志說定后，盡快把他的相關資料和檔案報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