誔白雨曦愣了愣，臉上泛起層薄紅，伸手捏了捏王睿的胳膊，說道：
“我哪猜得到，你別賣關子了。”
王睿往榻上靠了靠，挑了挑眉，語氣帶點戲謔。
“想知道啊？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白雨曦瞪他一眼，還是湊過去，飛快在他臉頰啄了下，轉身想躲，卻被王睿伸手拉住，拽進懷里，隨后就抱著她親了起來。
二人親了一會，王睿松開了白雨曦的紅唇，看著她媚眼含春的大眼睛笑著說道：
“好了，不鬧了，跟你說正事。我剛才跟詠林河提了個伏擊瓦真人的法子，讓他在瓦真人逃跑的峽谷路上埋伏火槍手。”
白雨曦抬頭看他，眼里滿是驚訝。
“那他留你三天，是想等結果？”
“嗯。這法子要是成了，他肯定會留我。要是不成，我也沒理由耗著，正好回京。”
白雨曦沒說話，只往他懷里縮了縮。
雖然她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待夠了，但是只要有王睿在，那再苦的日子她也能過下去。
接下來三天，營里格外安靜。
士兵們白天悄悄往峽谷運火槍，搭掩體，晚上照舊操練，半點看不出要伏擊的樣子。
王睿沒摻和，每天陪白雨曦在營里轉，偶爾站在高處往峽谷方向望，眼神里藏著點期待。
第三天傍晚，夕陽剛沉到山后，營里突然傳來急促馬蹄聲。
一個士兵騎馬沖進來，扯著嗓子喊道：
“打贏了！大將軍打贏了！瓦真人全被堵在峽谷里，殺了一千多！”
聲音剛落，營里瞬間炸開鍋。
士兵們扔了手里的活，圍著斥候問東問西，歡呼聲差點掀了營帳。
白雨曦正給王睿縫補被刀劃破的外衣，聽見喊聲，手里針線頓了頓，抬頭看向王睿。
王睿坐在桌邊喝茶，聞言淡淡笑了笑。
“看來成了。”
話剛說完，帳簾被猛地掀開，詠林河大步走進來。
他身上沾著塵土，臉上滿是喜色，左臂繃帶松了些也顧不上，開口就喊道：
“睿公公！成了！你的法子太管用了！瓦真人全進了峽谷，火槍手一頓打，跑都跑不了，殺了一千多，還抓了幾十個俘虜！”
王睿放下茶杯，起身作揖說道：
“恭喜大將軍旗開得勝。”
詠林河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他胳膊，急忙說道：
“睿公公，你可不能走了！有你在，咱們肯定能把瓦真人趕回老家！”
王睿抽回胳膊，轉頭對白雨曦說道：
“雨曦，把東西收拾下，咱們明早就走。”
白雨曦愣了下，還是點頭，拿起包袱開始疊衣服。
詠林河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看著王睿一臉不解問道：
“睿公公，你這是啥意思？咱們剛打贏，正是需要你的時候，你怎么還走？”
“大將軍打贏了，我的法子也管用了，沒什么可留的了。”
看到王睿這是還記得自己之前怠慢他的仇，這讓詠林江有些尷尬的說道：
“睿公公，之前是我不對，不該把你當搶功的。你別跟我一般見識，留下來幫我，成不？”
王睿沒說話，只看著他，眼神沒什么波瀾。
詠林河急了，往前湊了湊，聲音又低了些。
“您要是留下來，以后軍營里的事，咱們倆商量著來，我絕不擺大將軍的架子，行不行？”
王睿還是沒應，轉身走到帳簾邊，看著外面歡呼的士兵，背影挺得筆直。
詠林河咬了咬牙，突然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說道：
“睿公公，我詠林河這輩子沒服過幾個人，你是一個！你肯留下來，我就跟您拜把子，以后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以后敢擺架子，您就拿刀砍我！”
這話一出，白雨曦手里的動作停了，針線掉在被褥上，她抬頭看向王睿。
王睿也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詠林河，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下。
他沒料到，西北大營的大將軍會當著他的面下跪，還提拜把子，這份誠意確實夠重。
“大將軍快起來，這可使不得。有話咱們站起來說，這么跪著像什么樣子。”
王睿走過去，伸手想扶他。
詠林河卻沒動，抬頭看他，眼神滿是執拗。
“你不答應留下來，我就不起來！”
他喘了口氣，語氣帶著點懇求的說道：
“我知道之前對你態度不好，總覺得你是朝廷派來搶功的，可你不但救了我命，還幫我打了大勝仗，我詠林河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王睿知道自己敲打他的目的達到了，于是聳了聳肩說道：
“我又沒說不留下。”
詠林河眼睛一亮，瞬間從地上彈起來，動作太急扯到胳膊上的傷，疼得他齜牙咧嘴。
“真的？你沒騙我？”
“騙你干什么。你先把你這傷養好，別沒等打瓦真人，自己先垮了。”
詠林河這才想起自己的傷，下意識捂了捂，嘿嘿笑兩聲，說道：
“這點小傷不算啥！對了，拜把子的事咱們明天就辦，我讓人準備香案，再叫上幾個靠譜的將領當見證，讓全營都知道您是我兄弟！”
“你可拉倒吧！我可不想拜什么把子，只要能把瓦真人打跑，收復我大周失去的領土，我就算沒有辜負娘娘的期待了。”
看到王睿不愿意和自己拜把子，詠林河也沒再勉強，他輕輕拍了拍王睿的肩膀，笑著說道：
“晚上我讓伙房殺頭羊，燉鍋羊肉湯，咱們好好慶祝慶祝，之前怠慢您了，別往心里去。
“大將軍客氣了，不用這么麻煩。”
“不麻煩不麻煩！我現在就去讓人殺羊。”
在詠林河走出去后，營里的歡呼聲還能隱約傳進來。
白雨曦撿起掉在被褥上的針線，看著王睿試探性的問道：
“還是留下來了？”
“嗯。這里需要人，再說我就這樣回去了，甄莞也會懷疑我是不是真心想幫她。”
聽到王睿這么說，白雨曦只是低著頭看著手中的針沒有說話。
本以為能回京了，結果還是要留在這里。
王睿也是看出了她的心思，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柔聲說道：
“等把瓦真人打跑了，咱們就回京城。到時候帶你去天橋聽說書，去護國寺買豌豆黃，把想吃的想玩的都來一遍。”
白雨曦輕輕的點點頭，臉上露出笑意，靠在他懷里說道：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