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I:宋清梔喃喃：“他今天果然跟梁珊珊在一起......”
“梁珊珊？”霍嶼白輕聲，“我不知道她的名字，那個女人看起來年紀不大，當時我以為是謝斯聿哪個親戚家的妹妹，沒多想。”
宋清梔盯著他的眼睛，霍嶼白的眼神坦蕩，沒有絲毫閃躲。
她忽然想起那張匿名發(fā)來的照片，試探著問：“那張謝斯聿和梁珊珊在售樓處的照片，是你發(fā)給我的嗎？”
“照片？”霍嶼白一臉疑惑，眉頭皺了起來，“什么照片？我沒有發(fā)過。”
他的語氣真誠，不似作偽。
宋清梔了解霍嶼白的為人，他來光明磊落，沒做過的事，不屑于承認，更不會撒謊。
那照片，到底是誰發(fā)來的？
是故意挑撥，還是另有目的？
一時間，無數(shù)疑問涌上心頭，讓她更加心煩意亂。
霍嶼白看著她臉色愈發(fā)蒼白，忽然注意到她手背上有一小塊烏青，“你的手怎么了？”
宋清梔低頭看了下，無所謂地說：“沒事，剛剛輸過液。”
霍嶼白語氣一緊，“怎么生病了，嚴重嗎？現(xiàn)在好點沒有？”
宋清梔點點頭，聲音低低的：“感冒了，有點發(fā)燒咳嗽，輸完液之后好多了。”
“這么冷的天，剛輸完液怎么能一個人在街上走？”霍嶼白的語氣滿是心疼，“這里不好停車，快上車吧，外面風大，小心再著涼了病情加重。”
晚風裹挾著寒意，吹得宋清梔臉頰生疼，身體也忍不住輕輕發(fā)抖。
霍嶼白的車就停在旁邊，暖氣從車窗縫隙里飄出來，帶著淡淡的木質(zhì)香。
最近實驗室很忙，她請假半天來醫(yī)院看病已經(jīng)耽誤了實驗進度。
要是病情加重，明天再請假，可能會影響整個團隊的進度。
剛剛她從醫(yī)院里出來心里太難受，只想一個人在街上走走，散散心，沒考慮那么多。
這會兒霍嶼白一提醒，宋清梔也反應過來。
外面這么冷，風又大，確實不該再吹冷風。
猶豫了幾秒，宋清梔終究還是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剛坐穩(wěn)，肚子就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在安靜的車廂里格外清晰。
她的臉頰瞬間發(fā)紅，窘迫地低下頭。
太尷尬了。
霍嶼白聲音里沒有絲毫嘲諷，只有溫柔：“你還沒吃晚飯嗎？”
宋清梔點點頭，聲音細若蚊蚋：“嗯，下午一直在醫(yī)院里，還沒來得及吃。”
“那先去吃飯吧。”
霍嶼白方向盤一轉(zhuǎn)，朝著老城區(qū)的方向開去。
霍嶼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和：“你喜歡吃牛肉面嗎？以前我在北城上班的時候，經(jīng)常去一家老街面館，味道很地道，老板娘做的牛肉面尤其好吃，去暖暖胃。”
“好。”
車上開著暖氣，宋清梔的體溫一點點回升，冰涼的指尖逐漸回暖。
她靠在椅背上，側(cè)頭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
車廂里很安靜。
霍嶼白沒有再多問什么，只是偶爾等紅綠燈的時候側(cè)頭看她一眼，眼神里透著關(guān)切。
車子在一條燈火昏黃的老街巷口停下。
這里沒有市中心的車水馬龍，只有零星幾家小店亮著燈。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的香氣，煙火氣十足。
霍嶼白率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旁，替她打開車門，“到了。”
宋清梔跟著他走進巷子，沒走幾步，就看到一家掛著“張記老面館”招牌的小店。
店面不大，裝修簡單，卻收拾得干干凈凈，里面坐著幾桌客人，說說笑笑，氣氛很熱鬧。
“小霍，你好久沒來了。”剛一進門，老板娘就熱情地迎了上來，臉上堆著淳樸的笑容，“還是老樣子，牛肉面不要辣多加香菜？”
“老板娘，好久不見。”霍嶼白笑著點頭，語氣熟稔，“對，還是跟以前一樣就行。”
“好嘞！””老板娘應著，光落在宋清梔身上，眼睛一亮，打趣道，“小霍你可是第一次帶姑娘來我這兒啊，這是你女朋友嗎？長得真漂亮！”
宋清梔很尷尬，正要解釋，霍嶼白已經(jīng)搶先開口，語氣自然：“老板娘別打趣她了，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正巧在路上碰到了，她還沒吃飯，帶她來嘗嘗你的手藝。”
老板娘了然地笑了笑，眼神曖昧，“我懂我懂，普通朋友嘛，小姑娘你想吃點什么？”
宋清梔抬頭看了眼墻上的菜單，“紅燒牛肉面，辣椒、香菜和蔥花都要。”
“好嘞。”老板娘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鉆進后廚忙活去了。
霍嶼白帶著宋清梔找了個空位坐下，“你看看還想吃點什么？他們家的小菜也很不錯，尤其是涼拌黃瓜和鹵蛋，味道很好。”
宋清梔搖搖頭，輕聲說：“不用了，一碗牛肉面就夠了。”
霍嶼白沒有勉強，收回菜單，安靜地陪著她坐著。
晚風輕輕吹過，帶著食物的香氣。
店里的客人低聲交談著，偶爾傳來幾聲爽朗的笑聲，這種市井的煙火氣，莫名地讓宋清梔緊繃的神經(jīng)放松了些。
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牛肉面就上好了，“姑娘，嘗嘗我們家的招牌面，不好吃你跟我說！”
熱情的老板娘還送了一碟涼拌黃瓜。
“小霍以前經(jīng)常來我這兒吃，是我的老顧客了，今天他帶你來，我送你們一份小菜。”
宋清梔笑著說：“謝謝老板娘。”
“甭客氣。”老板娘很是爽朗，“那你們慢用，我去忙了。”
牛肉面的香氣撲面而來，濃郁的湯汁上面鋪著厚厚的牛肉片，撒著翠綠的香菜和蔥花，看著就讓人食欲大動。
宋清梔拿起筷子，慢慢吃了起來。
牛肉面湯汁醇厚，面條筋道，牛肉燉得軟爛入味，帶著恰到好處的咸香。
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瞬間驅(qū)散了饑餓和寒意。
霍嶼白看著她小口吃面的樣子，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自己也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著。
他沒有再提謝斯聿，也沒有追問她的心事。
兩人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吃面。
窗外的夜色更濃了，老街的燈火卻依舊溫暖。
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面，一個溫柔體貼的人，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給了宋清梔一絲久違的暖意。
牛肉面很好吃，吃完了面，宋清梔還喝了幾口湯。
她輕聲說了句“謝謝”，眼眶有些發(fā)熱。
霍嶼白抬眸看著她的臉，眼底的溫柔愈發(fā)深沉。
他知道她心里難過，可他能做的，就只有在她需要的時候，默默陪在她身邊。
其余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沒有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