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芙昏迷之前，狀態的確不大對勁。
魏寧瑤雖然給她服了藥，但到底不能保證，她沒有任何別的問題。
認不得人了，這問題的確不算小……
收到魏寧瑤過來的消息，聶家人亦是早早的就出來了門口迎接。
眾人向魏寧瑤行過禮后，進了宅子。
噓寒問暖一番，魏寧瑤主動詢問起聶芙的情況。
一說起聶芙，屋內方才熱鬧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聶老夫人抬起袖子拭了拭眼淚，開口道：“芙兒被送回來后，竟然不認得我們了，不管是老身，還是她爹娘哥哥們，誰也不認得了。”
“這些日子以來，她要么坐在那里發呆，一動不動的，一坐便是大半日。”
“要么嘴里念叨著一些沒有章法的話語，看起來瘋瘋癲癲的…”
魏寧瑤抿抿唇，“……可有請大夫看過？”
聶老夫人點點頭，“請了，不僅去外頭請了大夫，還請燕大夫過來看過了。他們說，芙兒應該是受了刺激，入障了，他們也沒有什么辦法醫治。”
魏寧瑤聽后，輕輕蹙了一下眉頭。
聶老夫人口中的燕大夫，便是魏寧瑤的養父燕晉為。
既然養父都這般說，這說明聶芙的情況，恐怕的確不那么樂觀。
應該也不是裝出來的……
“我現在能去看看她嗎？”魏寧瑤問道。
聶家人自然不會反對。
領著魏寧瑤去了后院。
聶芙住在她以前居住的那座院子，未免她不小心跑出去，到時候認不得路回來，聶家人在院子的門口和四周圍加派了人看守。
院子里也添了一些下人照看她。
魏寧瑤進來的時候，聶芙正在院子里追趕著什么。
東撲一下，西撲一下。
嘴里念叨著：
“別跑，我要抓到你了，哈哈，我要抓到你了，哈哈哈……”
她的身后則有兩名丫鬟緊跟著她，試圖將她拉住。
“姑娘，你快停下來，小心別摔著了。”
“姑娘，你到底在抓什么呀，告訴奴婢，奴婢替您抓，你快停下來，別追了……”
兩名丫鬟不停的朝聶芙勸說著。
然而聶芙仿佛沒有聽見她們的話一般，腳下的步子沒停，手也繼續亂撲，嘴里也依舊念念有詞。
這副模樣，的確像是瘋癲了……
“她近來，一直這樣？”魏寧瑤擰擰眉頭，朝身后的聶老夫人和云氏開口問道。
云氏眼睛通紅，道：“不時會這般，更多的時候，是坐在那里發呆，誰喊她也沒有反應。”
魏寧瑤抿抿唇，沒有再繼續問了。
抬步朝聶芙此時所在的方向走過去。
片刻之后，魏寧瑤便來到了聶芙的跟前，她擋在她的面前。
聶芙要往左，她便朝左邊擋。聶芙往右，她便移步右邊。
以魏寧瑤的身形和步法，她要擋，聶芙自然是越不過她的。
聶芙終于停了下來。
雙眼茫然的看著魏寧瑤，似是很不解，為何會有人擋住她。
魏寧瑤犀利的目光注視著聶芙。
然而，聶芙沒有任何的反應，似乎根本無法感知魏寧瑤眼底的情緒。
魏寧瑤見狀，將眼底的犀利漸漸的收斂了起來。
她抬起手來，手上不知何時停了一只蝴蝶。
魏寧瑤看一眼那蝴蝶，接著又抬眼看向聶芙，開口問她：“你是在抓它嗎？”
聶芙仿佛沒有聽見魏寧瑤說話一般，沒有要回答她的意思。
不過她的目光倒是被那只蝴蝶吸引了。
歪著腦袋看著它。
“認識這東西嗎？”魏寧瑤又朝她問。
聶芙依舊沒有回答魏寧瑤的話。
但她沒有再繼續歪著腦袋看著那蝴蝶了，終于有了動作了。
她抬起雙手，猛的往前一撲。
那只蝴蝶應聲煽動著翅膀飛走了，但是聶芙卻哈哈的笑起來：“哈哈，我抓到你了，抓到你了！”
魏寧瑤：“……”
“你沒有抓到，什么都沒有抓到。”魏寧瑤冷冷的再度出聲。
“沒有抓到？”聶芙臉上的笑僵住，目光迷茫。
就在這時候，魏寧瑤突地抓起了聶芙的手腕，探向她的脈搏。
聶芙似乎不明白魏寧瑤為什么會忽然抓起她的手，不過，她倒是沒有怎么掙扎，只是繼續茫然的看著魏寧瑤。
探了片刻之后，魏寧瑤便將聶芙的手放開了。
“蝴蝶在那邊，去抓吧。”她朝不遠處的一簇小花叢指了一下。
聶芙這次倒是按照魏寧瑤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隨后，還真轉身朝那小花叢的方向跑了過去。
這時，聶老夫人和于氏幾人走了過來。
“瑤兒，你方才探了芙兒的脈博吧？可有什么發現？她這樣……可還有恢復正常的可能？”聶老夫人朝魏寧瑤問道。
魏寧瑤抬眸朝在花叢旁撲來撲去的身影瞥了一眼，搖了搖頭。
“從她的脈象上，我暫時沒有看出什么問題……”
“所以，對于她是否有可能恢復正常這個問題，我現在還無法告知你們答案。”
稍稍默了默，魏寧瑤繼續道：“我需要回宮做些準備，到時候找個時間，再仔細替她檢查一下吧。”
聽她這么說，聶老夫人和云氏幾人自然不好再說什么。
只感激的朝魏寧瑤道：“瑤兒，辛苦你了。”
魏寧瑤搖搖頭，“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全是看在你們面子上。”微頓一下，魏寧瑤又補充了一句。
而她這句話，卻是讓聶家人皆是一怔。
聶老夫人的面容變得嚴肅了幾分，開口朝魏寧瑤道：“瑤兒，關于芙兒的事，你先前在信上說得有些簡單，我想問問你，當初到底發生了什么？芙兒她，可有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
當初聶芙被送回來后不久，魏寧瑤給聶家人寫了一封信。
信上只簡單的說了一下，她是在飛云堡找到的聶芙。
而飛云堡，是裴鴻燁這段時間所蟄伏的地方。
聶芙當初失蹤之后，的確是和裴鴻燁在一起了。
她被送回云慶之前，受了刺激昏迷了……
至于具體受了些什么刺激，魏寧瑤未在信上同他們說。
聶老夫人之所以這么問，是因為她隱隱有一種感覺，覺得芙兒有可能做過什么對不起瑤兒的事。
若不然，瑤兒不會同他們說，全是看在他們的面子上，這樣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