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去一點點。
沈良走出醉仙樓，坐上自已的馬車。
在車上思考了片刻，皺眉道：“于叔，方才那一桌人你見著了沒有？”
被叫做于叔的管家在外面回道：“少爺，見著了，那些人的氣度不凡，恐怕不是一般人。”
“嗯。”沈良至今沒有忘記那個約莫二十歲出頭、錦衣少年的眼神，現在回想依然覺得心驚。
那絕對是身居高位者才能養成的眼神，就跟當地刺史李孝常一樣。
沈良見過李孝常幾次，每次在他面前，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不過沈良覺得奇怪的是，剛剛見到的那個年輕人，看起來最多二十歲出頭，怎么能給人帶來這么大的壓迫感呢？
另外，他旁邊的兩個女子，容貌實在太過出眾，沈良哪怕只看到了一個側臉，仍然覺得驚艷至極。
但沈良終究不是被慣壞的富二代，他很清楚，能給人帶來這么大的壓迫感，另外身邊的女子貌若天仙，就更加證明了那個年輕人的不凡。
紅顏禍水，紅顏禍水！
如果沒有足夠的地位，怎么可能擋得住紅顏帶來的禍水？
“少爺！”外面的于管家委婉提醒道：“最近老爺說過，需要我們低調行事，似乎有人已經盯上了我們，老爺甚至都放下了糧食的買賣。”
“那幾個人一看身份就不凡，我們還是不要多事，以免惹出什么麻煩。”
沈良愣了愣，旋即笑道：“于叔，您想哪里去了，我是那種看見女人就走不動道的人嗎？”
“我很清楚，越漂亮的女人，就越會帶來麻煩，事情的輕重，我還是能分得清的。”
“再說了，天下漂亮的女子多了去了，就算比不上方才那兩個，次一等的我能找到一大把。”
于管家心里暗自點頭，對于被自家老爺寄予厚望的沈良，他還是很放心的。
“不過......”沈良提起另外一件事：“老爹為什么最近變得那么小心”，到底是誰盯上了我們？”
“難道是華州刺史？”
于管家沉默道：“對于此事，我了解得并不多，但是看老爺的意思，好像并不是刺史大人。”
“具體的，老爺沒多說，您最好也別多問，最近低調一點，度過這陣風頭就好了。”
“嗯。”沈良緩緩閉上了眼睛，輕輕應了聲。
沈良對于方才在酒樓發生的事，同樣沒有過多在意。
他不過多看了一眼罷了，最多露出一點點異樣的神情，難道人家還能因為這件事找他麻煩？
不可能的。
“......”
翌日，洗漱完畢的陳衍翻著薛禮送過來的情報，對這個效率沒有過多意外。
在擴張錢莊的時候，陳衍就叮囑過許憐月，錢莊還要做一些情報類的工作。
特別是對各地的富商，他更是下令必須要嚴格調查。
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夠輕易拿捏這些富商，然后為他所用。
此前，各地的富商情況，陳衍曾掃過幾眼。
所以才能立刻說出華州沈萬鈞的基本情況。
“大人，這沈萬鈞當真該死。”薛禮憤憤道：“表面上，他打著樂善好施的名頭，人模狗樣的，賺足了名聲。”
“實際上，他控制著別人放出高利貸剝削百姓，同時作為華州本地最大的糧商，不斷通過哄抬糧價賺取暴利。”
“關鍵這種事他還不是第一次干，實屬可惡！”
“大人！”薛禮抱拳道：“要不要屬下走一趟刺史府，將這些消息告訴華州刺史？”
“不急。”陳衍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繼續翻看著薛禮帶回來的情報。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串數字上。
那是沈萬鈞存在錢莊里的錢，整整三萬多貫。
當然，這只是現錢，情報上還有很多沈萬鈞擁有的各種產業、田地情況。
總而言之，這些錢和產業很符合一個富商的資產，不多不少，剛好在一個合理的范圍之內。
陳衍翻著情報，忽然笑了：“沒想到剛走到華州，就迎面撞上了一個小驚喜。”
“行，走吧，吃早飯去。”
說著，陳衍哼著小調走出門，顯然心情還不錯。
薛禮有些疑惑，既然已經查清楚了，為什么不抓這個沈萬鈞？
但他也沒多問，反正陳衍怎么說，他怎么做就好了。
來到二樓，此時李世民等人已經開始吃了起來，壓根沒等他。
見他進來，李世民淡淡抬了抬眼：“來了？坐下吃吧，然后收拾一下東西，準備趕路去潼關。”
“吃飯先不急。”陳衍來到李世民身邊，遞過去薛禮交上來的情報，笑吟吟道：
“我送您一筆錢，如何？”
“嗯？”李世民來了興趣，看著陳衍遞過來的情報，沒有第一時間打開，而是饒有興趣地問：
“你要送我一筆錢？”
“是的！”
“多少錢啊？”
“至少五十萬貫，白銀、黃金、田地、家產另算。”
此話一出，不止李世民，連長孫皇后、李泰、李麗質他們都投來了目光。
他們明顯被陳衍的話驚到了。
李世民詫異道：“你這么快就把那沈萬鈞查清楚了？”
陳衍謙虛道：“那倒也不是，主要是，我一直在讓錢莊調查各地富商，為的就是將來咱們要是遇到什么經濟危機，還能跟這些富商借一筆錢。”
“咱們來之前，錢莊已經把沈萬鈞大部分底細調查清楚了，只是還沒找到他藏起來的錢。”
“但我覺得，至少不會低于我上面說的那個數。”
李世民面露古怪。
你這個借......它是真的借嗎？
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念頭，李世民低聲笑了笑，拿過桌上的情報，翻看了一會兒，便皺了皺眉頭。
沉吟了片刻，他問：“你覺得這件事該怎么處理？”
“您不是想看看太子的能力嗎？”陳衍提出一個建議：“不如把這件事秘密上奏太子，然后看看他怎么處理，同時讓太史令命不良人全程盯著。”
“怎么樣？”
李世民瞪眼：“你剛剛不是還說這錢送給我嗎？你到底是想送給我，還是想送給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