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給。”
“給我！”
“宗邵年，張律師一條條的看過了，一千萬和車我都不要了，你也簽字了，你還要看什么看？”黎半夢問道，故意激他，“你是不是……不想離婚？”
宗邵年當然想離婚。
只是，直覺告訴他，不對勁。
所以他想再確認一遍離婚協議書。
但黎半夢不肯給。
“我不想說第三次，”他沉下聲音，“協議給我。”
黎半夢肯定不可能交給他。
兩個人就這么對峙著。
直到付妤妍上前。
她走到宗邵年身邊，輕輕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阿年，那份協議沒有問題了呀。”付妤妍說，“你讓黎半夢走吧，她好像還有急事。”
緊接著，付妤妍看向黎半夢：“我想，阿年可能還是覺得，夫妻情分一場，不該讓你凈身出戶吧。雖然離婚協議沒寫，但財產這些東西，其實私下可以商量的，沒必要寫得那么清楚。”
付妤妍才是最擔心這婚離不成的那個人。
所以，在黎半夢說出那句“是不是不想離婚”的時候，付妤妍心頭咯噔一跳。
五年前，她離宗太太的身份只差一步。
卻因為黎半夢的不肯退出，化為烏有。
五年后，黎半夢終于退出了。
她只差半步，就可以成為宗太太了。
她絕對不允許再出任何差錯。
付妤妍笑笑，溫溫柔柔的：“半夢，你是一個很優秀的人，你會遇到幸福的。離婚對你來說，是另外一種開始。”
“是啊，”黎半夢回答，“自古以來，能做出一番事業成就的女強人，不是離了婚，就是死了丈夫。”
宗邵年嘴角微微一抽。
付妤妍說道：“期待你的蛻變。謝謝你這些年對阿年的照顧，以后，就交給我來陪伴他了。”
場面話說的真是漂亮。
黎半夢沒心思和付妤妍打嘴皮子仗。
尤其，還是為了一個她已經放棄的男人。
讓給付妤妍，又怎樣。
男人多的是。
她徑直繞過宗邵年，快步的走出總裁辦公室。
陳景在外面候著。
看見黎半夢出來的時候，他明顯松了口氣。
這正室和外室碰面，那是怎樣的修羅場啊。
天雷勾地火，乒乒乓乓的都是再正常不過。
好在，陳景沒聽見鬧出大動靜，還算和平，和平……
黎半夢按下電梯。
身后卻響起腳步聲。
“半夢，我來送送你。”
付妤妍追了出來。
黎半夢看了她一眼，又繼續盯著電梯變化的數字。
“我知道你心里對我不滿，有恨有怨，”付妤妍說，“但我和阿年，是真心相愛的。”
黎半夢沒出聲。
付妤妍繼續說了下去：“講實話，黎半夢，我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地方。你和阿年有婚約在身，那是長輩定下的，你們還小根本不懂事，不知道什么是愛情。阿年和我，卻是自由戀愛。”
“我很愛他，所以在發生火災的時候，我毫不猶豫沖進去救他，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我可以死，他必須要好好的活下去。我受傷后，他全心全意的陪著我，我們……”
黎半夢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了：“如果你是來講述你和宗邵年的愛情故事的話，那大可不必。”
“我想說的是，黎半夢，我比你更愛阿年。”
“哦，”她點點頭，“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一胎八寶。”
電梯門開。
她徑直走進去，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看向付妤妍。
付妤妍有什么資格底氣，用這種姿態和語氣和她說話？
她黎半夢就算是再落魄，那也是出身名門，更是宗邵年明媒正娶的。
付妤妍算什么？
就算付妤妍即將上位成功了，那也改變不了曾經是小三的事實。
離開宗氏集團之后，黎半夢回了黎家別墅。
黎旭樺躺在陽臺的榻榻米上，雙手枕在腦后，叼著一根牙簽，悠哉悠哉的。
這姿態，擱古代起碼也是個貝勒爺。
“喲，好妹妹，回來了？”黎旭樺問道，“今天有收獲嗎？效率如何？”
“你在冷嘲熱諷嗎？”
“我是在關心你啊，”黎旭樺說，“除了我，還有誰會過問。”
黎半夢不搭理他，轉身去倒了一大杯水，咕嚕咕嚕的喝完了。
在宗邵年那里，連杯水都沒討到。
狗男人。
太狗了。
“實在不行，就放棄吧。”黎旭樺擠眉弄眼的，“你問宗邵年要一筆離婚費，也足夠我們兄妹倆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了。”
說著，他迫不及待的問：“夢夢，你身上現在有多少錢啊？”
黎半夢斜了他一眼：“我說你怎么會老老實實的待在家，原來是沒錢出去揮霍了啊。”
“可不，窮得叮當響，就等富婆妹妹接濟我。”
“我也沒錢。”
“別鬧了，”黎旭樺壓根不信，“宗邵年就沒給你副卡什么的？五年，你總藏了一些私房錢吧？”
還真沒有。
宗苑的開銷，都是管家在負責，支出都不從黎半夢的手里過。
她要添置什么，跟管家說一聲就行。
見黎半夢這副表情，黎旭樺驚得從榻榻米上坐了起來：“我靠，你不會這么傻，身無分文，就落了個宗少奶奶的名頭吧？哪個女人不懂得錢才是真正的依靠和退路啊，你……我怎么說你才好！你就頂著你脖子上的那個戀愛腦！”
“也比你脖子上頂著個草包強。”
“咱倆誰也別說誰。黎半夢，我問你，你手里真沒錢？”
黎半夢點點頭：“沒錢。”
“離婚費呢？”
“凈身出戶。”
黎旭樺猛地就沖了過來，那表情跟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