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王秋雅送到診室門口，她獨自進去做B超檢查。
我靠在走廊的墻壁上，剛想松口氣，一個熟悉又帶著驚訝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陳豪？你來婦產科做什么？”
我心頭一跳，轉過身，沒想到會在這里碰到蘇妍。
我大腦飛速運轉，想著找個合適的借口，最終還是選擇了部分實話：“我送我老板過來孕檢。”
“你老板？那她老公呢？怎么是你陪著來？”
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王秋雅的老公早就因車禍去世了，而她肚子里懷的是我的孩子，這話我怎么可能說得出口？
就在這尷尬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時候，B超室的門開了。
王秋雅拿著檢查報告走了出來，她顯然聽到了蘇妍最后的問話。
她目光平靜掃過蘇妍，然后非常自然地走到我身邊：“陳豪，我們走吧。”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趕緊對蘇妍倉促地點了下頭：“那個我先走了，回頭再跟你解釋。”
在送王秋雅回別墅的路上，她突然開口：“剛才那個小護士，是你女朋友？”
我給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算是吧。”
“那女人，心機很重。你最好小心點。”王秋雅提醒說。
我沒有立刻接話，蘇妍應該不是那種女人，她跟我在一起，也沒對我要求過什么。
把王秋雅送回別墅，我正想著該如何告辭，她卻先開了口。
“坐下聊聊，站點最近運作得不錯，數據我看過了，還不錯。”
我依言坐下，心里琢磨著她突然提起這個的用意。“都是按你之前定下的框架在走，算是走上正軌了。”
“所以，下個月，你去總部參加那個中層管理培訓吧。名額我已經幫你報上去了。”王秋雅淡淡的說。
這件事她在我剛接手站點時提過一次，但那時我覺得根基未穩，根本沒往心里去。
沒想到她一直記著，而且在現在這個節點舊事重提。
“下個月？會不會太急了點？”我下意識地想推脫。
站點雖然穩了，但很多細節還需要盯著，而且我自己的藥店也剛有點起色。
王秋雅目光平靜落在我身上：“機會不等人。站點離了你照樣能轉，讓你去培訓，對你以后有好處。”
去總部培訓，意味著更廣闊的視野、更直接的晉升通道，這些我都懂。
我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似乎滿意了我的答復：“去吧，具體安排張薇會發給你。”
回到站點，一眼就看見楊麗娟正坐在休息區的長椅上。
“豪哥。”她見我進來，放下水杯打了個招呼。
我走到她旁邊：“今天單子怎么樣？”
“午高峰剛忙完，還行。”她笑著回應。
我點點頭沒再追問。
其實知道她今天沒跑幾單，不過只要能過最低標準續簽合同就行。
我刻意保持著距離，畢竟站里人多眼雜，跟女騎手走得太近容易惹閑話。
轉身正要離開，她又開口：“對了豪哥，我的電動車壞了，想提前收工。”
“把單子交接好就行。”我簡單回了一句，就走進辦公室。
張薇將一份整理好的文件袋放在我桌上。
“總部培訓的資料都準備好了。下個月1號飛蘇杭的機票，還有酒店都幫你訂好了。”
我打開文件袋，里面整齊地放著機票行程單、酒店預訂憑證和培訓日程表。所有事項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辛苦你了。”我回應了一句。
張薇有點抱怨：“可惜這次不能跟你一起去出差。”
我當然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只是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以后還有的是機會。”
“我今天特意燉了排骨湯，晚上下班來我那里喝點吧？”張薇輕聲暗示。
我自然聽出了她話里的期待，正猶豫著該如何回應，站點門口忽然傳來一陣響動。
一個滿頭大汗的騎手提著頭盔大步走進來，嗓門洪亮：
“豪哥！西區那個新小區真是繞死人，剛才又超時一單！”
他話說到一半，才注意到站在一旁的張薇，聲音頓時小了下去。
張薇輕聲對我說：“你先忙。”
我轉向騎手：“哪個小區？把單號給我看看。”
騎手連忙掏出手機遞過來，嘴里還在抱怨著小區路標不清。
我用自己的權限，把他的異常訂單給修改成正常。
晚上下班，我沒有去藥店，而是跟著張薇回了她家。
“你先坐，我去熱湯。”她放下包，徑直走進廚房。
我坐在沙發上，聽見廚房里傳來鍋碗的輕響。
沒過多久，她端著一大碗排骨湯走出來。
“嘗嘗看，我燉了一天了。”她遞過來一個湯匙。
湯很鮮美，排骨燉得軟爛，我低頭喝湯。
“你去培訓回來，可別把我給忘了。”她說著就坐在我旁邊。
可以聽的出來，張薇也是個有野心的女人，她并不甘心在一個小站點當一輩子會計。
“怎么可能把你忘了。”我說話的時候，伸出左手，很自然的放在她穿短袖的腿上。
她輕笑一聲：“那就讓我幫你記住。”
排骨湯只喝了一半，她已經脫掉外套了。
這個夜晚，我們都心照不宣，這不止是一場簡單的餞行。
在張薇的床上，她溫順靠在我懷里：“你以后要是當上區域經理，讓我當你的助理好不好？”
“我就這么一個小小的要求，能滿足我嗎？”
“能。”這個承諾并非一時沖動。
張薇在站點這些年的表現我都看在眼里。
“你的能力我一直很清楚。”我輕撫她的后背。
“等我真的升上去，助理的位置非你莫屬。”
她輕聲說：“我會好好幫你的。”
我在心里盤算著。張薇是個得力助手，有她在身邊協助，未來的工作會順利很多。
這個決定，既是給她的承諾，也是為自己未來的布局。
凌晨兩點，我從張薇的臂彎里抽出手臂。
“非要走嗎？”她淡淡回問。
我系著皮帶，彎腰撿起散落在地上的襯衫，“對不起，有些事，我不知道怎么解釋。”